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轉動腦筋,把閻埠貴暗地裏打的小算盤給猜出來了。


    全額投資,金額太大,許大茂沒有那麽多錢;


    跟生產隊合作,沒有熟人,沒有信任基礎,合作不是那麽容易談成的。


    最簡單的,會不會提前偷偷采收?


    即使生產隊不會提前采摘,就是個別社員的私下偷菜,也是麻煩事。


    財帛動人心,人心不經考驗。


    李銘安排高建成、高建業兩人天天守在溫室大棚那,除了記錄溫濕度數據,更重要的是看守保護。


    他也是給這兩個小年輕畫了大餅在前麵吊著,以後建了工廠會讓他們兩人去幫忙。


    采購三科的人打算建溫室大棚,是他們自己派人去租地方,還緊靠紅星軋鋼廠的養殖場,狐假虎威。


    許大茂準備找個時間跟閻埠貴好好聊一聊。


    這次在大領導家被趕走,楊廠長以後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許大茂感覺在廠裏是沒什麽指望了,還是多掙點錢更實際。


    晚飯後,


    許大茂問院子裏洗碗筷的三大媽,“三大媽,三大爺挨家嗎?”


    “在裏麵,在批改試卷,應該差不多改完了。”


    “那我去找三大爺嘮個嗑。”


    閻埠貴已經聽到院子裏的動靜,看到許大茂帶著二鍋頭進門,


    “大茂,你這是有事?”


    “沒啥事,就是好久沒跟您喝兩盅了,也沒什麽菜,帶了點花生米下酒。”


    許大茂什麽德性,閻埠貴是清楚的,不過有好酒來了,不喝白不喝,先喝了再說,


    閻埠貴笑容滿麵道:“你先坐,我馬上把這些試卷收拾一下。”


    “您可真負責,下班回家了還批改試卷。”


    “閑著也是閑著,早點改完了,可以早點發下去。”


    閻埠貴三兩下工夫就收拾好了。


    酒杯擺上,虛情假意喝了兩杯酒下肚後。


    洗好了碗的三大媽也很有眼色的出去遛彎了。


    許大茂給閻埠貴倒酒,


    “三大爺,您好像對小銘的溫室大棚比較關心呐!”


    閻埠貴心思一動,“是啊,對門鄰居嘛,而且小銘就他一個人,咱們還是要多關心一下他。”


    許大茂胡扯道:“估計院子裏好多人在嘀咕您,是不是對小銘的溫室大棚有什麽企圖。”


    別人之錢財,不可起貪念。


    閻埠貴驚愕道:“這是誰在造謠!我怎麽會起這樣的壞心思!”


    許大茂也給自己滿上,“我是相信您的。可能您問了好幾次小銘的溫室大棚,有些人就多想了。”


    “純屬謠言!這些人就見不得人好。”閻埠貴心想,就李銘的能耐,壓根沒人有那個膽子。


    閻埠貴轉頭一想,“大茂,不會是你幫我造的謠吧?”


    許大茂叫屈道:“三大爺,我許大茂就不是那樣的人!您說傻柱幫您造謠還差不多。”


    “對,您是給他介紹了個對象。可是傻柱養不熟呀!”


    “您是看在眼裏的,一大爺對傻柱多好,傻柱還不是照樣懟一大爺!”


    閻埠貴不為所動,“大茂,你今天找我是有事情的吧?”


    許大茂拿出話題試探,“三大爺,小銘建的溫室大棚應該挺掙錢的,過年那一季的蔬菜就回本了吧?現在應該都是在純賺。”


    “怎麽著?你也想搞一個?”


    “我倒是想呢,可惜錢不夠。”


    “你可以學學小銘,找鄉下的生產隊合夥唄。”


    許大茂反問道:“三大爺,沒熟人,您敢合夥嗎?”


    閻埠貴眼神示意,“你老婆不是有鄉下的關係?”


    許大茂決定開門見山,把話撂明了,“實話跟您說吧,我這心裏沒底。三大爺您也是想建一個大棚的吧?”


    “有是有過這樣的想法,也是心裏沒底。”


    “我記得,您家閻解放,好像年前去學了一段時間的溫室大棚種植技術。”


    “他就沒認真學,沒學到什麽。”


    許大茂見閻埠貴還在繞圈子,故意拉下臉嚇唬道,“那我還是找二大爺商量這事情好了。”


    閻埠貴連忙勸阻道:“別著急啊,這話頭才剛起呢。我家解放年後才下去插隊,下去了解清楚生產隊的情況也需要點時間嘛。”


    “看來還是您想得長遠!”


    “你不是也想到一塊了嘛!”


    許大茂懶得繞彎子周旋,“三大爺,咱們一起合夥怎麽樣?”


    閻埠貴追問道:“合夥的話,怎麽個章程?”


    許大茂來之前就想好了,“按出錢多少分成,至於生產隊那邊,咱們再跟他們談。”


    “不過,最近有修房子的事情,就咱們兩家的錢可能不太夠,估計跟生產隊談不來好的條件。”


    閻埠貴點頭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家沒有加建閣樓,隻是加固一下房子。”


    “您有關係能搞到木材、玻璃這些麽?”


    “我打算到時候找小銘幫忙,這事遲早要讓他知道。一事不煩二主,我就幹脆都找他幫忙了。”


    閻埠貴自認為跟李銘是有多次合作關係的,買房子、印試卷等,兩人的幾次合作都挺愉快。


    許大茂找上閻埠貴,看中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自己找上門去,怕李銘隻是隨意應付了事。


    易中海,明顯不是許大茂的選項。


    劉海中,沒有鄉下的資源,也不是首選項。


    閻埠貴除了閻解放在房山鄉下,還有左家莊的親戚,左家莊離紅星軋鋼廠離得很近。


    許大茂舉杯示意,“找小銘幫忙確實是個好辦法。那咱們現在就剩下投錢的事情了,這一畝地投的錢就不少,咱們怎麽也得整個兩畝地吧?”


    閻埠貴也端起酒杯眯了一口,“這錢是有點不夠湊手。”


    許大茂詢問道:“您之前是怎麽打算的?”


    “占股占少一點,而且我都找小銘幫忙找木材、玻璃了,這掙錢的事情,我肯定是不能撇開小銘,那樣就不地道了。”


    “小銘事情多,比較忙,到時就隻管出錢分錢,其他事情我去張羅。我原本打算等6月份小銘沒那麽忙的時候跟他商量這事。”


    閻埠貴還有個小心思,是想借助李銘的武力,保衛科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


    許大茂急忙道:“6月份就來不及了!我能看出來,院裏好些人估計也猜出來了。這事讓別人捷足先登了,那您肯定老心疼了。”


    “我這幾天找個機會跟小銘好好聊聊。”


    其實這兩人純粹是多慮了,


    這種事情,李銘肯定是大力支持,還會把整個院子的人都集合起來一起幹。


    大麵積薅氣運能量,是他現在最喜歡做的事,一個一個來,他嫌太麻煩。


    又是思想學習,又是修房子,他正想著法子使勁折騰整個95號四合院的所有人。


    95號院大門外,


    大領導派車把傻柱送回來,


    出門遛彎的董大爺剛好碰上,說了一句好聽的話,“傻柱,行啊!回家都是坐小汽車了!”


    傻柱高興的回話道:“董大爺您準備遛彎呐。我下班後去幫領導做了一頓飯,領導體恤咱辛苦,沒公交車回來,就讓小車送我一下。”


    沒空手,傻柱用網兜提溜了兩個飯盒,分量不輕。


    傻柱要是從軋鋼廠回來,那就一個飯盒;要是外麵忙活回來,飯盒數量兩個起步,眾人也不知道傻柱的飯盒是哪裏來的。


    “那也是伱廚藝好,要是做得難吃,領導才懶得理你。”


    “嘿嘿,董大爺,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我也要出去轉轉。”


    被人看見了,傻柱坐小轎車回來的事情慢慢就會為附近的人所知。


    少見的小汽車可以間接抬高傻柱的地位。


    一汽新生產的首批20輛“大葒旗” ca770小汽車,後天會由火車運抵京城永定門火車站。


    小汽車還沒到京城,新聞就已經宣傳了。


    傻柱拎著飯盒進入院內,在二門這邊遇到了搖搖晃晃的許大茂。


    許大茂酒量不行,吃了花生米也沒用,跟閻埠貴談完事,又喝了兩杯就二麻二麻的了。


    “真是冤家路窄!”傻柱還不知道許大茂傍晚被趕走的事情,不然肯定要奚落兩句爽一把。


    許大茂借著酒勁說的話挺猖狂的,“我告訴你啊,我今兒喝酒了。別惹我,當心我抽你!”


    “你還喝酒了,你留點神吧!小心掉糞坑裏了。”


    看許大茂喝多了,傻柱也不準備多搭理許大茂,想著從旁繞過去了就完事。


    結果,許大茂不依不饒了,“傻柱!不是我說你,一把年紀了,連女人是什麽滋味都不知道,嘖!”


    傻柱不甘示弱,“你懂!你連個兒子都沒有,還好意思說呢!哥們兒房子修好,就結婚生個大胖小子!”


    “就你,還想結婚,切!”許大茂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做的菜被大領導賞識,坐著小汽車回來,有吃有喝還帶拿回家,傻柱的大好心情被許大茂一頓攪合。


    傻柱想著要趕緊把房子修好,趕緊結婚,趕緊生兒子。


    ......


    兩天後,周五,上午,


    軋鋼廠的大喇叭放著歌,


    ‘咱們工人有力量。’


    ‘嘿,咱們工人有力量。’


    ...


    ‘舉起了鐵錘,響叮當。’


    ‘造成了犁鋤,好生產。’


    ‘造成了槍炮,送前方。’


    ...


    李銘剛從李副廠長辦公室出來,下樓梯的時候遇到了秦淮茹,“秦姐,忙呢?”


    秦淮茹橫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剛好沒人上下樓,李銘就伸手給她來了個熊抱,在她耳邊問道:“咋滴了?”


    秦淮茹也不敢大聲說話,語氣頗為焦急:“小心被別人看到了!”


    “沒事,現在沒人!”說歸說,李銘還是鬆開了她。


    秦淮茹小聲問道:“你要把房子借給吳名、李俊義兩家住?”


    李銘輕笑道:“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大家都鄰裏鄰居的,借住一下,我也不好拒絕啊!”


    “再說了,是他們兩家的孩子借住。”


    借住,時下來說是常事,算是約定俗成的習俗。


    誰家要是來了客人什麽的,假如住不下,一般都會安排自家孩子晚上去鄰居家借住。


    要是大工程大會戰,借住老鄉家那是一住就是個把月。


    李銘的房子修好了,隔壁鄰居開始修房子了,不給借住就說不過去。


    幾十年後的人,很多人是不願意有人住到自己家的,寧願出錢安排住賓館。


    此時,就是想出錢安排住賓館也難找到附近旅店的房間。


    秦淮茹鬱悶道:“到時候其他家也找你借住的話,這麽下去,都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你家才能就隻有你一個人住。”


    “原來是秦姐想我了。這事好辦呐!你中午回家一趟,就說今天要加班一會兒,晚一點回去。咱們兩聚一聚。”


    秦淮茹樓上樓下瞧了兩眼,大膽的問道:“在哪兒聚?”


    三十歲的女人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突然停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有需求才是正常的反應。


    “在你們辦公室唄。晚上,我帶點好吃的過來。”新場景,辦公室劇情,李銘腦海裏想了一下,應該挺不錯的。


    秦淮茹直接把這主意給否了,“這辦公樓晚上都關燈了,一個房間開著燈,很顯眼的,保衛科巡查的人查過來就很麻煩。”


    “這樣啊!”


    李銘在采購三科沒加過班,不知道辦公樓這邊晚上什麽情況,過年他晚上有在廠裏值過一次班,那時候是除夕夜,情況比較特殊。


    “那你晚二十分鍾走,到時候我開小貨車在東門外等你,咋們去農業展覽館跟水碓橋那附近找個地方野炊。”


    全國農業展覽館是京城59年選出的十大建築之一,全國農展館最近正在舉辦畜牧展,陳國棟科長還想邀李銘一起去參觀,他是真沒時間去。


    水碓橋一片區域,是水碓子公園,是後來是朝陽公園。


    “能行麽?”


    “沒什麽不行的,我會帶好吃的用的,你就放心吧。”


    李銘用手指了指上麵,說完話就走,因為他探查到樓上有人走出了辦公室,已經到走廊上了。


    秦淮茹也是會意,若無其事跟他錯身而過。


    李銘能夠應下晚上的約會,也是婁曉娥明天傍晚才回城,他很有空閑。


    傍晚,


    下班後,


    李銘開車先回了一趟95號院,很淡定的跟董大爺聊了會天,他才繞路回軋鋼廠東門外不遠處的道口等秦淮茹。


    95號四合院的易中海等在軋鋼廠上班的人,下班都是走軋鋼廠的正門,不走靠東的東門。


    他這樣操作,錯開了95號院的這些人,他們也不會覺得他的行程有什麽異常,他跟秦淮茹產生不了聯係。


    李銘沒等一會,秦淮茹就來了。


    “秦姐,你往前麵走,到展覽館那邊等我。”


    “行。”


    等秦淮茹走遠了,


    李銘才啟動貨車追上去,在展覽館門口把秦淮茹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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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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