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長生醒來的時候,隻覺脖子疼得慌。


    他伸手摸了摸,又去鏡子麵前照了照,發?現頸側有兩個很淺的齒痕,已經用治療儀愈合了傷口,隻剩下很淺的疤痕。


    “嘶,”長生倒抽了口冷氣?,想也不想撥了薑鏡的通訊,“你們蛇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突然?被罵的薑鏡:“……”


    長生盯著?淩亂痕跡的床上痕跡,神色不明的看了好一會?。


    忽的,他察覺出不對?,在房間裏仔細的環顧起來。


    桌麵幹淨。


    衛生間幹淨。


    沙發?幹淨。


    ……


    分明昨晚上,沙發?是兩人最先?滾到一起的……


    長生反應過來,跑到床邊掀開被子一看。


    幹淨!


    床褥裏曖昧下流的氣?息還沒消泯,可在皺巴的床單上,硬是幹淨的連薑清曼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


    薑清曼處理過了!


    更?甚者,她天?不見亮就離開了,走的把一切痕跡都處理的幹幹淨淨,就那麽的悄然?無息。


    長生舌尖抵腔壁,冷嗤了一聲:“拔d無情,穿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渣蛇。”


    他心裏憋氣?,情緒煩躁,但也理智的沒去打擾薑清曼的任務。


    在任務目標身邊臥底,暴露身份是件很危險的事。


    又三天?後,癆病鬼仗著?倆保鏢的保護,在整個星球嘎嘎亂殺,橫掃各大勢力。


    癆病鬼野心膨脹了,竟是要撇開其?他人,獨自吃下長生的這批貨。


    長生冷笑著?拒絕,艾爾星球太?混亂,已經不適合他交易了,這條渠道暫時要擱置了。


    他也不覺得可惜,黑星在聯邦炙手可熱,隻要是黑星出品的東西,在聯邦不愁找不到人買。


    長生準備離開,吩咐人將星船啟動。


    然?,他還沒踏上星船就遭到了攻擊!


    星船上係統權限歸玄鳥,檢測到艾爾星的異常,玄鳥請示:“長生船廠,最近的支援在三個星係以外,大概需要一個小時,我需要為您發?出求援信號嗎?”


    長生表情很冷:“不用。”


    癆病鬼帶著?人馬,站在星船前將長生堵在外麵,在他身後最顯眼的是倆保鏢。


    他坐在懸浮輪椅上咳嗽,麵色潮紅的說:“長生先?生這麽急著?走幹什麽?我們的交易都還沒完成?呢。”


    長生沒說話,視線從女保鏢身上一掃而過,神色陰沉得很。


    癆病鬼又說:“長生先?生請,我醒了瓶葡萄紅酒,我們可以邊喝邊聊。”


    長生笑了:“一百年?來,敢攔我的人你還是第一個,有膽子。”


    話音落下,他竟是視威脅為無物,徑直朝星船走去,待距離癆病鬼兩米遠時,癆病鬼表情不好看了。


    他臉上閃過狠色:“長生先?生,這是你逼我的。”


    話畢,他一側頭對?身後保鏢下令道:“動手吧,不要傷到長生先?生了,要禮遇相待。”


    這番惺惺作態,長生壓根就不放在眼裏。


    他在玩星盜團的時候,這些嘍囉都還沒出生呢。


    隻見他往前跨一步,下刻整個人就站在了女保鏢麵前,距離她隻有十公分距離,近到薑清曼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


    薑清曼條件反射抬手,正要把人拂開。


    哪知,長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跟我動手?”


    那天?晚上睡了就跑的賬還沒跟這條渣蛇算清楚!


    莫名的,一點子心虛湧上心頭,薑清曼卸了力。


    男保鏢見狀,立刻就收了攻擊狀態,並明智的往後挪了兩步。


    癆病鬼心生不妙:“你們在幹什麽?沒聽到我的命令嗎?”


    長生站在薑清曼身前,阻斷了癆病鬼的視線,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借著?遮擋,薑清曼無聲的吐出兩個字:“別鬧。”


    她的任務就差最後一點收尾了。


    長生鬆開她的手,徑直越過進入了星船。


    嗤啦。


    星船舷門噴出白色的高?壓氣?體,漸漸合攏關上,長生的身影也漸漸就消失在癆病鬼的視野裏。


    癆病鬼麵色鐵青,他奪過身邊人的脈衝木倉,朝著?星船就是幾木倉過去。


    砰砰砰。


    那幾木倉射在船殼上,隻濺起微末的火星,連印子都沒留下半個。


    轟。


    星船離地起飛,越飛越高?,等到足夠高?後,長生下了個命令。


    下刻,星船側邊的炮筒哢的調轉,猩紅的炮彈出膛,像一朵投擲的水球,在癆病鬼最看重的煙草種植園裏炸開。


    那形狀,如同倒立的蘑菇,驟然?在地麵輻射炸裂,整個山頭的進化種煙草霎時灰飛煙滅。


    薑清曼挑了下眉,真?是記仇的小龜龜。


    “咳咳咳,”癆病鬼劇烈的咳嗽起來,竟是生生嘔出幾大口血來,“殺了他,給全中立區發?出懸賞令,100億我收長生的腦袋!”


    100億?


    薑清曼眼底飛快掠過殺意和嘲諷,才這點信用點就想要她家喜小龜的腦袋?


    未免,太?看不起長生了。


    @


    星船上,長生越想心裏越不痛快。


    他喝了半瓶悶酒,酒勁一上頭,想著?那條烙鐵頭睡完就不管的態度,倏地就傷心了。


    空巢了一百的老齡龜o龜,和薑清曼之間發?生的所有事,他都是第一次!


    他的初擁,他的初口勿,他的初體驗……


    全都被那條渣蛇奪去了!


    長生打了個酒嗝,傷心又憤怒的撥通了薑喬的通訊。


    彼時,黑星上。


    薑喬正在播種,h所小木屋後麵的田翻出來了,氣?溫事宜,日照充沛,薑喬決定種一些不同品種的西紅柿。


    她很愛這種可以生吃的蔬菜,或紅或紫或黃,大的小的圓的橢圓的,發?沙的軟糯的酸甜的。


    剛采摘下來時,泛著?蔬菜的淡淡芬芳,用清水稍稍衝洗,放嘴裏咬上一口。


    頓時,酸甜的汁液,在整個口腔裏炸開。


    含著?番茄一口允,滿口都是果?實?內部的汁和包裹的小顆粒種子。


    如果?是夏天?,放在冰箱裏凍上一小會?,那咬在嘴裏,冰冰沙沙的,果?肉都變成?了口感很透心涼的冰沙。


    當然?,西紅柿還和很多肉類味道契合,用來燒牛腩會?很鮮美入味。


    薑喬最愛這種食物。


    她決定,整塊田都拿來種番茄。


    以後吃不完的番茄,還可以熬成?番茄醬,半點都不會?浪費。


    所以,當長生的通訊打進來,薑喬正撒完一半的田。


    “小薑喬,小薑喬……”長生一張嘴就在幹嚎,聲音刺耳。


    薑喬挪開通訊小光屏,自顧自抓了把混合了種子的細土,走在田溝裏,慢條斯理的撒起來。


    三分鍾後,等到長生不嚎了,薑喬才問:“什麽事?你喝酒了?”


    長生眼睛都紅紅的:“你妹妹她吃完不認賬,穿上褲子不認人。”


    薑喬動作緩了:“???”


    哪知,長生下一句就是——


    “她把老子睡了不負責!”


    薑喬:“!!!”


    她條件反射就要說不可能,但突然?想到什麽又閉了嘴。


    通訊那邊,長生還在繼續念念叨叨的控訴,心裏的醋意和小怨氣?,在酒精的催化下,越發?膨脹發?酵起來。


    薑喬抿了抿嘴角,悄悄拖拉出另一個光屏。


    她開了隱私模式聯係薑清曼,但通訊撥過去自動進入了語音提醒箱。


    薑清曼在執行軍部的特殊任務。


    長生眼神迷醉,他把剩下的半瓶紅酒也喝完了。


    他問薑喬:“小薑喬,你說要怎麽辦吧?要是我老大睡了你就跑,穿上褲子不認人,你會?怎麽做?”


    這話問的很不恰當,惹的薑喬不自覺往身後看了看。


    “你在說什麽屁……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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