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水如煙的心裏如翻江倒海一般,又羞又怒。適才聽到天悔說出那句話,言下雖是責備,心上實則大喜,可哪知道對方竟將自己想做她人,真是豈有此理。


    水如煙心中雖是氣憤,但心下也琢磨:“不知道哪家的女子讓他朝思暮想成這樣,難道她的美貌勝過我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子尤為看重,即使是像水如煙這般性情如水的女子,也不例外。水如煙對自己的容貌也極為在意,而且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信,自己雖算不得是絕世美女,但也是傾國傾城。


    一旁的天夢發覺了兩人神情不對,看著水如煙臉色土灰,但卻冷若冰霜,反觀天悔神情忸怩,一定別有隱情。便裝出一副師兄的樣子,神情淩然,喝斥道:“師弟,你剛才做什麽了,弄的人家水姑娘臉色難麽難看。”


    天悔知道天夢隻是裝裝樣子,白了他一眼,道:“師兄你就被參和了,還是好好關心你的羅姑娘吧。”


    台上的尉遲文傑此時心裏大驚,眼見自己的紫色劍罡接連向對手劈去,即使是一塊大石也會被劈的粉碎,但是不知為何這些劍罡仿佛劈在了一堵無比堅韌的牆上,每次都被反彈回來,震的自己五內氣血翻騰。


    尉遲文傑忍不住透過紫色劍影望去,隻見一道閃著金光的水簾豎在中央。水簾上紫光內蘊,氣芒暗藏。


    “噗噗噗!”,那水簾就像是一條密不透風的牆,自己的劍罡遇到這道水簾之後全部擋了回來。


    尉遲文傑加速體內真氣的運行,頓時紫色劍影光芒一盛,震得紫粼金盾微微顫抖,但是就是無法攻破。羅月菱見對方全力施法,應是防禦最弱的時刻,此刻若是出其不意,對方必定無招架之力。


    羅月菱左手運氣於紫粼金盾上,分出一部分真氣聚於右臂,口中密咒默念,道:“金幽決”頓時指尖一道金色的光柱透過紫粼金盾向前激射而去。


    尉遲文傑發現對方的金盾有鬆弛的跡象,心下一喜,若是能一舉擊破這金盾,便能拿下此局,頓時將全身真氣運於劍身,腳下步伐騰挪不停,仙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劍罡,使得整個高台紫色更濃。正當尉遲文傑得意之際,一道金光從紫色劍影中射來,兀自射中自己的胸口。


    台下眾人隻聽得台上尉遲文傑一聲怪吼,手中仙劍被高高向上拋起,四周紫色光芒也立刻消散,現出了兩人的身影。羅月菱神情飄逸,胸口激烈起伏,顯然氣息有些淩亂,不過並無大礙。


    而台上的尉遲文傑,“哇”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手撫胸口,臉露痛苦之色,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台上昏了過去。


    玄玉天的弟子大喜過望紛紛叫好,雖說與羅月菱並非同派,但大家都出自玄玉天,可謂是同仇敵愾,能勝過這高高在上的雲海仙門弟子,不禁也覺得臉上有光。


    台下的南海派三人無不大驚失色,適才尉遲文傑明明占了上風,結果卻突然間離奇戰敗,事情是否有蹊蹺呢?


    此時一道身影飄上高台,正是那龍楚軒,隻見他扶起台上的尉遲文傑掌心撫在尉遲文傑的後背,輸了一道真氣入他體內。此時南海派三人也躍上高台,查看尉遲文傑的傷勢,隻見他胸口血肉模糊,顯然是受了重擊。十息之後,尉遲文傑慢慢蘇醒過來,臉色蒼白道:“各位師兄對不起。”


    “輸都輸了,也沒有什麽對不起的。”


    “我剛才明明見你占了上風,怎麽突然就輸了,對方沒有使詐?”


    見尉遲文傑搖了搖頭,三人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龍楚軒收回右掌,起身宣布比賽結果:“這一場,玄玉天羅月菱勝。下一組玄玉天秋霽月對陣雲海仙門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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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龍楚軒宣布的結果,玄玉天的弟子頓時高聲歡呼起來,天夢在下麵喊道:“羅月菱威武,羅月菱威武……”


    周圍的玄玉天弟子也一起喊道:“羅月菱威武,羅月菱威武……”


    “丹”字台這邊的轟動頓時引來其他高台下弟子的關住,眾人想不到第一場居然是玄玉天的弟子率先勝出。


    “啊”


    突然“碧”字台上,傳來一女子的驚呼,隻見葉秋池周圍烈火纏身,周圍的白衣頓時燒了起來,在台下不停跳閃,拍打身上的烈火,發出陣陣驚呼。


    “碧”組的裁判林墨言,一閃出現在葉秋池的身邊,掌心頓時噴出一股幽藍的寒冰真氣,不到片刻便將她身上的烈火熄滅。


    葉秋池的衣服被燒了老大一片,露出大片雪白的玉膚。此時一名雲海仙門的男弟子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以防走光。


    葉秋持驚魂未定,徑直瞪在地上大哭起來。


    林墨言無奈搖頭上前安慰幾句之後,飄身上台宣布結果。


    台上地林墨言道:“這一場玄玉天寒軒珞勝,接下來比試的是玄玉天宋玉書對陣雲海仙門龍七。”


    寒軒珞的勝出並沒有引來眾人的喝彩,反而卻引起雲海仙門弟子的謾罵。


    “你這家夥簡直是冷血動物。”


    “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玻璃。”不知道是誰放出了這句話。


    ……


    玄玉天的弟子也覺得這寒軒珞做的有些過分,人家一個女孩子,衣服都快被燒沒了,繞是誰也看不過眼。


    而寒軒珞也不理會眾人的憤怒地表情,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葉秋池,徑直飄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運功打坐。


    羅月菱飄身下台,狠狠地挖了天夢一眼。羅月菱這一眼在天夢看來可謂是風情萬種,不禁有些癡迷。


    冷宣兒和水如煙上前喜道:“師姐恭喜你。”羅月菱朝兩人微微一笑,正要去將結果告之寒月掌教。


    突然南海派的一個胖子,走上前說道:“哼,我們之間的勝負還未分,別高興太早。”此人掃了冷宣兒一眼就轉身離去。


    冷宣兒看著胖子遠去的背影,喊道:“誰怕誰呀,到時候我要把你變成烤乳豬。”


    誰知那胖子突然轉過身來,眼神中射出寒光,嚇得冷宣兒不自主後退一步。天悔身影一閃,已是出現在冷宣兒的身前,麵若無色地看著對方。


    胖子微微一驚,“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天悔轉身對著冷宣兒道:“此人修為要比他師弟尉遲文傑高出一籌,你與他對敵時要小心謹慎。”


    冷宣兒心有不服,但還是點了點頭。


    “轟,轟,轟……”強烈的爆炸聲以“海”字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隻聞天空傳來震天之音:“傲天劍訣——第二訣淩雲斬。”


    此時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關住都“海”字站台上。天需莊的夫子顏一舟更是站立起來,而那一直閉目眼神的中年男子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子穆看出了顏一舟心中的急迫,站起來說道“顏師兄我們一起過去看看。”顏一舟馬上點頭道:“


    子穆兄說的即是,走我們過去。”說完兩人就飄然而至不肖片刻就來到站台前。


    天送原本和天需莊的顏璟源和宋玉書站在一起,不過那宋玉書要到“碧”字台參加比試,而顏璟源也暫時陪同過去,此時見師傅和天需莊的顏夫子過來連忙行禮,顏一舟微微點頭之後便將目光移到台上。


    半空中琉月璃白色的長衫早已破洞百出,不過此時他淩空而立,長發橫飛,雖然衣著有些狼狽,但神情卻是威嚴十足。隻見他全身閃爍這青色的光芒,夾著震人心魄的氣勢,不斷收縮變化。待體內的真氣運行到極致的時候,身體縱身一躍升高三丈,手中靈劍一揚,伴隨著一股強大驚人的異嘯聲而出,雙手握劍急速向下劃落,頓時一股玄青色的奇光從劍身迸發出來,在空中不斷擴大。形成一道三丈大小的青色巨劍。


    此時整個碧海丹崖都籠罩這青色的光影中,四周狂風肆意,如刀鋒一般從每個人的臉頰呼嘯而過,使得看台旁邊的人不得不後退幾步,而顏、子兩人均是衣袖一會周圍的刀鋒之氣自動散開,不敢靠近。


    眼下不少弟子都在感慨這一招的霸道,不愧稱之為傲天劍訣,卻是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傳聞天需莊有三絕:傲天劍決,星羅棋布,以及仁劍無敵。傲天劍訣乃是地級中階法術,一共有五訣,威力之大,足以傲視天地。此劍訣乃是天需莊的不傳之秘,非資質過人者不傳。而星羅棋布乃地級上階功法,曆代隻有天需莊的老夫子才有資格習得,即使是顏一舟也不會,那最後一絕仁劍無敵據說是天極功法,不過已失傳。


    決定勝負的一擊終於到了,對於這一刻南柯一劍已是等了良久,此時他眼神爆射奇光,臉上洋溢這興奮,竟有幾分期待。記得在幾年前,逸辰尊者曾經在一次會晤上演示過此劍訣,南柯一劍對當時的情節記憶猶新,逸辰尊者隨手一招便是漫天劍雨齊至,一座小山峰頃刻之間就化為灰燼,在場者無不對這套劍訣臣服,故此對這套法決記憶猶新。


    此時見琉月璃施展出來其威力自然無法和逸辰尊者相比,但是對於他們這個階段的人來說,也不容小覷。他東博派乃是兵器世家,尤擅劍道,而他修煉的斬天拔劍術乃是地級中階法術,足可與傲天劍訣一較長短。


    半空中他神情莊重,白衣隨風而蕩,右手搭在左手的劍柄上,凝神聚氣,待那青色的巨劍離自己僅有一長的距離時,南柯一劍眼珠突然放大一倍,高喝一聲,將全身的力道全都匯聚於左劍之上。


    隻聽到“錚”的一聲,接著一道驚天的白光閃過天空,夾雜者懾人的氣勢,化為一把白色的光劍,在青色巨劍離南柯一夢隻有一米的地方迎了上去。


    南柯一劍這一招可謂是一氣嗬成,氣勢驚人,看得下首的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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