第五十章畫女人


    第二天一早,以德離開了。


    臨離開時,還囑咐石中玉道,“在貧道拿回改顏蠱前,你千萬不能急切,不能直接衝去明鏡找慕容恪。等,你必須要等。否則強行讓他回憶起往事,隻能是讓他去送死。而你沒有改顏蠱,指望著天天戴麵具做人,也容易被發現,到頭來陪了夫人又折兵!”


    “我當娘了。”石中玉隻說了四個字,以德就放心了。


    是啊,她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衝動的去送死沒關係,孩子怎麽辦?若他們的爹救不回來,她不能讓他們連娘也沒有。


    而以德這一去,足足四年多的時光。


    在這段時間裏,用一句現代的詞匯來描述,真是國際國內形勢風雲變幻。大燕並沒有像慕容楚預料的那樣四分天下,而是變成了三足鼎立的情況。最大的部分是原大燕朝廷,占據了廣袤土地的東西兩方。北邊,北魏終於侵邊成功,侵吞了大片的北部領土。南邊,反王慕容恪雖然沒有稱帝,卻改號掃北王,牢牢控製著南境,並逼進其他兩方勢力。


    如果從地圖上,大燕正統王朝橫貫版圖的東西,但上下兩方各有敵人虎視眈眈。不過北魏的軍力雖然彪悍,但國力不強,看似強弩之末,也隻能偏安在北元都附近。南邊的反軍卻不同了,雖然占地最小,兵馬也少,但以明鏡為著力點,似乎一個跳躍,就能把整個天下吞入口中。


    北魏不對大燕夾擊,有自身實力的原因,但更怕的就是慕容恪的反軍。大燕破,他們無法單獨麵對反軍。當年他們吃過太多慕容恪的虧,如今的大燕好像是他們的緩衝之地,把他們和慕容恪隔開了。所以,他們不僅不能打,偶爾還會聯手,對抗反軍的攻擊。


    至於西邊的大周,早就以聯姻和大燕站在了同一陣線上,為了不斷撈取實際的好處,也不允許大燕這隻會生金蛋的鵝死去。為此,他們當了好盟友,人力物力都大量提供。大周人太清楚,若慕容恪東取熙海和太府都,他們的財源就斷了,若等到那妖孽魔鬼打貫東西,大周也不能存在。說不定,大燕、大周和北魏都歸於反王之手,一統天下。


    說到底,在這片大陸上,局勢貌似三足鼎立,實際上是燕、魏、周三家微妙的聯合,對抗著以明鏡為中心的反王慕容恪。


    這也就是慕容恪用了快五年的時間,也沒有一統天下的原因。他戰力卓絕,不僅是自己本身的實力,還具有戰爭指揮的藝術。可以說,他天生就是左右戰場的人。但明鏡物資匱乏,他兵少將寡,加上那三國聯手,僵持之局形成,看來很難短時間內打破。若不是趙知信秘密經營的金礦不斷出產,他的軍費都成了問題。趙氏也因為這些貢獻,在明鏡小王朝享有著無上權利。


    “王,為什麽不攻擊熙海呢?”趙知信不知第多少次提出這個問題。


    熙海是東部群島,與南境以海相連。


    當年,在原水軍總都督金敬仕傷懷下台後,大燕的內水及外海水軍全部收編於朝廷。但沒有人知道,那個負責收編水軍的、名為張大闖的新任將軍也是趙知信籠絡的暗棋,所以大燕原水軍之力其實是歸了反王這邊的。從戰力上看,若從外海攻擊,熙海很難守住。


    熙海富庶,是大燕的錢袋子,而東地是大燕的糧倉,若破熙海,並借此入主東地,等於掐住了大燕的喉嚨,並輸血到明鏡。大燕能對抗掃北軍,很大原因是因為掌握資源,戰爭期間也商貿發達,不然大周怎麽會賣命,北魏又怎麽會援手?


    何況,大燕的國都太府都也在東地,距離熙海非常之近,昌慶帝又不肯遷都,誓與大燕共存亡。若能抓到昌慶帝,戰事就能一舉結束。殺了所謂正統,取盡資源財富,天下歸順之。


    “你能想得到,大燕怎麽會想不到?慕容楚此人用兵,神通僅在掃北王之下,熙海和太府都看似近在咫尺,實際上看得見,摸不著,中間幾座關城又守得固若金湯。咱們明鏡的兵員太少,戰線又過長,禁得起折騰嗎?”在當年的裕王,此時的掃北王的議事廳中,除了幾位軍中將領,還坐著一位便服老者,正是寧山老王。


    “若把兵員集中在這幾點猛攻,大燕從其他地方抄了咱們的老巢怎麽辦?”寧山王冷言冷語地道,“趙大人,天下這盤棋得慢慢下,你太急了,隻能輸得一敗塗地。大燕兵多將廣,又有大周和北魏相幫,可以平均分配戰力,同時集中兵員於熙海與太府都,咱們明鏡,行嗎?”


    “他們有易守難攻的關城,我們明鏡難道沒有?何況,還有十萬大山的天塹。”趙知信反駁道,神色間擺出就事論事的樣子,其實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掐死寧山王。


    這老家夥,本來一氣之下跑到副城養老了,不知為什麽又出了山。雖然不得現在的掃北王信任,但總是唱反調,加上雖失了兵權,可人脈厚重,所以說的話很有些作用。他本以為掃北王服了斷情蠱就隻會聽他女兒,也就是隻會聽他的,哪想到效果並不十分好。掃北王總在最關鍵處,表現出莫名其妙的固執。


    他真想殺了寧山王,一了百了,可這礙事的老家夥身邊有無數武功高強的死士。而寧山王不死,回到掃北王身邊當仆役和馬夫的四大鐵衛及孫福珩有這把保護傘,也沒辦法鏟除。


    他有些不安,這幾個人就像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不會傷及身體,卻讓他難受無比,日夜提防擔心。又不知掃北王的心裏遺留了些什麽,對那幾個人不信任卻又容不得明著傷害,真令他頭疼不已。


    而慕容恪,不知為什麽就是不肯進攻熙海。好像,那是什麽聖地,不容戰事侵犯一樣。


    “容後再議。”趙知信又口沫橫飛的說了半天,加上好幾位將軍幫腔,慕容恪卻隻留下這麽四個字,轉身就離開了。


    寧山王心中暗笑。


    老七是隨便就能駕馭的嗎?雖然中了蠱,卻還是不能讓趙氏父女完全拿捏。好小子,就算做再多錯事,單隻這一樁,就還算有救。


    老七的性子,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照這小子往常的習慣,越是困難的、越是危險的,就越是會挑戰,可他死活不肯進攻熙海,想必心中有一團混沌,雖然看不清楚,卻本能的保護。


    這麽多年,他也打聽過斷情蠱的情況,知道要解開此蠱非得奇跡不可。但,誰知道有沒有奇跡發生呢?他老了,老人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所以他習慣了等待。


    聽說,他的兩個侄孫都長到了快五歲。真想看看哪。為了這個目標,他得努力活著,不過分插手任何事,不引火上身,隻等著那個契機來臨,有了把握他才會真正動手。


    而這邊的寧山王心裏打著小算盤,那邊的慕容恪已經回到自己的住處。


    很奇怪,他對勝利,對拿下大燕,一統天下的興趣越來越小。前幾年才起事的時候,他心裏好像還有一團火...[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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