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陣陣,深入骨髓。-


    肅殺的氣氛之中,放眼望去。


    剛才的普通人,不論年紀,忽然之間,便和之前的那個少年一樣,低垂下了頭,神情呆滯,仿佛成為了鬼仆般的存在。


    天地之間,刹那光華,草木皆兵!


    “這麽多鬼仆……”


    “天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就隻是四級逃犯的難度啊。”


    老李神情一愣,連著倒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向了海東辰,身子踉蹌,幾乎都要撞到他的身上。


    海東辰沉著一張臉,一隻大手伸出,將他扶穩了些。


    “老李,事已至此,是男人就給我悍氣點,別往後縮,平白無故讓葉子鋒看了笑話。”


    隻見他稍稍停頓了片刻,複而正‘色’說道。


    “大家聽著,鬼仆在此,那個逃犯肯定離這不遠,跟在我的後麵,一起殺出一條血路來!”


    “好!”眾人齊齊地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卻都深深地點了點頭。


    畢竟,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鬼仆了,早在靈武宗的時候,便已經看到。


    隻見海東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拚命運起靈氣,一連數道的電光火焰呼嘯著打出,擊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鬼仆”。


    “砰”的一聲脆響。


    那個鬼仆‘胸’口中招,一個可怕的血‘洞’就此生成。


    他慘嚎一聲,倒在地上,神情痛苦不堪,開始左右翻滾起來。


    海東辰神情冷漠,正打算出掌,直接了結了他。


    “別……別殺我。你們這些修武之人,怎麽可以隨便殺人?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個中了海東辰一擊的中年男人,神智像是恢複過來一般,破口大罵地說著,牙縫裏則是不斷倒‘抽’了冷氣,顯然痛得很是厲害。


    “你!你恢複過來了?”


    “什麽恢複,我一直是這樣。”中年男子一副沒好氣地看著對方。


    海東辰聞言一愣,大手停在了空中,沒有再度落下。


    對於威脅到自己‘性’命的鬼仆,他自然會下手,可是,這些村民是無辜的,讓他實在是找不到什麽下手的理由。


    於是,他沉‘色’皺了皺眉,終於還是放下了大手來。


    然而,就是這轉瞬的工夫,那個中年男人神光一滯。


    他眼神冰冷如刀,一指狠狠擊出,點在了海東辰的護體甲胄之上。


    一路‘洞’穿!幾乎就要點到他的心髒上去了。


    “‘混’賬東西!”


    總算,在那個中年男子的指風破開護體真氣的時候,從海東辰自身來說,他也是反應極快。


    海東辰刀光匹練,雄渾力量一並湧出,擊打在那個中年男子的‘胸’口。


    後者倒也幹脆,便如同一捆稻草般,直直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的一大口鮮血,從海東辰的嘴裏飛逸而出。


    “他娘的,竟然還傷到我了。”


    然而,他剛剛打飛了一個,在其身旁的其他鬼仆,便如同蜂擁一般,統統圍了上來,將他圍了個嚴嚴實實的。


    “一群自尋短見的家夥!好心放過你們,竟然還敢對我下手?”海東辰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一時之間,自然惱羞成怒。


    “動手!他不仁我不義,把他們圍起來,統統給我殺了!”


    其餘人等,自然是唯命是從,對視了一眼過後,紛紛衝上前去,對著這些鬼仆,再不留情,直接下起了狠手。


    就算不殺人,他們此刻,也盡都抱著一份廢了對方的心情。


    “等一下,先別這樣。”


    寒月看完葉子鋒傳來的信息,俏臉上神‘色’變化,飛起一腳,點在了一個鬼仆的頭上,出現在了海東辰的視線之中。


    “怎麽?就你一個人,還想攔著我?”海東辰抬起頭來,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葉真人的臉麵?對寒月,自然是‘露’出了原本的態度來。


    寒月嗬嗬冷笑:“你以為我想提醒你麽?是葉子鋒要我說了,我才給他一個麵子的,要不然,你們被鬼仆統統炸死的那一刻,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海東辰本來都已經在行動了,聽到寒月的話,愕然無比。


    隻見他一邊格開兩個鬼仆的夾攻,一邊高高躍起,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機會。


    “什麽炸死?”


    “就是字麵上的意義,鬼仆可能會被人引爆。”


    海東辰神情滯納,大‘惑’不解地看著對方,心想眼前的這個‘女’人,怎麽會對鬼仆有如此了解。


    他再回過頭去看著這些鬼仆的時候,隱隱地,便已經多了一絲畏懼之心。


    “害我疑神疑鬼的,你他丫的,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然而,他聞言之下,不敢直接殺了這些鬼仆,生怕他們會自爆,便隻能一腳踹開這些鬼仆,盡量讓他們離自己遠遠的。


    “好啊,不相信的話,你就當我,真的是在胡說八道吧。”寒月冷笑著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來。


    “你!”


    海東辰皺緊了眉頭,狠狠地咬了咬牙齒,思索著寒月的話,漸漸冷靜了下來。


    言談間的工夫,海東辰二指連彈,氣流迸‘射’,將兩個鬼仆,一左一右,統統推離開了自己的邊上。


    寒月悠悠說著:“還有,葉子鋒跟我說了,逃犯很有可能,會在我們和鬼仆纏鬥的時候逃出去,叫我們多留心觀察些!”


    海東辰聞言之下,這才明白了寒月提醒自己的真正意圖,他也同是一腳蹬在了鬼仆的肩頭,向著包圍圈的外部掠去。


    與此同時,寒月猛地抬起頭來,明眸裏的‘精’光,一閃而過。


    “瞧那邊,有人剛閃過去,這種情況下還行動的,指不定,就是所謂的逃犯了!”


    “那你還在等什麽?,快追啊!”


    海東辰咂了咂舌頭,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


    “不用太急,因為他們逃往的,是葉子鋒的方向。”寒月嫣然淺笑著,將靈紙統統收入了懷中。


    “不會吧。”


    海東辰“咦”了一聲,略帶疑‘惑’地發問:“可是那邊,應該不是出口的位置啊。”


    ……


    “呼呼……”


    一陣瘋魔般的疾奔,韓家的三個少年畢竟年紀尚小,喘著大氣,有些力不可支。


    “怎麽辦,剛才那個‘女’人,她的感覺怎麽那麽敏銳?”


    “是啊,我們明明已經動用了陣法,轉化了那麽多鬼仆,想要‘混’淆他們的視線,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不為所動。”


    “也許不是這樣吧,我看她就瞧了我們一眼,興許,她沒想那麽多。”


    風墨沉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喂,三個小‘毛’頭,你們一個個的,都別給我把情況想得太好了,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接下去逃跑的時候,都給我長點心眼了。”


    “是,風大哥……”三人齊聲點了點頭,神情肅然。


    畢竟,這次能從靈武宗的天牢逃出來,風墨和秦曉的作用不可磨滅,因此,他們自然對風墨的話,很是拜服。


    ……


    “等等,有點不大對勁。”


    葉子鋒愕然片刻,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眼睛微微眯成了一線。


    “什麽不對勁,你不是說了,寒月已經通知了你,逃犯正在往我們這邊趕了麽,這難道不是好事啊?”


    妖狐俏臉上‘露’出一道驚異之‘色’來,凝視著對方不放。


    “這當然是好事,他們也必然會經過這裏,可問題是……”


    葉子鋒深深地看向了陸橋,隻見他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些許破碎,嘴角微微‘抽’搐著,不知道是在嘟噥著些什麽,‘精’神似乎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


    “你還記得,陸橋在黑‘色’手環上的信息吧?”


    “噢?葉子鋒,你莫非,覺得哪條信息有問題?”妖狐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似乎有些明白了過來。


    “正是如此!”葉子鋒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


    妖狐稍稍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後說道:“讓我想想,四級逃犯風墨,擅長劍法,武徒七重境界,有三名弟子……我懂了,你是不是,覺得那三名弟子的信息沒有給出,有一定的不確定‘性’。”


    “這三名弟子的能力,固然是一個疑點。可是,這倒不至於讓我覺得會出太大問題。”


    葉子鋒稍稍停頓了片刻,神情嚴肅:“你覺得,這黑‘色’手環上的信息上,為什麽說風墨擅長劍法,而對他會陣法一事隻字不提?”


    妖狐愣了一下:“葉子鋒,我懂了,他在這裏擺放下了探測的陣法,還有將普通人變為鬼仆的特殊陣法。這一點,其實根本不屬於他本身的實力,而且從水準上判斷,也應該不屬於他弟子的能力。”


    葉子鋒深深地點了點頭:“不錯,能擺出這種陣法的人,一定不簡單。所以我假設,在他的背後,或許有一個陣法大師相助,和他是很好的朋友,而結合對他信息的描述。我甚至覺得,那個人很有可能會把風墨,當成棄子來處理。”


    說話之間,他眼中的冷意,漸漸明顯了起來,變得專注了不少。


    妖狐聞言一怔:“你的意思莫非是,那個陣法大師,或許就是我們要追捕的對象,秦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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