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也是一個方向。”


    破案的過程中,突破口是越多越好,因此麵對許北的提議,衛宏放欣然接受。


    將雙方的意見統一後,衛宏放叫來許平曉,讓她派人過去調查。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專案組的專家們隻需要把握好破案的大方向就好了。


    至於具體排查,還是雲慈市局的一線刑警們比較在行。


    當然,他們也很樂意去做這件事。


    ……


    中午。


    因為過來的大都是省級專家,而且還是求人辦事,雲慈市局這邊的招待水準也提升了不少。


    至少,在許北看來,這頓午飯算得上是豐盛了。


    不僅有魚有肉,連主食的種類也有好幾種,這也算是照顧從不同地方來的專家的口味了。


    “許專家,徐長遠你認識嗎?”


    一個從義沙市來的指紋專家,走過來問道。


    他滿頭白發,卻顯得十分精神。


    “你是說徐叔?當初我們一起參加過省裏的專項行動。”


    “對,就是他。說起來我和老徐是幾十年的老同事了,我托一聲大,你叫我劉叔就行。”


    “我也是通過他才知道你的事情,之前真是看走眼了。”


    說到這裏,劉高卓滿臉唏噓。


    當然,即使沒有徐長遠的介紹,通過許北今天上午的表現,專案組的大多數人包括他在內也都是服氣了。


    “沒有,沒有。我還年輕,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你們這些老前輩們學習。”


    許北謙虛的回道。


    雖然他擁有法醫係統,也自信在技術上能超過這裏的所有人,但麵對這些在崗位上辛苦奮鬥了幾十年的老專家們,許北的心裏還是升不起驕傲來。


    畢竟與他們相比,許北無論是在工作時間上還是在崗位貢獻上,都遠遠不如。


    “哈哈,看到你們這一代這麽出色,我們這些老家夥也算是放心了。”


    見許北的語氣真誠,劉高卓顯得很高興。一個技術高,又謙遜有禮的年輕人是當得起“出色”這兩個字的。


    ……


    許平曉許支隊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午休還沒過,她就帶著一份調查報告來到了專案組的辦公室裏。


    “你是說苗修永參與了網·賭,而且在各大借貸平台零零總總借了大概三十萬塊?”


    衛宏放將調查報告看完後,總結道。


    “對,或許之前他和死者吵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他最近一段時間並沒有購買手持式切割機。”


    說到這裏,許平曉也有些疑惑,明明現在案子的線索都指向了苗修永,但他並沒有作案工具。


    “會不會是他早就計劃好了要殺害死者,而手持式切割機也是他很早之前就準備的?


    又或者是他借用其他人的工具,來進行作案?”


    專案組的一名專家推測道。


    “不可能,根據我們的調查,苗修永參與網·賭隻是最近一兩月的事情,而且他目前在雲慈市的一家電子產品公司當文員,平時也沒有其他人際關係。”


    許平曉搖了搖頭,反駁道。


    此言一出,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是啊,苗修永參與網·賭之前,和女友任樺琳並沒有矛盾,也不可能提前那麽長時間準備作案工具。


    更何況手持式切割機常用於切割石料,和他的工作也不搭邊。


    坐在椅子上的衛宏放眉頭緊皺,案子現在又陷入了僵局。


    “那個,許支隊,我想問一下死者的兩個閨蜜,以及她們公司裏有沒有人購買過手持式切割機?又或者是從其他途徑上獲得過手持式切割機?”


    就在所有人都苦苦思索時,許北的話讓他們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對啊,除了苗修永,其他人的嫌疑並沒有解除,也是需要調查的。


    “這個還要再等一下,我們市局的人正在排查。”


    不料,許平曉話剛說完,會議室門便被敲響了。


    來者是雲慈市局的三中隊長孔涵育,剛進來他便道:“許隊,剛剛老趙那邊傳來消息,死者的閨蜜譚曼玉有一個男友是在市石材廠工作。”


    “案發前幾天,她男友曾從石材廠借走過一台切割機。”


    “真的?”


    許平曉驚喜的問道。


    案子辦到現在,大家都開始順著許北的思路在走了,而許北這條線中,作案工具就是關鍵。


    “是的,而且譚曼玉之前還借給過死者五萬塊錢,一直到死者出事前,都沒有還給她。”


    孔涵育點點頭,補充道。


    專案組的專家們相互對視了幾眼,都明白譚曼玉和她的男友現在的嫌疑最大了。


    ……


    晚上。


    經過一下午的審訊,譚曼玉率先扛不壓力,全部都交代了。


    “我和小琳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所以平時她和我借錢,我也都不會拒絕。


    但沒想到,從十月中旬開始,她就開始有借不還了,而且還越借越多。最後當金額達到五萬塊的時候,我忍不住了,開始讓她還錢。”


    “要知道這五萬塊是我準備和男友買房的錢,不要利息已經算是夠情義的了,可她卻一再推脫。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把從我這裏借到的錢拿去給苗修永還債了。”


    “我知道這是個無底洞,便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男友張宏重,讓他和我一起去找任樺琳討債。


    剛開始我們隻是想威脅她一下,沒想到宏重竟然失手殺死了她。最後我們隻能將錯就錯,模仿五年前的碎屍案,把她的屍體處理了。”


    “作案工具在哪裏?”


    凶手交代了,但想結案還是需要完整的證據鏈,負責審訊的刑警們乘勝追擊。


    “匕首被我男友張宏重丟到我們出租屋附近的連青河裏,至於切割機則是被他清理好後,還給石材廠了。”


    既然已經開口了,譚曼玉便沒有過多隱瞞,索性將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


    審訊室外,許北除了有偵破案子的喜悅外,還有一絲絲沉重。


    雪崩之時,每一片雪花都帶著餘罪。


    表麵上來看,任樺琳的死,是譚曼玉和張宏重兩人造成的,但任樺琳的男友苗修永就沒有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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