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李銘想去保衛科打探一下消息,騎車去上班。


    半路上,遇到了傻柱。


    李銘問候道,“柱子哥,上班啊。”


    “是小銘啊。”


    “上來吧,我載你一截路。”


    “那感情好。”傻柱說道,“我坐好了。”


    “你也不是沒錢,你為啥不買一輛自行車?”


    傻柱鬱悶道:“食堂主任卡著我。每次都是誰誰誰家比較困難,就是不分給我票。我一說,他就讓我先用食堂買菜的三輪車。有食堂大師傅蹬三輪車上下班的嗎?”


    “那你直接找楊廠長要一張呀。”李銘沒問為啥不買二手的。


    “這我倒是沒想到。”


    “下個星期好多招待,找個機會跟楊廠長要一張,就說方便上下班。”李銘出主意道。


    李銘強調道,“而且有輛車,找媳婦也容易點。”


    “是這個理。”


    “別跟人說是我給你出的主意。”


    一會就到了軋鋼廠,傻柱去小食堂,李銘去保衛科,各走各的路。


    李銘在保衛科閑聊了一下,沒有聽到陳六滿丟錢的消息。看來因為一些緣故,陳六滿沒有聲張。


    把一包煙散完,李銘就溜了,騎車去小四合院。


    昨天在家休息了一天的婁曉娥,比李銘更早到。


    李銘敲門進院子。


    “曉娥,明天有空跟我一起下鄉麽?”


    “我忘記明天是8月1日,我爸要出去應酬,我得在家陪我媽,沒有空出來呢。”


    “好吧,那就我自己一個人去了。”


    婁曉娥墊著腳親了一下李銘,“給你的補償。”


    “曉娥你也去辦個借書證吧,你幫我一起研究一下怎麽種蘑菇。”


    “好啊,我正好閑著沒事情做呢。”


    “我就是想給你找點事情做。對了,讓你媽打聽一下哪裏有賣房子的。”


    “現在誰家還有房子賣啊,這套小院子要不是給了我家以前的傭人福伯居住,也會被經租的。”


    “沒事,可能有人就是不想住了呢,最好是城西的房子。”李銘就是打個信息差,婁曉娥住城西就沒人知道她底細,對外身份就是下鄉支援農村,在鄉下上班。


    “你買來做什麽用?”


    李銘抱著婁曉娥說道,“給你住呀,伱的關係都在城東。城西也沒人認識你。”


    “你好像在擔心什麽?一會是鄉下給我建房子住,一會又是城裏給我買房子住。”


    “狡兔三窟嘛。算了,還是不要給你媽添麻煩了,我自己找人去打聽。”


    58年和63年對私房進行改造以後,私房交易雖未被明文禁止,也幾乎沒有人出售房屋了,因為有多餘房子的都被經租了,經租房不許賣,能賣的隻能是自住的房子。


    明後年直接明文禁止買賣,因為房屋買賣被視為帶有“資”的尾巴,實在要賣的隻能低價賣給房管局。


    一般的人想換房子,去官方中介,換房站。


    分房的一開始就產生了大量換房需求。比如城東上班,房子分配在城西郊區,大老遠的;又或者夫妻離婚了,一人一間,總不能一直住下去;也有鄰裏實在不和想搬走的等等。


    當時大街小巷貼滿了換房廣告,打擊多次也沒效果。


    所以62年就成立了一個新單位,換房站,無償服務,本區跨區都可以辦理。


    從此想換房的雙方在換房站辦理一個換房協議書,因為都是公房不涉及產權,雙方可以直接拿著換房協議書到房管單位更換承租人就完事了。


    下午,四合院。


    許大茂從後院一路打掃到中院。


    傻柱也提前下班在家,“許大茂,你這一股子中藥味,是治生不了孩子的吧。”


    許大茂有點急,“傻柱,哥們兒看過中醫,身體棒棒的。這是下鄉放電影累出來的脾胃虛寒。你懂不。”


    傻柱繼續打擊,“中醫,你還看中醫,看的庸醫吧。”


    “街口的蒙大夫。”


    “還蒙大夫,就一赤腳醫生,也就給人治治頭疼腦熱的,不蒙你算不錯了,你還當寶了。”


    “傻柱,你這人就見不得別人好。”


    傻柱嘚瑟道,“好好掃地。哥們兒相親去咯,馬上結婚生一大胖小子。”


    看傻柱走遠了,許大茂呸了一口,“想結婚,門都沒有!”


    小四合院,李銘跟婁曉娥一起膩歪到4點多才分開。婁曉娥回家,李銘在小四合院吃晚飯,然後去軋鋼廠大禮堂看晚會。


    禮堂,這年月隻要是個單位基本都有,大小之分。紅星軋鋼廠這麽大的單位,千人大禮堂那是標配,麵子不能掉。


    紅星軋鋼廠的大禮堂很象是精簡版的京城大會堂。頂上是綴有紅星形狀燈具的吸音頂棚,地板由舞台向後慢慢升起一個斜坡,觀眾席縱深很長,保證了後排觀眾能無障礙的看到舞台。


    黑色鑄鐵支架腿的座椅,搭配的是深黃色木條,人起座也跟著起,劈裏啪啦的一陣響。


    兩側的牆壁造型也是專門設計的,可以把噪聲處理成柔和的漫反射,盡量消減掉回聲。


    見過00年前後未改造的電影院,就懂得了。


    今天晚上,好多劇場,大禮堂,露天場所都在辦活動。軋鋼廠工會在自己地盤也搞了個晚會,節目是從各個科室裏挑選出來的。


    演員就是廠裏的職工,業餘的占絕大多數,個別專業人士都是特招進來的台柱子。還是那句話,不能被其他單位比下去了,一麵先進單位的錦旗比什麽都重要。


    張有祿、胡來、趙信是三家人,李銘就坐在靠過道了。


    楊廠長講話,負責工會的何副書記講話。


    老半天報幕員才開始說道,“童聲合唱,《哈瓦那的孩子》。”


    “美麗的哈瓦那,那裏有我的家。。。”


    李銘跟胡來點評道,“還挺好聽的。”


    胡來說道,“最近每天經過廠裏職工托兒所,我都聽到她們在練。”


    快板,煉鋼車間。


    京劇表演,冷軋車間。


    男獨唱,《我愛祖國的藍天》,技術科。


    快板,精整車間。


    雜技,職工子弟學校雜技團。


    女獨唱,《我站在鐵索橋上》,廠醫院。


    越劇表演,機修車間。


    口琴獨奏,銷售科。


    女職工合唱,《突破封鎖線》,後勤處。


    男職工合唱,《打靶歸來》,保衛處。


    老幹部大合唱的歌曲是《我是一個兵》,中途,楊廠長帶著一窩領導上前一起合唱。


    還沒有小品這玩意,打快板就挺有趣的。這些表演雖然業餘,化妝也簡單,但節目都很紮實,基本功是有的,起碼是真唱。


    李銘感覺不虛此行,趁著大家還沒撤,他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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