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這會兒見不得傅家人如意,痛快地說:【活該,狗皇帝總算做了一回人。】


    瓜瓜有意哄她高興:【可不是,宿主別生氣了。你上次說得對,皇帝可能是真的不行,喝了這麽多補湯每天麵對打扮得活色生香的傅芊芊都無動於衷,太後這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


    天衡帝……


    剛給他正了名,轉眼又往他腦袋上潑了一盆髒水。這兩個家夥可真是好樣的!


    【完了,完了,太後要放大招了。】瓜瓜忽然驚呼。


    這副語氣勾起了唐詩的好奇心:【她要幹什麽?】


    瓜瓜:【她要過來興師問罪了,燕妃待會兒要倒黴了。】


    唐詩當是什麽呢:【就這?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狗皇帝應該會保燕妃吧,畢竟他也不想娶傅芊芊,燕妃這麽做可是幫了他的大忙。】


    天衡帝……


    他不納傅芊芊都是為了誰?


    瓜瓜又放猛料:【我還有一件事沒說呢。太後準備今晚在皇帝的飯菜裏下□□。皇帝肯定不會防著他媽,這回怕是跑不掉了,宿主,今晚我給你播現場版哦,開心嗎?】


    雖然有點不厚道,但唐詩還是揚起了唇角:【開心,瓜瓜你真好,愛你。】


    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暗戳戳搓手:能不能帶我們一個?


    第005章


    以太後的精明,在承乾宮再次聽到這道神秘的聲音,必然會起疑。


    因此不能讓她跟妃子們碰頭。


    不可能攔著太後,不讓太後進承乾宮,那隻能讓妃子們先回去。


    天衡帝給站在門口的廣全使了一記眼色:“稍作休息,喝杯茶再議。”


    廣全連忙上前親自給天衡帝斟茶。


    天衡帝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剛才外麵很是喧嘩,發生了何事?”


    廣全連忙將燕妃與傅芊芊的爭執道出:“……傅四姑娘生氣地走了,因皇上正在跟諸位大人議事,奴才不敢打擾。”


    天衡帝皺眉:“燕妃行為粗鄙,囂張跋扈,在承乾宮都敢動手打人,實在是無法無天,宣朕的旨意,罰跪兩個時辰,禁足三月,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她踏出富陽宮半步。淑妃、李昭容、安嬪、唐嬪、周才人,知燕妃言行不端,卻不阻攔勸阻,罰俸三個月,以儆效尤。”


    “讓她們回去好好反省。”


    這懲罰明顯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看似挺嚴苛的,將每個人都罰了,有理有據,公正嚴明,但實則是先一步堵住了太後的嘴。若是太後來了,燕妃的懲罰絕不會這麽簡單就算了。


    而且禁足三個月也是對燕妃的一種保護。


    禁足意味著她不用去給太後請安了,太後這段時間也就沒辦法刁難她,給她穿小鞋。


    唐詩知道天衡帝這處罰挑不出什麽毛病,還阻止了太後罰她們,但她還是高興不起來。


    【最討厭扣工資了,禁足三個月多好。皇帝太摳門了。】


    要她的錢簡直比割她的肉還痛。


    原主父親隻是一個從六品的工部屯田員外郎,官微人輕,屬於京官的底層,俸祿少又沒什麽油水。自然不可能給原主帶多少銀子進宮。


    而且原主進宮後,一直不受寵,半年連皇帝的麵都沒見過,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麽賞賜。所以她每個月就指望著那點俸祿過日子呢。


    如今一下子扣三個月的工資,接下來勢必要過一陣緊巴巴的日子了。


    皇帝聽到這話都差點氣笑了,他選了個最輕的處罰,結果還被人吐槽摳門。


    隨後又聽那道女聲抱怨。


    【妃子們真可憐。當了一回工具人不說,還要貼上三個月的錢,虧大發了。】


    【用完就丟還罰款,狗皇帝過河拆橋,真不是人。】


    連續罵了好幾句,句句不離錢,足以可見,這怨念有多深。


    天衡帝都要覺得自己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了。


    罷了,過幾日尋個由頭給她們賞賜,將這筆扣的銀子加倍補回去吧,就當是給耳根子買個清淨。


    天衡帝決定不予理會唐詩的抱怨,準備將幾名官員也一並打發了。


    他放下茶杯,輕敲紅木桌,問道:“葛尚書,還有事嗎?”


    葛經義心領神會,太後馬上要過來了,皇上得處理家務事,肯定不想被他們這些臣子瞧見。


    他識趣地說:“回皇上,已經有線索了,微臣相信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和五城兵馬司四衙布下天羅地網,一定會盡快將那賊子緝拿歸案。”


    【最後抓到的也隻會是個替罪羊,小嘍囉。】瓜瓜吐槽。


    突然被瓜瓜啪啪啪打臉,葛經義不但不難堪,反而特別激動。


    半年前東城出現了一名采花賊,半夜三更潛入民宅奸汙女子,至今已犯案多達十數起。


    而且這還隻是暴露出來的,實際上遇襲的受害者肯定遠遠不止這些人。


    因為很多人家怕壞了女兒家的名聲,傳出去丟人,都藏著掖著,不敢到官府報案,暗自吃了這個啞巴虧。


    此事還是三個月前,城東一富商的女兒不堪受辱,投河自盡了才爆出來的。


    該富商生了五個兒子才得了這麽一個女兒,特別疼寵,如寶如珠地養大,結果卻遭此劫難,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家子憤恨到了極點,當天就抬著女兒的屍體到官府報了案,希望官府能早日找出這采花賊償命,此事才引起了官府的重視。


    京兆府受理此案後,立即派衙役去調查,發現了十幾起相似的案子,作案手法和時間都非常相似,最早一個案子在半年前,官府因此懷疑係同一人所為。


    經過兩個多月的調查,京兆府抓了好幾名嫌犯。


    本以為已經將凶手緝拿歸案了,誰料半個多月前又有姑娘遇襲。


    很明顯,官府找錯了方向,抓錯了人。


    京兆府隻得將人放了,繼續尋找線索。


    而且為了避免再有姑娘遇襲,京兆府還將此案通報了五城兵馬司。五城兵馬司增派了人手,加強了夜間巡邏,可仍舊一無所獲。


    更糟糕的是,三天前,又出現了一名受害者。


    而且這名受害者的身份還不一般,她是東平郡王去年才納的愛妾。


    東平郡王格外寵愛這名小妾。見小妾受辱,大發雷霆,直接將此事捅到了天衡帝麵前,懇請皇帝給他做主。


    天子腳下,發生此等惡劣的案件,簡直是對朝廷的挑釁。天衡帝大怒,責令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和五城兵馬司四衙通力協作,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將這名罪行累累的采花賊揪出來。


    今天下朝後,葛經義四人便是單獨留下來給天衡帝匯報此案的。


    但他們現在還是沒什麽進展。


    葛經義心裏急得很。本來此案是由京兆府主導,其餘三衙協助破案,可今天餘溫出了事,京兆府群龍無首,這個案子肯定會交到他們刑部手中。


    他壓力很大,一時又沒頭緒,很是頭痛。


    若是這個神秘的瓜瓜能給他們指明方向,讓他們少走些彎路,他們也能盡快將這個采花賊緝拿歸案,避免再出現新的受害者。


    所以他當即豎起了耳朵。


    很快就聽唐詩道:【我看看……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叫孫猴的家夥吧。】


    【好家夥,這東西為了培養感情和默契,從小與猴子同吃同住,學習猴子的行為習慣。他雖不是什麽武林高手,但跟著猴子學了一手極其高超的翻牆爬樹功夫,身手堪比靈活的猴兒,難怪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別人家中犯案。】


    【而且他們戲班子經常被邀去大戶人家中表演,他都不用踩點就能了解這些人家的地形和院落布置,還能窺探到哪家有漂亮的姑娘和小媳婦,不動聲色就挑好了下手的對象。】


    【這簡直是引狼入室而不自知。】


    【更絕的是,他養的那隻猴子成精了。有兩次他都被受害者的家人發現了,差點被抓到,都是在圍牆上放哨的猴子幫他將人給引開了。然後孫猴再從相反的方向偷偷溜走,官府的人有一回都著了這個道,哎,就差那麽一點點,當時他就藏在官兵頭頂的樹上,擦肩而過,太可惜了。】


    葛經義等人恍然。


    難怪他們布了好幾次局,有一回五城兵馬司的士兵夜間巡邏時明明看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但硬是沒追上。原來作案的是一人一猴啊,這誰能想到呢?


    不過現下知道了此人的姓名,職業,一會兒安排人直接去調查京城的戲班子就能將這個惡魔抓住。


    隻是瓜瓜先前那句“替罪羊,小嘍囉”是什麽意思?


    唐詩也在疑惑這點,孫猴犯案是板上釘釘子的事,莫非這案子還有什麽隱情,或是官府另有懷疑對象,導致孫猴最後逃過了法網?


    她趕緊往後翻,嘴裏還絮絮叨叨:【孫猴這垃圾玩意兒不會繼續逍遙法外吧?那我會吐血的,好想站出來告訴刑部尚書這混球的身份啊。】


    瓜瓜:【他雖然做得隱秘,但戲班子裏已經有人發現他晚上偶爾帶著猴子外出,大半夜才回來,身上還帶著不同的香味。這些人遲早會懷疑他,想必官府也會很快就查到他身上。】


    【那就好,不他要是被抓了,那還有一個……】唐詩忽然罵了出來,【靠,原來隱藏得最深的是那個東平郡王,這些案子大部分都是他犯下的,孫猴在他麵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人好狡猾,肯定是怕官府查到他頭上,所以先發製人,搞了這麽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這樣誰都不會懷疑到他頭上。等孫猴一落網,抗下所有的罪名,他就徹底安全了。】


    這個答案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就連葛經義如此老練的人都怔住了,他還記得前幾天東平郡王憤怒、惱火、屈辱……的樣子,種種情緒完全找不出偽裝的痕跡。


    而且東平郡王一向樂善好施,平易近人,從不以權壓人,沒有絲毫紈絝子弟的惡習,在民間名聲極好。


    宗室子弟中,他也是很安分的那個,從不結交大臣,也不幹預政事,頂多跟一些文人學子有些來往。


    先帝都對這個堂弟很放心,格外恩寵。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人都交口稱讚的郡王,現在卻被爆出是玷汙了數十名女子的元凶。


    大家都有些難以接受,可經過前幾次的事,他們都清楚,瓜瓜和宿主不會瞎說,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東平郡王又不缺女人,他想睡什麽漂亮的女人沒有,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他到底是怎麽犯案的,能夠一再躲開官府的追緝?


    大家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就連走到門口的燕妃、淑妃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想聽個仔細。


    可東來接到了小太監的消息,知道太後很快就要到了,連忙催促道:“諸位娘娘,請回吧。”


    燕妃都顧不得自己要被懲罰的事,眼巴巴地瞅著東來:“東來公公,臣妾想見見皇上,能不能勞煩您通報一下。”


    唐詩聞言抬頭看了過去,中斷了跟瓜瓜的吐槽。


    東來笑眯眯的,但態度異常堅決:“燕妃娘娘,陛下還有要事,您就別為難奴才了,請吧。”


    燕妃幾人沒轍,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心裏還惦記著東平郡王為何會這麽喪心病狂、表裏不一,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們也想看今晚的現場直播啊!


    吃瓜吃到一半,真是太心累了。


    臨要上轎了,淑妃忽然停下了腳步,笑盈盈地說:“幾位妹妹,皇上日理萬機很是辛苦,咱們今晚過來給皇上送參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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