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再次強調,“打地鋪休息的地方,衛生工作也要做好。嚴抓不講個人衛生的行為。”


    抓衛生,不是他沒事找事。


    他擔心的傳染病,確實時有發生,比如今年流行的腦膜炎。


    而且,氣溫低的時候還好點,這個時節的溫度比較高,味道比較重。


    邱副組長抽完煙屁股,“這一次,咱們廠好不容易拿到了愛國衛生韻動的先進,咱們這邊也不能掉鏈子了。我這就去看看。”


    今年春季的愛衛工作,主要是防病工作,軋鋼廠醫院工作做的還可以,就拿到了一麵先進葒旗。


    腦膜炎流行的事情,李銘也是從軋鋼廠醫院搞衛生知識普及的時候知道的。


    木工張師傅說道:“我也去一區那邊看一下。”


    其他人各忙各的事去了。


    李銘吩咐還在旁邊的小魏:“你私下去說,那些不講衛生的人,我以後有好東西吃的時候,也不會分給他們了。”


    小魏點頭道:“我會去辦的。”


    實際沒什麽吃的分,他這樣明麵上和私底下都說了,還把他的話當耳旁風,那就不要怪他翻臉不認人。


    轉眼就到了周日,上午。


    借用白雲大媽的話:那家夥、那場麵,那是相當大呀!


    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葒旗招展,人山人海呀!


    大喜事一件,職工樓的入住儀式搞得很隆重。


    紅星軋鋼廠把部裏、市裏的領導都請來了。


    一大群人圍在大門口,歡迎最早入住的一批新住戶,先來的這些人都是安排好了的,廠裏的先進個人。


    軋鋼廠運輸科能出動的車全都來幫忙,運送各家各戶的家具行李,就是先運這些人過來。


    站邊上拍完了紀念照片,李銘就想先溜走,李副廠長讓他不能跑,要陪著觀禮的人參觀結束才能走人。


    李副廠長的引領下,一大群人先參觀了職工樓的住房,又參觀了配套的幼兒園、托兒所和公共浴室,配套設施就等著他們來剪彩啟用。


    部裏、市裏的領導對職工樓也就禮貌的誇讚一下,除了建得快,硬件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方麵。


    最讓他們滿意的是邊邊角角做了安全處理,特別是幼兒園、托兒所,在小孩子能接觸到的地方就沒有楞角邊。


    眾人一致認為這個好,要大力推廣,這次觀禮沒白來。


    跟幾十年後一樣,對嬰幼兒的重視是超過大人的。


    即使最艱難的那幾年,也是優先保證供應嬰幼兒的物資。


    領導們交了飯錢和糧票,去軋鋼廠總廠聚餐,李銘則趁機溜了。


    他開車到城西帶上食盒下鄉,在向陽花的小院子,跟婁曉娥姐妹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吃完飯,收拾好了碗筷,大姐婁曉婉借口有事就出去了。


    三四天沒見,有點曬黑了的婁曉娥就迫不及待問道:“你想我了沒有?”


    李銘嬉笑道:“你自己摸摸看,就知道有沒有想。”


    話音剛落,婁曉娥直接一個餓虎撲食。


    。。。


    夏日雨水多...


    。。。


    婁曉娥趴在他胸膛上,懶洋洋道:“城裏麵怎麽樣了?”


    “福伯還沒找到合適的場所。倒是收了兩件東西,我讓他暫時不要收,還要等等時間。”


    “城西那麽大一個院子,福媽每天打掃都要花好多時間,她還給你做點心吃。”


    李銘帶來了幾個食盒,裏麵有各種點心。


    婁曉娥美滋滋,“那你呢?”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禮物,送貨上門。”


    “那你是我的了。”


    “我本來就是你的最愛。”


    婁曉娥沒說什麽,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靜靜地聽他心跳的聲音。


    安安靜靜的待了一會。


    婁曉娥又關心道:“你在廠裏的工作還順利嗎?”


    “保衛科還是老樣子。前天我下來載雞蛋,也跟伱說過了采購科的事情。”


    “嗯。昨天,陳國棟科長派你們科的張有祿送了一車穀糠過來。”


    “你見到有祿大哥沒有?”


    “我沒見著,我在工地那邊。是高建業跟我說的。”


    “高建業這個淘氣鬼也停課了吧?”


    “停課了。收割完麥子,這兩天高建業在大棚和工地兩邊跑,幫我跑腿。”


    夏天的時候,溫室大棚白天把大門打開通風,也可以種植蔬菜水果。


    他的大棚之前要給蔬菜留種子,就沒有種新的菜,最近才把枯藤給清理幹淨。


    高建業太活潑了,帶進城裏可能會搞出些其他事情來,李銘壓根沒想把高建業帶進城裏做事。


    他要帶高建業也是兩三年後,比較平靜了的時候,進城裏幫他跑業務,剛剛好發揮高建業的專長。


    他現在屬意的反而是比較老實的高建成,福伯畢竟年紀比較大,家具木材的事情有高建成幫忙會更好。


    高建成剛好也學了一段時間的木匠,專業也對口。


    高建德就在鄉下幫婁曉娥負責罐頭廠的事情,高建業可以陪著高建德一起走鄉串戶收水果。


    婁曉娥隻需要在向陽花的廠裏負責主持全局就行,又有大姐婁曉婉幫忙,婁曉娥累不著。


    李銘心裏琢磨了一下各種安排,也跟婁曉娥小聲商量,聽她的意見。


    婁曉娥也是認為老實人高建成比較合適進城。


    幾句話就談好了這事。


    婁曉娥動作輕柔,坐了起來,


    “你前天跟我說了,今天廠裏搞慶祝活動,搞得怎麽樣?”


    “跟向陽花大隊搞的活動區別不大,都是鑼鼓喧天那一套。”李銘感覺躺著也挺不錯的。


    “活動一結束,我就下來找你了。”


    “嗯!廠裏派到你們工地的副組長來了沒?”


    “昨天就來了,杜子仁,一個還算年輕的人吧,三十多歲,中等身材,四方臉,看起來像是一個正麵人物的樣子。”


    “為啥說‘像是’?”


    “穿著解放裝,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挺嚴肅的一個人。暫時接觸不多,不知道私下是啥人。”


    “哦!對你尊重不?”


    “可能來之前有別人指點了他,還挺恭敬的。”


    “李副廠長說,因為我的身份還隻是一個預備讜員,不然職工樓這邊的建築隊伍都要成立一個支部了。”


    “哦!你們這個建築隊是要長久幹下去了麽?”


    “有可能,廠裏沒有活的話,就接其他廠的建築業務。”


    “隻要有水泥有紅磚,就不缺建築的活。剛好我之前建好了魯家山建材廠。這個建築隊還真能長久做下去。”


    “嗯!接的活多了,那你不是要越來越忙了?”


    “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把這個工作給推了。我之前願意接下這個工作是因為沒位置升職。”


    “哦!廠裏現在有位置了?”


    “過些時候,廠裏也不穩了,肯定會空出很多位置。我要謀求一個的話,問題不大。”


    “嗯!那你就不用這麽忙了吧?”


    “我就可以三不五時下來陪你了。”


    “我沒力氣了。”


    “嗯?”


    “嗯!”


    ......


    李銘跑去鄉下,既是陪婁曉娥,也是避開城裏的是是非非,這些來觀禮的人不知道還能在崗位上呆多長時間。


    這幾天,各個高等學校都很熱鬧。


    前些天派去的各個工作組搞不定工作,三天兩頭換人。


    城頭變幻大王旗。


    李銘不想摻和這樣的事情。


    因為其中的是非,其中的恩怨,說不清。


    眼不見心不煩。


    在婁曉娥的溫柔懷抱裏膩歪著,他不想走人。


    沒辦法,他還得去秦淮茹娘家接95號四合院的人,四合院這些人也不著急,就利用周末去幹活。


    跟婁曉娥約好了端午節再見,他才離開。


    在95號四合院聚餐結束,


    李銘準備在院裏閑聊,采購三科的老大哥張有祿來叫他去廠裏開會。


    紅星軋鋼廠采購處等部門的人臨時加班開會。


    原來是煤炭供應緊張了,別說軋鋼廠將要缺煤,就是隔壁的鋼鐵廠都要缺煤。


    有說是煤礦那邊,年中設備維修而引起的季節下降,是正常情況。


    也有說工人無心生產導致的下降,情況不太正常。


    反正就是冬天才會出現的煤炭緊缺現象,現在出現了,軋鋼廠要缺煤一段時間了。


    李銘混在一大堆人裏湊數,大家都知道他在職工樓那邊事務繁忙,也沒人計較。


    陳國棟科長小聲道:“你今天下午跑哪去了?下午就通知了要開會。”


    “最近缺錢花,想去打兩隻獵物回來賣錢,我就去鄉下了。開會沒通知到我家裏吧?我那院裏人都不知道這事。”


    陳科長不可思議道:“你缺錢了?”


    “我們那個四合院也在鄉下搞了溫室大棚,我占了大股。我還買了電唱機,很多唱片,亂七八糟的花了好多錢。”


    陳科長以為李銘建溫室大棚是花了錢的,所以也就沒去幫他算細賬,“具體怎麽通知的,我也不知道。我怕你忘記開會,就讓張有祿去叫你。這樣特殊的時期,你不要到處亂跑。”


    “科長,這沒我什麽事吧?”李銘無所謂道。


    陳科長橫了他一眼,“你還是太年輕了。你要是隻是一個采購員,那還真沒你的事。”


    “你現在是保衛科副科長,職工樓那邊又是工程建設組組長、現場負責人。兩個位置都有很多人盯著。”


    “有本事的就來,我不把他們打得他媽媽都不認識他,我就把姓都改了。”


    陳科長被他的話都逗樂了。


    楊廠長嗬斥道:“陳國棟,李銘,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麽!正在開會,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


    “報告廠長,我擔心因為缺煤,魯家山建材廠沒辦法生產,進而影響職工樓的建設。陳國棟科長建議我,沒法開工的時候,可以多開會學習思想,加強思想建設。”


    陳國棟接話道:“楊廠長,就是這麽回事。”


    兩人話說得滴水不漏。


    楊廠長隻好說道:“現在討論的是廠裏生產的大事,職工樓的事以後再說。”


    這個‘以後再說’,


    就有人給楊廠長造謠了,傳得還特別快。


    第二天,


    晚上,


    95號四合院前院。


    軋鋼廠工人吳名打探道:“小銘,是不是楊廠長要停建職工樓了?”


    “沒聽說啊,我還不知道。”


    要是在職工樓的工地,李銘會辟謠穩定士氣,在外麵他沒有義務給楊廠長辟謠。


    吳名有點不信,“咱們廠裏都傳得沸沸揚揚的呢!”


    “我早上回了一趟廠裏,那時候我沒聽到這樣的傳聞。後麵倒是沒回廠裏了,不太清楚。都說了些什麽?”


    閻解成搶先說道:“傳言昨天晚上開會,楊廠長認為現在應該優先搞生產,要把用於魯家山的煤省下來投入生產,建職工樓的事以後再說。”


    “咱們廠已經建好了一批房子,第二批先暫時不建了也是有可能的。”


    吳名詢問道:“小銘,你昨天晚上好像也去開會了?”


    “我去了,不過我走的比較早。可能他們後麵還開了個小會。”


    閻解成連連點頭,“可能就是這樣!”


    軋鋼廠的事情,閻埠貴、董大爺等人也插不進話,在旁邊豎起耳朵聽熱鬧。


    吳名抽著煙,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打抱不平,


    “楊廠長也真是的,還有很多單身的職工等著房子結婚呢。”


    “是啊,這做的不得人心呐。”李銘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有人在搞楊廠長。


    楊廠長的人出來幫忙辟謠都沒用,很多職工隻會認為楊廠長是因為頂不住廠裏的壓力,才又改主意了。


    必然會出來辟謠的,這樣子,楊廠長的威信又是暴跌,還不得人心。


    楊廠長這樣比較有威信的廠領導需要這樣預先做些準備,很多其他廠的廠領導壓根不需要這麽麻煩。


    類似吳名、閻解成這樣的站出來寫幾次大字,就可以搞倒。


    熱鬧那麽大。工業交通企業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不動,類似軋鋼廠這樣的單位,也有人開始搞事情了。


    今晚,夜裏的熱鬧更大,之前派過去的工作組被人給攆走了。


    同一時間,他跟秦淮茹正在嗨皮,


    “你又抓疼我了。”臉色紅潤的秦淮茹理順自己的頭發。


    李銘摟著她,輕聲哄道:“都怪我不好。每次一抓你的頭發,我就想多用點力氣。”


    “真是的!你這什麽壞習慣?”


    “誰叫秦姐你那時候是那麽美呢!美得我神魂顛倒的。”


    “你就會哄我。”知道他是在說好聽的話哄她,但是秦淮茹就是想聽他說,愛聽他說。


    “誠實可靠小郎君,說的每一句都是實在話。”


    “那是我美還是她美?”


    李銘想在腦海裏比較一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周曉白。


    下午,周曉白今天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要把唱片還給他,順便再借一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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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隻有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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