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已經確定了傻柱的事情,也讓秦淮茹聽到了他的聲音,


    “確定了你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桌上隻剩殘羹冷炙,傻柱歉意道:“今天我家裏沒什麽酒菜,我就不留你了。明天你早點回來,好好喝兩盅。”


    “明天再看吧,你也知道我身上的兼職多,時間不確定。回見。”


    李銘臨走還瞟了一眼中院西廂房,今天心情好,需要多多慶賀,哪天他要把秦淮茹、婁曉娥倆人湊一起慶賀。


    在家的秦淮茹暗自啐了他一口,到中院來壓根不是關心傻柱,是給她發暗號。


    四合院好多人知道他回來了。


    等他回到前院,閻埠貴找上了門。


    李銘給閻埠貴倒好茶水。


    “三大爺,您這是有什麽急事麽?”


    “本來是要告訴你傻柱要結婚的事。沒成想,你好像更早知道。”


    “沒錯,是我讓他加快進度的。兩個人都老大不小的了,趕緊把事情定下來,省得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傻柱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他還娶不上媳婦。”


    “他要謝的是您呐,媒人禮,您要多收他一點。”


    “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家的事情還搞不定呢。”


    給閻埠貴一個麵子,李銘主動詢問道:“您家是?”


    閻埠貴開始倒苦水,“院裏不是正在修房子麽?我家的老大,解成也想整一個閣樓,可是他要我給他出錢建。”


    李銘點點頭,啥也沒說,願不願出,全憑閻埠貴樂意。


    閻埠貴繼續訴苦道:“伱看!他都已經成家上班拿工資了,還管我要這個錢修房子,這自己住的這屋才隻是檢修一下呢!”


    “還有建溫室大棚湊錢的事情,也跟我鬧,現在都鬧得要跟我分家過了。”


    李銘本來是想當故事聽的,一想,要是秦淮茹等會來了的時候,閻埠貴那邊還沒休息,就不大合適了。


    他就打斷道:“三大爺,您說吧。要我怎麽幫您。”閻埠貴求上門,肯定是想借助他的力量。


    “這事鬧得不太像話,我家都要成為大夥的笑柄了。我是來求你幫忙調解一下。”


    李銘說著好聽的話,“這事閻解成肯定不對!他自己想做啥,那就去掙錢去借錢都行,哪有讓父母出錢的道理。”


    其實,閻埠貴沒說實話,閻解成是有說借錢的。


    但是閻埠貴想多入股一點溫室大棚上麵,有李銘參與,閻埠貴認為是穩掙不賠的事,肯定是不願意錢被借去建房。


    都是人之常情。


    李銘建議道:“要不,我現在就把閻解成也叫過來,咱們當麵詳聊,仔細談心,把一些小矛盾都攤開了說,一次性解決?”


    閻埠貴不置可否道:“關鍵是他現在就是想找我要錢。”


    “我借給他。從他工資裏慢慢扣了還我。他就沒話說了。”


    李銘都給出了解決辦法了,閻埠貴也沒什麽好說的,默認了他的調解行動。


    到了外院,倒座房最靠裏頭的一間,李銘敲響了閻解成的房門。


    “誰啊?”


    “是我。有點事說一下。”李銘也沒自報名字。


    閻解成披上一件外套就開門了,“是小銘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李銘好心道:“這邊可能不方便說話。上我家去?”


    “可以進我屋裏說。”


    “三大爺還在我家喝茶呢。”


    閻解成這下是知道啥事了。


    於莉在屋裏偷聽到這,也走到門口,“小銘,這裏麵的事情...”


    閻解成跟閻埠貴一樣,膽小怕事,但跟閻埠貴不一樣,這個小家庭是於莉說了算。


    有外人在,還是強硬了一下,閻解成阻止道:“行了,別說了。我過去看看先。”


    李銘才不管這些,扭頭就先回家了。


    閻解成緊跟著也到了東廂房。


    李副科長家現在也是桌椅齊全了,中間四方桌,閻埠貴父子兩各坐一邊。


    “閻解成,三大爺說,你想修個閣樓,錢還沒湊夠?”


    “是有這個想法。我想先湊到錢,再來求你幫忙買木頭。”


    “但是這錢你也不該找三大爺要啊?你也是有拿工資的人。”


    “我沒要,我是管他借。”閻解成辯解道,實際是先要錢沒要到,後麵才改口說是借。


    李銘掃了一眼閻埠貴。


    閻埠貴辯白道:“我現在哪有那麽多錢,這建溫室大棚的錢都不夠。”


    閻解成也沒打算指責父親,“所以,那錢,您還是自個留著吧。我打算找同事借一點。”


    閻解成升二級工沒多久,沒升級之前的工資是32.5元,結婚後是上交閻埠貴夫婦5元作為孝敬錢,還剩27.5元,扣掉夫妻兩的夥食費等生活費用,確實存不下多少錢。


    平常生活沒問題,想參與修房子建溫室大棚這樣的大事,手頭就會比較緊。


    也就是還沒生小孩;要是有兩三個小孩,過的日子就要跟賈家靠齊。


    李銘發問道:“然後,你就提出要跟三大爺分家過了?”


    閻解成雙手一攤,“算計來算計去。我看還是早分早好。”


    李銘也同意道:“確實早點分家過比較好。”


    閻埠貴不大樂意了,還有兩個小的還在念中學,最能吃的年齡,負擔也挺重的。


    李銘對閻埠貴擺擺手,示意閻埠貴聽他講完,朝閻解成問道:“三大爺生了你養了你。你文化有了,工作有了,房子有了,媳婦也娶了。三大爺對你算是很可以的吧?”


    閻解成承認道:“這沒錯。所以我每個月孝敬五塊錢給他們二老。”


    李銘點評道:“5塊錢買棒子麵都不夠三大爺三大媽吃的。不過你工資不高,能力有限。”


    閻埠貴父子倆聽得都感覺有道理,也不知道他會偏向誰,倆人也就都沒出聲。


    “我是這樣認為的,新社會新人新氣象,還是分家過比較合適。閻解成你漲工資了,現在拿的是二級工工資,每個月再加2塊,上交7塊錢。”


    閻解成想說話,李銘阻攔道:“聽我把話說完。”


    “這加的2塊錢,算是你作為大哥幫忙養閻解曠、閻解娣的。等他們倆長大成人,你這7塊錢就停了。”


    “然後,等三大爺退休了,你跟閻解曠一起出錢給三大爺三大媽養老。金額就以孤老病殘的補助金為最低標準,三大爺有退休金,所以算三大媽1個人的,你們兄弟兩各自分攤。當然要是願意多孝敬點,那肯定是鼓勵和支持的。”


    “至於三大爺三大媽生病住院,有公費的報銷,剩下個人出的錢,包括下鄉的閻解放、嫁人的閻解娣,你們四兄妹就得合夥出錢,平攤。閻解放在鄉下,經濟條件可能比較差,誰掙錢多就多出點。”


    “誰敢不出錢,我就安排一堆人圍著他舉牌子,上麵寫‘不孝子女,不出錢給父母看病’,從家到單位,舉到出錢為止。”


    “對了,還有一條,即使分家過了,閻解成你們做子女的,也要像二大爺家大兒子一樣,無論工作多繁忙,每個月都會提東西上門看望父母至少一次。”


    李銘說完一大摞的話,拿起茶杯喝水,給兩人思考的時間。


    閻埠貴算了一下,現在每個月多加2塊錢,7塊錢夠買兩個小的吃棒子麵了。


    孤老病殘每個月12塊,比一人交5塊兩人10塊還多了2塊錢,加上他自己的退休金,老兩口衣食住行綽綽有餘。


    生病住院有四個孩子出錢治,挺劃算的。


    閻解成算了一下,出7塊錢還要三四年,等他們高中畢業才不用交,不過之後就可以好幾年不用給錢了。


    後麵每個月交6塊錢的時候,工資肯定是又漲了,挺劃算的。


    父子倆人都認為挺劃算的,不過今晚是做不了決定的。


    不講閻解成還得回去跟於莉商量,就是正規一點的分家也是要寫協議的,還要請見證人,起碼閻解成的舅舅之類的長輩要到場。


    因為這涉及三大媽的養老問題,娘家人是有權力幹涉這個家務事的。


    這個規矩不是新出來的,在封建社會,正妻的娘家人也是起到撐腰的作用。


    幾十年後,還有很多地方有個傳統習俗。


    老太太或者老爺子去世要給老太太娘家報喪,娘家正式派人過來的時候,這邊要在路口集體跪著迎接老太太的娘家人。


    子孫眾多的話,一排男,一排女,跪的隊伍會非常長。


    無規矩不成方圓,很多習俗看似麻煩,背後其實是有最基本的經濟因素的。


    閻解成表態道:“我爸媽就在邊上住著,我肯定比劉光齊做得好。我聽說,二大爺這個大兒子,是被逼著回來看望二大爺的。”


    “你聽誰說的?”李銘心想劉海中再怎麽大嘴巴也不至於自曝其醜。


    “於莉聽院裏在家的人傳來的閑話。”


    對上李銘探尋的眼神,閻埠貴點頭道:“也不知道最早是誰傳的。反正現在是有這麽一說。”


    “可能有誰眼紅二大爺最近過得不錯,給他造謠吧。”李銘睜著眼睛說瞎話。


    也沒多聊,閻埠貴父子回各自的房裏商量剛才的分家草案。


    夜裏,


    秦淮茹偷摸進了前院東廂房。


    李銘抓著她的大辮子,像騎馬握著的韁繩一樣的指揮著她。


    。。。


    ╭(╯↑╰)╮


    。。。


    滿身大汗的秦淮茹懶懶的沒力氣,“你又抓疼我了。”


    “剛剛一不小心就用的力氣大了一點。”李銘幫她從床邊拿了一根毛巾。


    “生產隊的牛也沒有你有力氣,也不知道你的力氣是哪裏來的。”


    “你給的唄!有這麽漂亮的一個美人兒,我是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李銘嘻笑道。


    “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每次都被你哄得五迷三道的,我迷迷糊糊地就答應了你提的那些亂七八糟要求。”


    “那是因為我真心對你好,你自然就願意順著我。”


    秦淮茹用毛巾擦掉額頭汗水,“這次要在我娘家建溫室大棚,我家也參與了,院裏的人都猜我是找你借的錢。”


    “你就說是從我這借的,省得他們猜來猜去。你也跟他們說,想要借的都可以來問我,每個月工資裏扣錢還我,還有年底拿到溫室大棚的分紅要優先用於還我。”


    “不收人家的利息?那他們都找你借錢了。”秦淮茹替自己男人著想。


    “都一個院裏的人,肯定不收利息。他們隻要不是真的缺錢也不會浪費情麵在這個事上。”


    “就像吳名說的,我很好說話,但也很講規矩。所以啊,不講規矩的人,以後再求我辦事就難了。”


    “是啊,李副科長的麵子,不能浪費了。”


    “敢笑話我,我先讓你歇一會,等會兒再收拾你。”


    秦淮茹知道他會憐惜她,受寵的人壓根不帶怕,嬌笑道:“我又沒說錯,你本來就是副科長。”


    李銘抬手勾起尖尖的下巴,“秦姐,你今天比較猖狂呀。看來,剛才我使的力氣還是太小了。”


    秦淮茹拍掉作怪他的手,“出了汗,一起去擦洗下。”


    “遵命。”


    倆人默契得很,李銘伸手抱起她,兩人用毛巾沾水清洗幹淨了才回到炕上。


    洗澡間桶裏的是冷水,這天氣還是有些冷。


    秦淮茹趕緊整個人躲進被窩裏,露出一個小腦袋,“你進來嘛,暖一下。”


    “那我進來了。”


    “有你真好,熱熱的。”


    “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


    秦淮茹媚眼如絲道:“我管你是誰,反正你是我男人!”


    。。。


    妙不可多言...


    。。。


    深夜,秦淮茹回去後,李銘也懶得處理小世界,趕場子連續作戰,需要好好休養一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三天後,


    紅星軋鋼廠會議室,


    李銘又又又回廠裏開會。


    聲討‘三家村’的會。


    拔掉‘黑旗’、挖掉‘黑線’、打掉‘黑風’。


    全國都在開,最近報紙的內容基本都是選登各地開會的發言稿。


    《京城晚報》沒一點新聞,全是刊登大家批評它的文章,版麵不夠刊登,四版變六版。


    其他報紙更沒有什麽有趣的新聞,李銘現在都不愛看報紙了,就剩廣播還有點趣聞。


    開到吃午飯時間,休會吃飯,下午再接著開。


    連著開,倒不是會議的內容十分豐富。


    主要是廠領導最近的發言稿都是長篇議論文。


    搞辯論就要有理有據,逐條批駁,導致每一篇發言稿的篇幅都是比較長。


    京城的幹部又是來自五湖四海,各有各的口音,念快了很多人可能聽不懂了。


    慢慢念,開會的時間也就拖得更長了。


    外地口音五花八門,京城本地其實也有兩類口音。


    一類是京城胡同的口音;


    一類是京城官話口音,也就是普通話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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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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