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許知知阻止,兩位老人是肯定要和張玉明同歸於盡的。


    這時,複學林拿出一張支票,上麵是足足一百萬。


    許知知大驚失色,“太多了……”


    “不多……”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個頭發花白一半,神色有些許疲態,眼神淩厲的老人說道。


    說話的是複老教授,就是那個為許知知仗義執言的人。


    他看許知知看他,露出一抹慈愛的笑,“不多的,是我們複家給的酬謝,還有你以後。如果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官司,也可以讓我這把老骨頭的徒弟出馬。”


    “一塊錢訴訟費,不免費的!”


    林玉微微張大嘴巴,這可是負責刑法編寫的人。這樣的人打官司,對麵律師恐怕都會被送進去。


    許知知雙手接過感謝,“好的!”


    “好孩子,接受酬謝,才能更好幫助人!”複老教授說道。


    許知知點點頭,“嗯嗯。”


    林玉帶了本子,給許知知收好支票。


    然後就是聊關於張玉明的事情,同時許知知也安心了,以複家的實力,就算不能死刑也能讓張玉明的縫紉機踩幾十年。


    不過許知知猜測,對方肯定會死刑。


    因為他殺妻的案子,已經經由造成的事件傳播出去。


    整個平台,除了討論她,另外的熱點幾乎被殺妻案承包。社會影響惡劣,從重審判是肯定的。


    這就是複家人的報複。


    老兩口心情已經基本恢複,畢竟早就知道女兒肯定不在人世了。現在張玉明還伏法了,他們情緒上得到了緩解。


    似乎是知道許知知對凶案很感興趣,複老教授主動說起張玉明的供述。以他的人脈,知道一點這東西不足為奇,加上是死者家屬,更容易得到一些信息。


    “張玉明其實早於青華失蹤前,就已經殺死了青華,他利用青華當時對他的依賴將青華騙出家門散心,然後殘忍殺害了她。”複老教授皺著眉說道。


    旁邊的老兩口也是第一次得知這些事,所以複老教授不光是單說給許知知聽的。


    林玉捂住了嘴巴,被枕邊人殺害,太恐怖了。


    尤其是發生在她們身邊的這種事,讓驚悚程度直線上升。


    複老教授看大家平靜下來,便繼續說道:“他將青華在沒什麽人租住的出租屋,殺掉肢解。他特地讓明珊珊幫忙租房,選擇了幾乎沒什麽人住的地方,將青華削掉所有血肉,然後使用了專業的粉碎機器,把青華粉碎了帶走……”


    說到這裏時,病房內呼吸都變得輕了,氣氛也變得凝滯。


    複老教授歎息一聲,即使他述說過,看到無數受害者,麵對自己喜愛的侄女的死亡還是讓他產生一種無力感。


    “那監控裏的人?”許知知突然想到一件事,詢問道。


    兩年前警察就是憑借這個,才判斷複青華是那段時間失蹤的。


    複老教授看向許知知,他知道許知知在這方麵有點天賦,便反問道:“那你覺得,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許知知垂眸思考,其他人也拋下情緒思考起來這件事。


    林玉就是湊合,她對於案件的詳情知道得很少。


    “明珊珊對嗎?她的臉整容過,如果是原本的臉,和青華姐有六分相似。兩個人身高身形也差不多,老小區監控模糊能很好糊弄調查的警察。”許知知一點點分析,實際腦子裏已經重構明珊珊之前的麵容。


    許知知的猜測讓房間裏的除複老教授之外的人,全都麵色一變。明珊珊不光當了小三,還是張玉明殺死複青華的幫凶。


    她和複青華是親密的血緣關係啊!明翠雲更是難過,協助外人殺死血親比出軌姐夫生子難接受多了。


    關鍵在這時候,複老教授還點了點頭,“知知,你很適合去當警察,或者犯罪側寫專家,也未嚐不可。”


    憑借著肉眼,判斷整容和整了多少,整之前是什麽模樣。


    這個可不是非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我知道,我做不了這個,”攜帶犯罪係統當警察,固然無往不利,但對於她的性格來說不是好事。


    她懶散又衝動,太愛錢了,不適合當一個正直無私的警察。


    複老教師沒有再提,而是肯定了許知知說法又補充道:“張玉明交代了,他讓明珊珊假扮複青華離家失蹤,最後消失在最後一個監控裏。他也在那個時間,給自己偽造了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至此,這起案件完成了。


    張玉明原本在公安局還想隱瞞,說自己不知情是被冤枉的等等。可惜順著明珊珊這條線,很快查出他的作案現場。


    加上瓷瓶,就是鐵證如山,他狡辯不了了,隻能全部和盤托出。


    還想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他沒想過,複家人會不會同意。


    “那明珊珊?”許知知試探性問道。


    複老教授露出一抹冷笑,“當然是共犯,作案場所是她提供的,也是她假扮青華,蒙蔽了警方的視線,自然是共犯。”


    許知知點點頭,隻是可惜那個孩子。不過隨即她想到那個熊孩子刁鑽惡毒的模樣,又收起了自己的可憐之心。


    倒是明翠雲問了一句明珊珊和張玉明的孩子。


    “明珊珊名義上的丈夫提供非親子證明,準備送孩子去福利院,那孩子是個健康的孩子,相信很快會被領養走好好教導。”複老教師說道。


    那孩子聽說了,明家和明珊珊婆家誰都不要,最後隻能扭送福利院。


    明珊珊倒想照顧,但她麵臨十年刑期,基本隻能放棄撫養。


    許知知沒什麽感覺,現在就是最好的結局,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明翠雲沒說話,她隻是問問,並不是心疼明珊珊的孩子。


    她心疼明珊珊的孩子,誰來心疼她被粉身碎骨的孩子。


    許知知最後安慰了老兩口,表示有空會來看望他們便走了。


    複學林送許知知回去,並且遞上了複老教授的名片。


    看著許知知準備下車,他想了想才提醒道:“知知,今天淩晨那件事,應該是有人花了錢在針對你。如果需要打官司,我能力也不錯,在京市有一個小律所,我也隻收一塊錢。”


    說完示意許知看看,他手裏是兩張名片。


    大事複老教授出馬,小事他解決。


    “謝謝!我會的!”許知知點頭說道。


    複學林朝許知知點頭,看著她和助理下車後開車離開。


    他那樣做當然不是因為喜歡,他是感激許知知做的一切,也想交一個許知知這樣的人做朋友。


    最關鍵的是,青華姐是他的姐姐,他們從小親密。


    沉冤得雪太不容易。


    他隻是打個官司而已。


    林玉看著燈光下複學林遞來的名片,上麵印著的律所名字張大嘴巴,“這是小律所?這可是京市有名的頂尖律所,裏麵全都是各種類型的頂級律師,一場收費百萬起那種!”


    許知知眉尾一挑,拿起手機存起來號碼,兩個都存起來。


    常在娛樂圈走,哪有不沾到晦氣的時候,這種人脈當然要保存好!


    兩人回房間洗漱睡覺,許知知也感覺如釋重負。


    解決了大事和礙眼的人,她也能專心演戲了。


    尤其是過幾天就要專心學習如何走紅毯,這可是娛樂圈最爭奇鬥豔的節目。


    林玉可操心了,每天給許知知塗塗抹抹護膚。


    這兩天過量化妝卸妝聯係易容,讓許知知的皮膚有點泛紅,林玉心心念念給她修複回去。


    許知知則每天趕進度,時不時給真反派示範一下演變態。她也不想,可錢潛給的太多,她心心念念攢錢,當然不會錯過。


    至於感謝的支票,許知知存到卡裏後,就捐出去了一半。給一所偏遠山區的學校,是一個女校,隻接收貧苦的女孩子。


    她本來計算的報酬就是二三十萬,除掉該稅的,捐出去剩下的剛剛好。


    許知知不覺得多高尚,就是單純知道自己掙錢越來越容易了,所以變得大方了一點。


    畢竟一點雨露,就能讓一株小草茁壯成長,成長為自己想成長的人。


    不過許知知也沒如魚得水多久,因為她迎來了最具有挑戰性的一幕。


    那就是第一次和qj她女兒的人麵對麵,瘋子和變態的麵對麵,必須旗鼓相當也需要讓人解恨。


    這一幕需要拍攝相當之久,也是整個電影最高·潮的階段。


    因為這場耗時長達十年,精心布置,終於引得對方暴露出來。


    那麽碰撞感必須要強,讓人感覺到血脈賁張的程度。背台詞,默默記走位,然後是眼神變化和對人物的了解。


    因為錢潛說如果順利,能在三天內拍完對峙,那麽就多放兩天假期。所以全劇組都卯足了勁,場務等人都準備了好久。


    許知知也想要假期,和同樣想要假期的反派不謀而合,在休息的間隙對戲份。


    整個劇組除了本身手裏的場景,加上對峙戲,就沒有其他場次安排了。


    錢潛也很想休息,幾乎都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許知知。


    仿佛許知知掌控了放假時間,對此許知知表示導演你無理取鬧。


    不過想歸想,她也想不是嗎?


    許知知仔細看過這場戲,這場戲是杜雨成功的關鍵。對峙主要是杜雨激化對方的重要節點,是矛盾的頂峰。


    這場戲的前情是網友們已經扒出qj犯,對方原本以為出獄後平靜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他躲藏,他想要離開這個環境,卻發現在整個網絡全民關注下,他就是被網住的老鼠。就算再怎麽掙紮,也逃脫不了這種無形的束縛。


    隨著“提醒”,他知道了,對方不可能放過他。


    他也漸漸褪去表麵偽裝出來的可憐外表,他主動出現在杜雨的周圍,開始反向挑釁刺激杜雨。


    他也開始了一係列的行為,想讓杜雨放棄。


    對峙時情緒已經到達了頂峰,兩人終於見麵的時候。


    在杜雨和雲霄的家裏,杜雨自己麵對反派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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