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天剛亮,閻埠貴就把閻解放叫醒,兩個人就著熱水啃了兩個窩窩頭。


    閻埠貴讓閻解放拉著他出城去河邊。閻解放騎車,閻埠貴拿著撈網提著桶,兩人的興致都很高。


    找到左家莊附近的河,兩個人就忙活開來了。


    閻埠貴拿著鐮刀提著桶,說道:“老二,你去找下哪個水潭比較合適,我在這邊先割點草。”


    閻解放拿著撈網邊走邊說,“爸,那我等會找著地方了就喊您。”


    “嗯,快去吧,我這一會就忙好了。”閻埠貴蹲下就開始割草。


    兩個估計比鄉下小孩還不如的菜鳥,此時是不亦樂乎的。


    閻埠貴割了一會草,感覺夠了,扶上自行車去找閻解放。


    “老二,你還沒挑好麽?”


    “爸,我感覺這個可以,正想叫您呢。”


    “趁天還不熱,那就趕緊動手吧。”閻埠貴把桶放下。


    閻解放用刀把一陣亂搗鼓,弄出了一些鮮草汁液。


    撈網先入水,閻埠貴打窩,閻解放撈魚,一條也沒撈到。


    閻埠貴抱怨道:“不對啊,老二,你手太慢了,魚都跑了。”


    “再來,等會再來。”閻解放是看著魚跑的,也是心有不甘。


    兩人又重複一遍剛才的準備工作。


    “你還是太慢了,這次換我來。”閻埠貴覺得他可以更快點。


    兩人又是打窩等魚,又沒撈到。


    閻解放嘟囔道:“爸,還不如我剛才呢,水都被您攪渾了。”


    閻埠貴遺憾道:“就差一點了,剛才那條起碼半斤。”


    兩個人忙活好幾次,一條魚沒撈到。


    “爸,是不是我們的撈網太小了,要是大一點的網,魚就跑不了了。”閻解放感覺不是人不行,是工具不行。


    閻埠貴反駁道:“人家小銘都可以撈到。”


    “您不是說人家力氣大,可能他撈得比我們快。”


    閻埠貴尷尬道:“說的也是。但來都來了,我們也不能空手回去吧,早上多吃了兩個窩窩頭呢。”


    閻解放提議道:“爸,要不我們把河水堵一半,讓潭水變淺一點,然後直接用網撈。”


    閻埠貴心理想起李銘說的那句話,撈不到就堵水抓魚,同意道:“那就試試。”


    兩個人從新找了個旁邊有比較寬淺水區的水潭,用河裏的石頭沿著水潭堆了一條壩。沒有鋤頭之類工具,兩個人忙活好一會才弄好。


    “老二,這不行啊,沒鋤頭弄土一起堵,這一直漏水。”


    “沒事,我先去撈幾網試試。”


    瞎貓碰上死耗子,閻解放還真撈著一些小小的魚。


    閻埠貴看到點希望,提議道:“老二,我來撈網。你用桶把水掏出去,你那邊有動靜,還能把魚嚇到我這邊來。”


    兩個人使用各種手段忙活半天,還真弄到了兩三斤魚。


    閻解放有氣無力道:“爸,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餓得慌,我是沒力氣了。”


    閻埠貴無奈道:“好吧,先回去了。”


    父子兩個人清理了一下衣服褲子,收拾收拾就往回走了。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扣掉多消耗的糧食,兩人可以說是白忙活了半天。


    軋鋼廠。


    李銘也打早去財務科領錢,都是老熟人了,順利把錢領到。對方還感謝了一句,昨天沒讓她們加班。


    李銘回采購科等著聽廣播,他想聽聽廠裏怎麽吹他的。


    “現在廣播。我們廠先進個人的先進事跡。我廠采購科采購員兼保衛科保衛幹事,李銘同誌,主動利用下班時間參加治安巡邏,…,不顧猛烈大火,他衝鋒在前,…。保護了群眾的身命財產安全。…。”


    這於海棠的稿子吹得有點過頭了,讓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陳科長、李海瑤、劉德幾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小銘,再接再厲。多立幾次功,轉正後,工資都可以提一提。”李雪瑤鼓勵道。


    “李姐,哪有那麽容易的事。要是容易,大家的工資等級都一直往上提了。”


    劉德說道:“別人不容易,小銘你是可以的。加油。”


    “嗯,小銘,我也很看好你。”陳科長讚許道。


    李銘謙虛道:“我這可就有壓力了,怕是要辜負你們的期待了。”


    “對了,我都忘記了。我這有些糕點,還挺好吃的,你們也嚐嚐。我去買鞋子的時候,看到好多人買,我也就買了些。”李銘邊說邊拿糕點,發糖果感覺不太合適,發些糕點。


    四合院後院。


    婁曉娥也不知道從哪得知了消息,今天她帶了司機劉師傅來搬行李。消息都傳開了,她也就無所顧忌了。


    也就三箱子的冬裝,夏天的衣服那天她就帶齊全了。夏天衣服不多的原因是許大茂之前老下鄉放電影,婁曉娥在小四合院、在父母家住,有人做飯給她吃。她因此就經常吃住在小四合院、父母家,95號四合院就沒什麽夏天的衣服了。


    婁曉娥把之前用過的雜物,打了個包,全送給了秦淮茹家。能留下的就留下用用,不要的就麻煩她們家幫忙扔了。


    房間鑰匙被婁曉娥當場用刀砸了,然後就輕飄飄的就走了。


    院子裏也開始議論起來了。


    “看來婁曉娥是受委屈的一方。”


    “那當然了,許大茂是什麽為人,婁曉娥什麽為人,大家夥還不清楚嗎?”


    “許大茂這下跟傻柱一樣都是單身漢了。”


    “傻柱最近可是在相親。”


    “聽說還是王媒婆給介紹的。這次她先給女方講一堆傻柱的缺點,再講好處。估計這回成事的可能更大。”


    “這樣的話,可能還真能成了。”


    “可不能再折騰了,不然我們院的名聲就沒了。”


    “可不是嘛。”


    “對啊,不能再出事了。”


    這些人的話符合這個年代的認知。熟人社會,名聲很重要,集體的名聲關係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


    在此時,說極端點,名聲差的人是沒人權的。你名聲差即使你沒幹壞事,人家自由心證認定是伱幹的;而很多證據方式方法還沒有,你連證明自己清白都難。


    一個人出了事,外人隻會說那個家庭,那個家族,那個村子,一層一層的利益關係在那。幾十年後,還有這些影子,那就是讓人厭惡的地域歧視。


    因為一個人或者一些人的行為,就上升為整個村鎮、縣市、甚至省份、區域的行為。在信息不發達的年代是人自保的手段,在信息發達的年代那就是陋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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