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瑞見大荒上人說完,走到兩木箱前,手指雙合,口中念念有詞,緊接著兩手掌心出現一個大大的手印,清瑞掌心微微用力便將手印分別印在兩木箱上。頓時漆黑的木箱便玄光閃耀,好不刺眼,稍帶一會才漸漸暗淡下來。


    校場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隨之都落到了兩個木箱子上,知道清瑞這樣做是為了防止有人窺測。


    此時兩隊的人自覺排成兩排,左邊的箱子對應的是玄玉天的人,右邊的箱子後站在的是雲海仙門的人,兩隊人依次走到箱子旁,開始抽簽。抽玩之後大家紛紛查看自己抽到什麽號數。


    “啊,我是十六。”


    “我是三號,咦,你是多少?”


    “哦,我是十一,不知道對手是誰”


    天悔翻開手中的玉球內部赫然印著二十二,一旁的天送和天夢上前道:“師弟你的是幾號?”


    天悔將玉球伸到兩人麵前道:“我的是二十二號,崖組。”


    天夢將頭探過來,神秘道:“我和大師兄是海組的,他是十號,我是八號。剛才我偷看了那三個女的,我家月菱是十三號,冷宣兒五號,水如煙是十一號。”說話的時候眼放精光,賊溜溜不停往羅月菱身上瞟。


    一旁的天送假裝不樂道:“月菱什麽時候成你家的了,還有你那賊眼別老往我家月菱身上瞟,惡心死了。”


    天夢回頭驚愕地道:“師兄你不會也看上她了吧?”


    看到天夢一副失落的樣子,天悔和天送頓時哈哈大笑,天夢心中兩人捉弄自己,也不介意,訕訕道:“不是最好。”


    不過一時便有人將幾人手中的玉球收走,並登上姓名和號碼,以此決定對陣的名單。


    雲海仙門的天氣似乎格外好,瑞氣萬千,彩雲氤氳。沒等多久,名單已統計完整。


    上方的清瑞潤了潤嗓子,道:“好,大家安靜下來,我現在把對陣的名單念一下,點到之人把手舉一下。一號玄玉天寒軒珞對陣雲海仙門葉秋池。”


    此時火燒雲和雲海仙門的一女子舉起了手。


    看到舉手的火燒雲,人群中有人小聲道:“原來那個火燒雲叫寒軒珞,名字取的到挺文雅的。”


    “浪費了一個好名字。”


    由於火燒雲性情冷漠,很少有人願意和其攀談,是故知道其名諱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二號玄玉天宋玉書對陣雲海仙門龍七,三號玄玉天慕容渙對陣雲海仙門洛淩,四號玄玉天智明對陣雲海仙門北海一刀,……,八號玄玉天天夢對陣雲海仙門……”


    天夢的心不由得一緊,光聽別人的名字就覺得很有頗具氣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又會是怎麽的人。


    清瑞在此停頓了一下,咳嗽一聲,語氣怪異道:“天夢對陣雲海仙門曾劍。”清瑞執事剛一念完,頓時引來哄場大笑,冷宣兒笑得更是花枝亂顫。


    此刻雲海仙門的那些俊才則是滿臉土黑,似乎這曾劍之名在說他們一般。


    天夢笑的前仰後翻,眼珠都落了下來,天悔心頭也覺得好笑,心道:“這雲海仙門的人取得名字還真怪,什麽南柯一劍,北海一刀,了無痕還能讓人接受,不過這‘真賤’叫的到挺別樣的。”


    對麵中一人手臂輕抬,又閃電般放了下來,這一舉一收之間可謂是風馳電掣,不過此刻所有的人都想認識一下這“真賤”,雖然動作閃電般轉瞬即逝,還是被眾人撲捉到了,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天夢扶住天悔的左肩,道:“師弟,笑死我了,叫個曾一劍也好啊,哈哈哈……”


    天悔伏到他耳邊輕聲道:“師兄,要笑趕緊笑完,等一會可是哭都來不及了。”


    天夢聞言笑容頓時收了起來,詫異問道:“為什麽?”


    天悔道:“我觀那人的修為在你之上,等一會你輸了之後,別人會說,太乙院的天夢連真賤都不配,是很賤,非常賤,你現在笑別人,到時候輸了,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天夢臉刷的一下就白了,見對方惡狠狠的瞪者自己,不由得認真起來,天夢暗道:“可不能在月菱麵前丟人。”


    其實曾劍和天夢兩人修為相當,天悔故意說對方修為比天夢高,是為了讓他不要掉以輕心,以名取人低估了對手。天悔見天夢開始重視對手起來,心下不由得一寬。


    “九號玄玉天無能對陣雲海仙門紅塵,十號玄玉天天送對陣雲海仙門龍一。”天送將手高高舉起,卻發現對麵一麵男子也略微抬了一下手臂,而且對麵的人群中明顯出現一陣騷動,一般情況下,兩方的人都會留意一下自己的對手,誰知道此人自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


    天送“哼”了一聲悻悻將手放下。


    “十七號玄玉天無相對陣雲海仙門黃旭陽。”念到此地,天悔留意到台上的七位仙長都微微望向左手邊,即使是對麵一直閉目養神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動,神秘一笑。


    天悔看著舉手的男子,衣著與其他人無二,神態也並非其他人那樣眼高於頂,舉止倒是落落大方顯得很隨意。


    天悔暗道:“此人為什麽會引起眾多高手的注意,還有此人身體周圍似乎有一層若有若無的奇光流動,要好好觀察才行。”


    “……二十一號玄玉天天悔對陣雲海仙門洛雪......二十三號玄玉天智圓對陣雲海仙門濮陽安邦,二十四號玄玉天濮璟揚對陣雲海仙門澹台立業。”


    所有的比試名單都已公布,天悔發現自己的對手是一名女子,膚白如雪,清麗孤絕,人如其名。


    清瑞執事收起手中的名冊,厲聲道:“此次比賽精熟者勝,粗疏者敗,點到即止,切勿傷了人命。”


    環顧四周,衣袖一揮,高聲道:“好,現在比賽開始。”清瑞執事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萬分渾厚,響徹雲霄。


    下麵的眾弟子早已摩拳擦掌,隻待清瑞執事一聲令下,別紛紛向碧海丹崖四個高台奔去。


    海風徐徐,鳥語花香。上首的清瑞執事,湊到大荒上人的身邊,探頭道:“想不到這次追夢大會仙尊如此重視,不僅派出了三門四派的高手,竟然連旭陽也派了過來。”


    一旁的柳暮庭道:“是啊,據說這些年仙尊一共才收錄了二名弟子,二弟子黃旭陽如今已是以氣禦道的高手,放眼望去誰與爭鋒。”柳暮庭似乎意猶未盡,接著道:“而且,我還聽說仙尊的大弟子的修為更在旭陽之上,上人此事可是真的?”柳暮庭老奸巨猾,實際上他早已得知事情屬實,故意有此一問,是為了顯示大荒上人地位超凡消息靈通罷了,這一點清瑞早已看出,意味深長的看了柳暮庭一眼,也不點破。


    大荒上人看著下方,淡淡地道:“此事的確不假,雲龍早在三年前就進入以氣禦道境界,想必現在以到了後期,不日之後便可突破進入和光同塵。”


    兩人雖說早已知道事實,但在三年前就進入以氣禦道時兩人還是有些驚訝。


    五歲修行,二十年的時間就快要進入和光同塵,這是何等神速。


    “真是天縱之才,我等可沒這等福分。”見上人頷首點頭微笑不語,並沒有透露出一些隱秘的意思。柳、清兩人相互望了一眼,清瑞又將身子向大荒上人靠了靠,低聲道:“昨天仙尊突然下令讓玄玉天弟子和雲海仙門弟子相互比試,不知是為何意?”原本每一屆的追夢大會都是玄玉天各門各派相互角逐,以此來爭奪進入雲海仙門的修煉資格,可是就在昨天昊天仙尊卻突然下令,讓玄玉天和雲海仙門的弟子進行一場比鬥,兩人思前想後也不知所以然。


    大荒上人掃了兩人一眼,冷冷道:“有些時候你們這些下屬不宜知道太多,也莫要踹度上麵的意思,照做就行。”其實大荒上人也不明所以,見兩人有此一問不禁有些惱怒。


    兩人頓時碰了一鼻子灰,心道:“這大荒上人真是性情古怪一點也不好接觸。”


    見兩人有些不悅,大荒上人安慰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訴你們,隻是時機未到。不過這次比試我們的目的是……”大荒上人停頓了一下,嚴肅道:“盡量將玄玉天的弟子淘汰出局。”其實這也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啊?”兩人都難以置信看著大荒上人。


    大荒上人左手向上指了幾下:“啊什麽啊,這是仙尊的意思。”


    四個高台均高八尺,十丈見方,各自相隔五十丈,以保證各方打鬥時互不影響。


    此時四個看台旁已是圍滿了觀看之人,除了各門各派的弟子之外,還有十幾個打雜的仙童,畢竟這是一次難得的盛會,誰都不忍錯過。


    四個高台上選手已經就緒,待裁判令下之後,便可開始。此時“海”字高台上天需莊的琉月璃對陣的是東博派的南柯一劍。


    琉月璃在玄玉天弟子中名氣頗望,而南柯一劍乃是東博派的高手。因為台下圍觀的人也最多。台上兩人雙眸相交,若有若無的火花在兩人中間產生,但兩人均是淡淡一笑,相互客套一番之後比賽才正式開始。


    天送此時也在台下觀戰,而天悔則被天夢拉去觀看羅月菱與對手的一戰。見天悔過來,水如煙微微點頭問好,冷宣兒喜道:“天悔師兄謝謝你過來幫師姐助威。”


    天悔微微一笑,回道:“能目睹幾位女俠的風範,在下求之不得,何來謝謝。”


    冷宣兒笑靨如花:“天悔師兄這話我愛聽。”說完轉身便關注台上的情況,並沒有理會天夢的意思。


    天夢老大的意見,繞到冷宣兒的麵前,急切道:“你怎麽光謝我師弟,不謝謝我啊,他還是我拉過來的呢。”


    見到天夢的樣子迫切的樣子,冷宣兒頓時眉開眼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玉貝,嘻嘻笑道:“你的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就算沒人請你,你也自會不請自來,我說的對不對。”


    天夢訕訕一笑道:“那也是,那也是,還是冷姑娘了解我。”


    “丹”字高台上,羅月菱拱手道:“在下冷月宮羅月菱,請賜教。”對方還禮道:“在下南海派尉遲文傑,請賜教。”尉遲文傑人如其名長的斯斯文文,白衣飄飄倒是有幾分俊雅。


    說完,尉遲文傑,後退一步,右手劍訣一引,左手劍鞘中的靈劍兀自出鞘,徑直飛到胸前,此劍周身紫光閃耀,劍身隱隱有青光流轉,隨著此劍的出鞘周圍的靈氣便不斷向其匯聚,最終沒人到劍身,想是一把難得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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