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熔爐時間:12:00天氣:中雪


    砰!


    在反抗軍的暗處協助下,囚犯們第一次掀起反抗的潮流。


    他們比誰都清楚簡歐尤訥喏的恐怖,他們比誰都恐懼著,即便如此也加入了愚蠢的反抗隊列中。


    鐵人工廠、行刑場、屍體焚燒廠。熔爐兼具以上所有功能,是與武裝力量的核心。


    越牢不可摧的外殼,構成它的要素就越渺小龐雜,隻需從內部輕輕一推,就能牽動全身。


    他們(囚犯)還是霸占了熔爐。飛躍到燈管上的蟲子自以為霸占了整個光明。


    反抗軍布置的信號隔絕網脆弱不堪,簡歐尤訥喏隨時都能奪回一切,就像摁死玻璃櫃上的飛蟲般輕鬆。


    倘若、熔爐內的休眠機器被啟動,那麽。


    啊、唔啊、所以、同樣的恐懼驅使著她來到了sir的麵前。


    不是自願!斯爾卡跟她並非自願!隻是在前往與反抗軍匯合的路上碰巧遇見,碰巧偷襲了sir而已!


    獨眼的sir用他的左眼盯了繪兒被槍打碎的終端,他身旁的金發女仆搖晃身子,睜開鵝蛋般異常腫大的右眼,黑珠子森森地映照出他倆的身影。


    “侄女,你知不知道就算我不出手,他們也得死”sir從皮大衣中掏出一隻煙,女仆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瑩瑩火焰點燃了煙頭。sir神色自然地對著斯爾卡的槍口“你知道即便霸占熔爐,奴隸也沒有權利(被允許)使用其中的任何東西,我們隻要動動手指,他們就會被熔爐中休眠待機的近百來號的smart碾碎、被近千個無人機炸碎、被激光刺穿、腦袋離開脖子”


    “才攻破一個垃圾係統就得意忘形,所以說蠢才真是...”sir那張總是充滿乏味的臉向著愛拉“侄女,你也不小了怎麽還相信壞人。阿莎力克會傷心的,她可是非常愛你”


    sir維持著一個對侄女紳士的舅舅形象,向愛拉招手。


    愛拉目光在sir與衣角間晃來晃去,身體紋絲不動。


    “是你身旁的朋友教壞了你嗎”


    聽見sir在提斯爾卡,愛拉猛地向前一步抬起頭瞪了回去“不對,我隻是覺得你們很可悲!不想變得和你們一樣!”


    sir夾著煙,靜靜看著煙灰被風吹落,嘴裏囈語著什麽。隨後將煙彈向遠處,挑起眉頭。


    “以前也有人這麽說過,那他現在怎麽樣了你知道嗎”


    砰!砰!砰!砰!


    子彈被女仆盡數彈開,它的手發出哢嚓的響聲,列成三麵鋒銳刀片。“殲滅目標、執行刺穿、肅清開始”


    女仆雙腳爆發出超越人類的推進力,如虐殺原型般朝她們刺去,斯爾卡抗起愛拉拐過轉角開始狂奔。在背上的愛拉拔出煙霧彈,拉開環扣丟了出去。


    ...


    “哇啊!斯爾卡再跑快點”


    “愛拉你掐住我的脖子啦!呼吸呼吸!”


    渾身都是骷髏元素的男人抱著棕發女孩在工業區內狂奔。逃進又逃出一個又一個建築,躲避著追殺。


    在視線可及的界限處,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它那搖擺不定的身影給人一種非常不祥的感覺。


    “哇啊!”


    因為地麵凝霜,斯爾卡腳下一滑摔倒,模糊的身影很快就追了上來。


    敵人雙手奇長,手上的五指是尖銳的刀刃,雙腿關節朝後方彎曲,上身也配合著大角度前傾,幾乎貼到地麵上。光外形就可以嚇哭他們,更別提煞氣衝天的刀刃。


    完全失去作為人偶的一切美好要素,變異成受詛咒的怪物形態的honey對他們窮追不舍。眨眼間就如鬼魅般追上他們。


    已經到可以互道離別的時刻,愛拉與斯爾卡抱在一起。


    “斯爾卡完蛋了,對不起,這輩子能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愛拉,下輩子我們還能做好朋友”


    一把刀刃疾馳而來,空中響起一聲驚呼,接著硬物相碰的聲音在他們麵前炸響,刀刃交錯的影子一分為二,其中一道化作一個男人落在地上。


    “好家夥,看起來很瘦結果力氣很大,喂,你們兩個快躲起來”


    男子咬牙切齒地用水管接住幾次攻擊後,對震驚自己居然活下來的愛拉和斯爾卡說道。


    斯爾卡摸了摸自己與愛拉的脖子,潸然淚下“恩人!您已經第二次救到我們了!斯爾卡這輩子感激不盡!”


    “謝謝大哥哥!我們馬上撤回熔爐不會給你添麻煩!”


    “——”從不遠不近處傳來悠然的口哨聲,怪形人偶像等待誰似的在原地待機。


    “誰?”


    來人並未理會男子的質問,愉快地對著金發人偶說道“my honey,你跑得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


    “是”冰冷的聲音從人偶內部響起,完全想象不出那是這人偶的聲音。


    “(不似人的尖叫)!”愛拉和斯爾卡不知為何目驚神駭,他懂,如果被這種東西追上十幾分鍾會有一輩子的陰影。


    “你們振作一點,快跑”


    “怎麽可能讓你們逃走,myhoney解除第二形態”


    “是,解除第二形態,第三形態限製解除”


    “來了!最後還是會變成這樣!(陰森的悲鳴)!”


    “這是什麽…”金發男子露出困窘,隨後神情變得嚴峻。


    人偶默默的壓低身體,它接下來的變化超乎想象——人偶的四肢進一步分裂成刀刃,不光四肢連,那張雕琢的工整的臉也一下子裂開,如爆裂的蘑菇孢子分出更多眼睛。


    “(扭曲的慘叫)!”


    人偶跳了起來,不複人形的人偶揮舞著如蜘蛛或螳螂般的六把刀刃迎擊。


    在手的數量和視野範圍增加後,然後為戰局帶來了新的變化,這次輪到男子落入下風。人偶得先手的次數越來越多。


    “嘭!”


    sir轉動手槍射中了想偷襲的愛拉,看起來隻是擦傷,不過成功轉移了男子的注意力,刀刃瞬間將男子的水管切成如工業切割般平整的幾段,可見刀刃的鋒利度十分可怕。


    人偶沒有留給男子心疼水管的時間,迅猛精準的刀刃瞬間刺了幾十次。男子身上用眼可見地多出傷口。


    男子的右臂的皮膚破裂流出一道鮮血,男子吃痛上身不禁晃了一下,人偶趁機拉近距離,化身刀刃怪物的人偶堪比風暴。男子的眼球隻能幹瞪著人偶卻無法阻止旋轉的冰冷刀刃斜砍下來。


    “湖上劍法·平浪”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水浪狀的劍風射向了人偶,然後受到了衝擊,身體頓時失衡,男人用單手招式將人偶擊飛。


    男子不禁鬆了口氣,不敢懈怠地與怪物拉開距離,隨後才將目光投向來者“謝啦兄弟!雖然初次見麵但想要拜托你,能和我一起拖住他們讓我身後兩人逃走嗎?”


    來者是一名金發金眼的青年,他的五官端正,給人一種美麗的印象,年齡應該在十七八歲左右,他舉止局促甚至有點戰戰兢兢。一塵不染的純白風衣和黑色襯衫搭配,有種規矩又出塵的氛圍。


    “倘若您期待的話...”雖然金發劍士的聲音很輕,但這裏的每個人都聽到了他的話。“黑桃海賊團的劍士,蘭斯洛特·亞拓·德,出陣”


    sir像回憶學過的單詞般絮語著“黑桃海賊團”,片刻後才回憶起來,對著人偶指示道“全部剁成肉醬,my honey”


    工業街上,激烈的戰鬥打響。


    德有點吃力,這裏的地形很不適合揮舞刀劍。更不要說在地形限製下與擁有同數把刀刃的人偶交鋒。聽說三頭六臂有神通廣大的意味,不清楚這人偶的製作想法是否利用這一點。


    如果不是剛才的用水管作武器的男人在對付會在一旁放冷搶的獨眼男人,現在他的估計被刺穿好幾次了。


    先引到別處去吧。


    這麽決定,德輕輕頷首,眼角泛起一絲憂慮。


    這個人偶應該還有些機能沒顯露出來,但是他光用闊劍應對這些刀刃就竭盡全力。而且那個獨眼男人應該會離這個人偶太遠。


    三回合,六回合,…兩人瞬間交手了九回合。


    人偶頭上布滿的眼睛每一隻都以不同頻率眨動,惡心令人不想細看。藍色眼珠不自然地搖晃,類似於眼球震顫症。


    ...


    男子感受自己的傷勢,原本在冬島氣溫就低,身體的熱量隨著留下的血液慢慢散失,呼吸變得短而淺。再這樣下去可能出現呼吸過度的情況。


    他眼角餘光看到另一旁的戰鬥。金發劍士落於下風,不對,他能夠僅憑一把武器就應對六把刀刃,已經十分值得稱讚了,不過,以他的眼力也看得出來金發劍士隻留下招架之勢。


    在兩人驚天大戰的波及下,周圍空氣震顫,火花飛散,建築材料接二連三的被切斷,在空間中展現出刀刃的痕跡。


    也不是看戲的時候,現在他要做的是趁機會把這男人解決,雖然他不認為把男人解決後這個人偶就會停止工作。不過還是要試試。


    他向叫愛拉的小女孩和骷髏男說道“你們剛才想做什麽?”


    “我是惡魔果實能力者,想發動能力,不過必須碰到本人…”


    “很有勇氣的計劃,但對方有防備的現在可能行不通。辛苦了,你們先逃吧,我們會解決他們的”他微微一笑,對愛拉和斯爾卡點頭。


    愛拉和斯爾卡猶豫一會兒,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my honey,大展手腳”sir拿下身後的火神炮,對著三人就一陣突突突。男子馬上躲在建材之後,愛拉和斯爾卡好像也沒受傷。


    人偶退了幾步,德趁機和它拉開距離。


    接下來它開始第二次變化。


    “第三階段限製解除,第四階段限製開始…”


    人偶笑了,三張臉都在嗤笑。德感覺一股惡寒爬上他的脊梁。人偶一張臉上長出一隻黑瞳的眼睛。


    槍聲停止後,sir的火神炮開始分解,組成浮空的浮遊炮繼續進行炮擊。sir抽出一隻煙,騰出雙手為煙打火。


    男人有不好的預感,金發劍士也意識到,握著闊劍的手開始顫抖,他眉頭緊蹙,動了動唇似乎在囁嚅什麽。他給人優柔寡斷的感覺和他淩厲的劍術截然相反。


    人偶衝了過來,雙方忽然相撞,人偶的刀刃與金發劍士的闊劍碰在一起,劍士以焦點為支點,身體優美地翻到空中,讓人聯想起月麵空翻,闊劍也在虛空中刻出一輪月牙。


    這看起來就像雜技,但其實是劍士使出渾身解數的反擊,他借著下落的勢頭竭盡全力斬向人偶。哢嚓一聲異響,用來招架闊劍的刀刃應聲碎裂。


    “咳唔!”


    在德是悶哼的同時,他也舉起闊劍,但這次輪到他僵住了,人偶在本該發起猛攻的超近距離下,突然嘴巴大張——如髒器之槍般的奇異器官從中飛出。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強者也難以招架這樣的突襲,但德驚險地躲過這一擊。


    德向後翻滾退了下來。“果然我還是…”


    眼前的人偶分裂出十二把刀刃,眼球異常地增長。她的大腦的部分已經全部長滿眼睛。


    巴特裏爾看到了可能會被嚇哭吧…德在心中想到。隨後低下頭發,緩緩舒氣,眼瞼內充滿另一種恐懼。


    “喂!你一人沒問題嗎?”男子向德喊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男子不可能在遠距離聽到德的低語,他應該是對自己說的。


    “不知道、很抱歉、非常抱歉”


    絕對做不到。


    在將怯懦的私語咽下喉隆後,他感覺從頭到腳都失去了力氣,有種想嘔吐(咳嗽)的衝動。


    十二刀刃的陰影落在他的頭脖之間。


    !


    德在刀落下前一刻向前翻滾,接近人偶軀體使出一擊平浪之後才勉強將人偶擊退。用一道不短的傷口換回一條命,不是處於別的原因,僅僅是求生本能所使。


    在回神後,德總算有些清醒。如果他在這裏就被斬首,先不論那位男子是否可以逃跑,想必...船長他們收屍會很麻煩,因為這裏沒有土壤不能土葬,不過船長能力用來火葬或許很方便。


    或許直接水葬的話會更好,但是他們肯定不會這麽做。


    “喂!你沒事吧?”


    革命家男子在刀刃砍下的瞬間就不顧sir的攻擊直徑奔向德,但是怎麽說還是趕不上。


    不過——“謝謝,請告訴我們船長,就說我的屍體水葬就行,不能再麻煩他們”


    德想擦掉嘴角的血,發現的血竟然流到了手腕,浸透白色的外套,順著手掌流在了闊劍的劍柄上。


    “清醒點,你是叫...蘭什麽德對吧?黑桃海賊團的劍士,你還活著沒死,而且身體...除了幾個致命傷其他都沒事,能站起來嗎?”


    “咳咳..咳”他的每次咳嗽,都會牽動的傷口裂開。


    “開玩笑的隻有一個背部的致命傷,不要那麽緊張”


    “...”


    “我知道這個玩笑不好笑,所以現在是逃跑嗎?”


    “能逃跑嗎?唔!”德試圖站起來,不過背後的一大片皮膚火辣辣地疼起來,被身旁的金發男子扶了一把才勉強站起來。


    “不要逞強,你想讓骨頭露出來嗎?這裏就交給我”


    “不,這裏請交給我...”


    “機能恢複,攻擊判斷,命令”“機能恢複,攻擊判斷,命令”


    人偶恢複狀態後突然一個勁地使勁叫喚,像壞掉的八音盒。


    “嘖...myhony保持第四形態,指令殲滅”


    “命令,收到”


    人偶分裂的後肢威力十足地刨去一層鋼鐵,同時張大嘴巴,露出利齒,攜著十二把刀刃猛撲上去。


    在人偶撲過來的時候,德一把將男子向一旁推去,自己朝其他地方奔去,他可以勉強將人偶引至最遠。越精巧的機械越容易因小損壞報廢,隻要不斷積累傷害尋找空隙,肯定能...


    不要全部,隻要一個就行。


    “咕咳”德發出隱忍的呻吟,加快速度。人偶追蹤逃走的德,甩動肢體跟了上去,sir皺了下眉頭。


    “myhong”


    “龍鉤爪!”


    “嘖”


    ...


    德以驚人的身法一路輕靈避開障礙物,不過人偶也沒有被甩開,而是一直在他身後緊追不放。


    當然,他無傷的時候也甩不開它更不要說現在受傷的情況,兩傷兩弱這種情況下全員逃跑也是天方夜譚,不知道那個男子還有什麽特別的招數。


    德臉上冷汗直冒拔足狂奔,卻一點也拉不開距離,人偶還慢慢追上來。


    在一次跳躍的時候,人偶借助高低差,來到他的頭頂,德勉強地在空中架招。


    “水起!”


    這次的刀刃也被全部防住,但是不隻是人偶,連他也被這次衝擊給轟飛了。


    他借著衝擊,在空中再次加速。


    “唔!”德順勢而飛,他護住要害位置,雖然沾了一身雪,但是還是平穩落地。一口氣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咳咳!咳啊...”


    德咳出一灘血後轉頭,隻見人偶仍和他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距離,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像一隻亡靈揮舞鐮刀直逼將死之人。


    恐懼漸漸從右手的指尖蔓延到他的大腦,心髒處的心率開始不穩。


    “真是,廢物...”德痛苦地低咒一聲,眼眸不知什麽原因開始彎曲,他金黃的瞳孔放大,通過眯眼聚光將人偶的每一個細節觀察清楚。銀色的闊劍覆蓋一層武裝色變成了黑劍。


    在人偶行動的一瞬間,德一蹬地麵,爆發出遠超極限的跳躍力。周圍雪塵飛濺,闊劍之刃一閃而過,仿佛視狹小的空間為無物。


    “——”


    闊劍確實切斷了十二把刀刃中的三把,但是隻在人偶軀幹處留下一道裂口——長滿眼球的刀刃人偶承受了連鋼鐵也能輕鬆撕碎的一擊後安然無恙,立刻擺動刀刃向他襲來。


    德一個後空翻向後閃躲,但還是幾束淡黃的劉海被切斷。不過這足以證明,在純粹戰鬥方麵德比人偶更勝一籌。


    但這並不能改變他處於絕對劣勢的現況。


    一股屈辱感湧上來,像這樣的兵刃相接,讓他內心燃起一種不可思議的情緒。盡管這讓他覺得荒唐。


    “——”


    人偶的數百隻眼睛盯著被砍斷的刀刃,隨後它盤曲的內髒發出尖銳的笑聲(運作聲),即使不是生物,它還是清楚眼前的人已經窮途末路,要不了幾個回合,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或者被一分兩段然後淒慘地倒下。


    至於為什麽還能站起來,當然是因為他正死死攥住性命。


    這次,他的身體下意識動了起來。


    德順著刀刃的方向砍下,他向湧來的刀刃連斬七次,德深知人偶的刀刃如何鋒利,連人也可以從頭頂向下像劈柴一樣劈成兩段。


    然而——


    人偶發出的聲音(嘲笑聲)開始不連貫,動作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遲鈍。


    德迅速地跳起來,見聞色讓他對方向和距離的掌控十分精準,在跳躍到最高點時揮出決定性的一劍。


    髒槍在他出劍那一刻朝他的胸口射出。


    銀劍如雷直下,破風聲若水濤滑過。銀劍速度絲毫未減,在戰場劃出鋒利雪亮的弧形。


    ...


    sir突然頓了頓,眼罩滲出黑紅的液體。龍爪從兩麵3米高的大盾縫隙中刺過,破開一人大小的空間,直取sir的軟腹。


    看來這邊勝負已定。


    ————


    地點:第三核心時間:12:00天氣:中雪


    “挺住!”


    “威路叔牽製住了亞哈,別靠近那裏!”


    第三核心依舊炮火橫飛,鐵騎亞哈以及他的鐵人軍團碾壓周遭的環境,用鐵靴踐踏他們建造的景色。機器自然不知曉創造物的價值,而亞哈則是傲慢到對此不屑一顧。


    “之後修複工作會很辛苦,你毫不關心對嗎”即便別克愷威路很希望這些榨取性命的玩意能毀滅的徹底點,但簡歐尤訥喏如泣草芥的態度令人火大。


    【此乃吾之使命,懲戒惡徒之旅,這是必然的讓步】


    鐵騎的盔甲無比堅固,刀槍不入。別克愷威路暫時沒有處理那副盔甲的手段,這個大個就算比機動性都與輕裝上陣的他相差無幾,手中的大劍僅靠重量與慣性就能劈彎鋼鐵,光接下一劍他這身老骨頭就發出不妙的聲響。


    “你這混賬難道不知道尊老愛幼嗎!”


    他用雙手撐住彎刀彈開重劍,隨後沿著鐵橋朝懸掛在橫斷間的區塊跳去,鐵騎並未立刻追去,而是站在鐵橋上,而是展開肩甲從中射出十幾枚追蹤彈。


    他將重劍平放,旋轉劍柄上的旋鈕、拉開劍身把手,將重劍與自己的左臂組合在一起。一架狙擊槍就這麽誕生。


    別克愷威路接著建築的掩護穿行在槍林彈雨間,待距離拉遠後,鐵騎後腳的推進器泄出氣體,如戰鬥機般在戰場橫行。


    “喂,這可比我們探到的厲害多了”


    真在飛躍的鐵騎突然撞到一張從上方落下的大網,網底捆著的炸藥猛地爆炸。爆炸聲還麽回蕩出橫斷,鐵騎完好無損地落在正下方的鐵橋,本來亮著黃光的重力感應地雷發出急促的紅光,下一刻致命的碎片飛濺插入鐵皮。


    受到連鎖反應影響,鐵橋下方的炸彈也依次爆炸,鐵騎隨著殘破的碎片落下。藍光一閃,剛才爆炸損壞了腿部推進器,處於下落狀態的亞哈運轉股部的推進器,使鐵騎平穩下落。


    亞哈看見反抗軍還想借鐵索朝他潑灑什麽,於是他舉起左臂射穿了鐵罐。膠狀的液體猛地炸開,零零散散地灑在他身上。


    還未等亞哈第二狙發射,灰撲撲的烏鴉就躍下,拉著鉤鎖套在他身上,拽著纏繞在鐵騎上的鋼索蕩秋千。


    他們在半空猛地一墜,鐵騎像撞上鐵板的蒼蠅亂晃起來。


    剛才被拉開的扣掠過空中。又是兩次爆炸!即便有優秀的減震係統,機甲內的亞哈還是眼冒金星,立刻注射了藥物才沒有嘔吐出來。


    “威路叔!”


    別克愷威路鬆開鉤鎖拽住同伴拋出的漁網,利索地爬了上去。


    “聚氨酯膠粘劑準備好了?看準時機!”


    “發射!”


    十幾人拿著射擊槍,朝半空的鐵騎發射捕捉網。數量極多,很多精準命中了鐵騎將他困在其中。


    落在隔板上的鐵騎右掌亮起藍白色的光,能量團逐漸膨脹扭曲變形,本來用於射擊的熱槍中,因堵塞而扭曲的能量掀飛了用材牢固的捕捉網。


    右掌心中損壞的熱槍發射口冒出滾滾熱浪,鐵騎將槍口對準隔板周圍的反抗軍,拉開了把手。


    轟!


    “躲避!”


    轟擊結束,亞哈想挪腳,反饋卻慢了幾秒。亞哈將後腳武裝卸下,並關閉了已經失靈的係統。右臂的散熱係統在剛才故障,五個排氣孔堵塞,他必須忍耐七十度的灼熱繼續戰鬥。雖然發熱狀況會隨時間惡化,但他能迅速解決戰鬥。


    聲波探測到有重物在朝他墜落,這群人也這就這點捉急的小聰明了。


    鐵騎不慌不忙地移動著,準備登上高處將他們殺盡。反饋還是有點慢,不對,這灑的是膠還是油?這些東西塞住了他盔甲間的排氣孔。


    說起來阿莎力克曾不屑地表達過她對裝載熱兵器的否定,還譏諷地稱之為累贅。


    懸掛在空中的重械接連落下,第2架正好砸在鐵騎頭頂。


    一點火星引發了一連串大爆炸,反抗軍將裝好的引擎核心豪橫地引爆。這一點創意都沒有的戰術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焦味與怪味在大橫斷底層彌漫,還未熄滅的火焰往上爬。


    ——


    地點:鎖鏈島白色建築時間:12:00天氣:中雪


    阿莎力克翻閱著顯示器上一條條信息,自剛才開始就停止了更新。她在給自己注射了多種激素後,終於正常地回到了與海軍交易的會議廳。


    海軍與利利克也處於剛剛蘇醒站不穩的狀態。而羅盤早已不見蹤影。感覺各種味道在口腔中爆炸,疲於憤怒的她開始冷靜思考。


    亞哈與sir傳來信息都被阿莎力克無視,她坐在背椅上朝麵前三位軍官講到“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安保係統不夠完善,海軍閣下”


    “看起來你知道羅盤被誰偷走了”傷疤海軍手肘撐住桌麵,合十雙手。


    “凡事發生前皆有預兆,簡歐尤訥喏也不是沒有察覺,可惜這次對方技藝遠超我們”她眯了眯朦朧的右眼,左邊的義眼有點不在狀態。“此人海軍也很熟悉...海上欺詐犯、背叛的代名詞、能做到抹除預兆,將我們困入夢境”


    看上去海軍已經有了答案。


    “方塊魔術師——恩姆、他現在正與革命軍聯手侮辱我們。請出動您的軍隊吧,將槍對準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阿莎力克語氣十分謙卑,像個較好的演員。


    “我會打電話蟲回艦隊叫他們封鎖海域”


    “海底線也要封鎖,海軍閣下,光靠軍艦雷達與裝載的魚雷會被他輕鬆逃掉,簡歐尤訥喏也想出力,可是現在外麵囚犯們發動暴力破壞設施,我很擔心我們那些潛水艇會不會被偷走”


    鎖鏈島四周海域都遍布水下魚類發射器,根本無法乘潛水艇或者船隻之類的東西逃走。隻要熔爐和‘這裏’不被攻破,武裝優勢依舊掌握在他們手中。


    “你想讓我們做什麽?”


    “‘海軍鎮壓囚犯”這個事實就行”


    根本不需要幫助,僅僅出於玩味想看他們互相殘殺的樣子。“你們海軍不是很擅長用軍隊踐踏土地嗎?”


    年老的利利克背過身偷偷地嗤笑著。


    被恩姆偷走的東西不可能回到他們手中,找出並抓住他的可能性,和獨身在萬國中心逃過bigmom海賊團的追殺一樣渺小。


    雖然丟失羅盤很惱火,但隻能放棄。簡歐尤訥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就讓他們隨著獨角鯨號的建造慢慢尋覓機會。


    所以,讓海軍認為恩姆、反抗軍、革命軍是戮力同心的夥伴,營造出‘我們都盡力了’的場麵規避責任。最重要的——讓那些肮髒下賤的囚犯意識到,正義、公平、自由都是狗屁。利益、暴力、統治永遠不屬於螻蟻。


    傷疤上校看出了簡歐尤訥喏的心思,作為追趕過方塊魔術師的海軍他在會議桌上提出自己的考量。


    阿莎力克聽後傻眼,張著嘴巴一副不可置信又厭惡的神情“海軍閣下,你說抓住恩姆的計劃是什麽?”


    “拿孩子,準確來說是14歲以下的兒童作為誘餌,他會輕易上鉤。他的右臂就是這樣丟的”


    “真是抱歉啊閣下,如你所見鎖鏈島隻有我們與囚犯,沒有孩子。拿他的同伴、革命軍的命要挾如何?”


    “恩姆隻為自己行動,他沒有同伴。你們已經切身體驗過”


    死東西,明明對某些事心知肚明還要裝模作樣,要嘔了。


    “信標對海軍乃至世界政府都意義非凡,短時間我們也找不出第二個信標。囚犯暴亂是簡歐尤訥喏私事,如果需要,我們會接收你所謂的革命軍”


    “我們會對信標被盜的事件向海軍本部報告,既然是在簡歐尤訥喏的地盤被盜,自然也該由東道主的你們承擔後果”


    惡人自有惡人磨?哈哈、阿莎力克對此毫無意見,話語權自當由強勢霸道的一方掌握。背靠世界政府這顆大樹,說什麽都能正當化。


    阿莎力克撓亂她的棕發,卷發纏繞成結,她站起來猛地踹向會議桌,桌麵立刻傾倒碎成四片。她被衣物遮擋下的左臂分崩離析,飄出的白方塊如蜉蝣生物般依附在她的身上,組成外骨骼與外層鎧甲。


    “反正老娘也看不起你們!一群自以為是的蛆!”


    堅甲覆蓋的刺拳劃過刀疤海軍的左臉,隨後的肘擊、踢擊、拳擊愈發凶猛,阿莎力克如猛犬般瘋狂地攻擊,ns變成覆蓋全身的外骨骼,這些外殼與她宛若一體,沒有絲毫笨拙感,極其鋒銳的鎧甲撞向嚴正以待的海軍。


    一直偷笑的利利克此時放開聲瘋笑起來。“就是這樣幹費因滋!哈哈,我早就和你說過海軍與世界政府都是垃圾!”說完利利克轉身逃走,在暗處拉開暗格打開操作台。


    “才兩人就敢翻臉”六名海軍已經擺出陣勢,牽製著阿莎力克的攻擊。


    不得不說那副鎧甲十分難對付。超高的機動性,以及卓越的破壞力,就像人型戰鬥機。


    阿莎力克擲出手甲上的鐵鏈,訇然中釋放雷霆般的電流。


    肌肉神經在悲鳴著疼痛,仿佛有千根針刺穿頭頂。三名隨行傳令兵很快被撩倒。


    隻有光頭海軍頂著電流,一拳正中她的腦袋,但這拳沒造成成任何傷害,甚至沒令其挪動分毫。


    !


    反製的一拳猛地擊中海軍的腹部,放電的威力使這拳穿透鐵塊。嘶鳴的電光如煙花般炫目地迸發四散。


    阿莎力克聞見肉體焦化的氣息,嘴角高高上揚。她的腿部外骨骼噴出熱流,比拳頭更狠辣的橫掃直接命中側腹。


    “唔嗯!”即便忍住並未發聲,他也知道自己的內髒正在猛烈大挪移。“咳!”


    光頭海軍的喉隆中冒出滾燙的氣液體,他艱難地維持著意識,隨後被正中門麵的一拳擊倒,又被阿莎力克像踢皮球般踹了下頭。他整個人被踹出幾米。


    胡子海軍一個箭步衝過去,卻在半途與一隻大鉗正麵撞上。白身鉗子鉗住他格擋的手腕,試圖如碾碎核桃殼般捏碎他的四肢。


    一直躲在暗處的利利克手持注射器發射手槍,趁他們專注時幸運地擊中了胡子海軍。也是他在操控麵前螃蟹般有兩隻白色大鉗子的生物。


    整棟建築就發出怪異的響聲,天花板折疊收回,八麵柱柱體從頭頂猛地插向他們所在的會議廳。空間整個閃爍出藍色紋路,隨著轟隆的巨響牆壁在逐漸拉遠。


    地板在震顫,他們所站的地塊裂成積木般的方塊,隨後如波浪般抖動,仿佛蛇的鱗片。


    “去那家夥旁邊,別待在原地”


    “嗬——”


    鋪天蓋地的方塊拚成牆壁,隔斷簡歐尤訥喏和海軍。刀疤上校的黑色刀刃砍在白牆上,強大的反作用使刀身發出刺耳的震鳴。


    “就拿他們三隻向bigmom宣告效忠,這就是狗眼不識泰山的代價”


    “嗬嗬嗬...當初不是你一心熱枕地想著與海軍合作嗎”


    “當然是因為當時有利可圖,現在沒了信標誰還願意繼續跟這群賤種合作”舔了舔嘴上的口紅,拿尖銳的指甲抹去痕跡“既然亞哈還在第三核心,那就由你讓水蛭們見識下簡歐尤訥喏的軍備,你很樂意是吧”


    “嗬嗬哈哈哈!費因滋,你果然是個毒婦”散發了酸臭味的老頭露出滿是結石的牙齒,骨節龐大的手摸上了‘這座實驗品’的超控台。


    “啐、一股子屍臭的老東西”


    ————


    特別行動!嘮嘮叨叨大搜查


    “獵犬飛踢!”


    “哈哈!”


    我和恩姆從百寶袋裏掏出各種道具丟向對方,無論被抓住幾次他都能逃跑,他嘻嘻哈哈的像在玩鬼抓人,我倒是想吐了。稍不留神他就會消失,這已經是我第18次丟失他的行蹤。再找下去已經算浪費時間。我甚至確信恩姆鐵定了心藏匿,事件結束我們都抓不住他。


    “噗嚕噗嚕...”


    從電話蟲那邊傳回通訊,薩博開始追緝恩姆,用恩姆的生命卡?當初預防此種事況發生特別準備的,那是什麽便利玩意,之後要問問他們怎麽弄。那麽恩姆的事交給那位小隊長,我去做我該做的事。


    原本預定監視結束後與別動隊匯合重組隊伍後分為兩隊,一隊與海軍接觸,一隊布置伏擊。現在去匯合隻算遲到一點點。


    現在局勢偏向反抗軍,不過也僅僅是現在,得在簡歐尤訥喏與海軍行動前做好應對準備。


    “哇!”


    沒控製好速度差點與麵前的囚犯撞在一起,雖說現在各處都在發生襲擊有些囚犯依舊不會離開自己崗位,即便潮流如何變化他們都隻在尋求活命,能理解他們的選擇。


    在極限轉身避免撞車後,我快速挪動腳步繼續奔跑。


    “獵犬”


    “嗯?你難道是反抗軍的同誌”又是一次大刹車,我與那名囚犯隔著一段距離談起來。


    “你在找到隊伍在那邊”


    神態與體態都不像反抗軍的人,但沒有說謊。


    “你...謝謝,有空能通知其他囚犯撤離這附近嗎?我們人手實在堪憂”


    “好”


    ...


    “已經與獵犬成功匯合”反抗軍的通訊員向基地匯報。


    “伊絲卡已經去找海軍了嗎?聽到恩姆背叛後一個人去的?外圍的自律武器不是還沒處...艸”


    艾斯正用他貧瘠的表達能力講著伊絲卡說服反抗軍與艾斯的理由,走的時候神色毅然。


    因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們擴展了監視網,伏擊對象為阿莎力克和海軍軍官,成功後一舉攻打利利克的實驗室。對於其他的幹部也準備同樣的伏擊。


    可惜傳回的消息稱針對sir的伏擊失敗,而卡卡魯歐偏離了伏擊點帶著護衛前往外圍。


    有點在意外圍,斥候沒傳回消息嗎?


    “兔子偷走海軍與簡歐尤訥喏正在交易的東西,消失不見”艾斯複述著我帶回的情報,話說反抗軍應該都收到消息,這家夥沒仔細聽吧。


    “沒事,就是多對付幾個海軍,交給我吧”艾斯彈了彈牛仔帽的帽簷,帶著輕鬆的表情講道“船長我可是很靠譜的,別露出一臉擔憂的表情瓦塔麗”


    隱約察覺...啊,我知道艾斯清楚其中的利益關係。真羨慕堅信自己能克服所有苦難的人。


    “主演又不是你,這場戲劇我們也成不了英雄...”


    “別這麽說嘛,兄弟”反抗軍的人突然插嘴,為什麽男人都喜歡稱兄道弟。


    “你們是英雄,你們戰鬥的姿態實在太帥了!我敢說要不是你們那場襲擊不會有那麽多囚犯願意站出來幫助我們!”


    “沒有那麽厲害”艾斯真心不覺得什麽“你們也很厲害”


    “獵犬小姐,你也別生氣了,咱知道你是在為咱們著想,不過咱們還在拚命,未來還遠呢”


    我一口水話被堵在喉隆中,我遲早被氣死。


    還是看看遠處的阿莎力克吧。她果然要回自己的管理室。熔爐和第三核心那邊都那麽拚命,這邊不能出差池。


    “阿莎力克一人?沒看見海軍...”反抗軍也在疑惑為何海軍軍官無所行動。


    我思量片刻,起身道“我去前方誘敵,你們戒備四周”


    撂下這句話,我拿出匕首從暗處衝出去。倘若能試出什麽,或者順手解決她就更好了。


    首先丟出煙霧彈,偽造聲響。屏息凝神,一次偽攻,第二次!


    飛出去的不是鮮血而是我的匕首,而我下一刻也和小匕首一樣被擊飛出去。內髒、內髒和血液在翻滾。專注呼吸、呼吸。


    嘶——剛才我是刺到了防具?這個世界除我以外還有人會穿防具?!穿得越少戰鬥力越高不是真理嗎?


    煙霧彈的效果還未消失,萬鈞一腳就破開煙霧直指我的腦袋,與阿吉爾死命對練產生的本能幫我閃過這腳。趁那腳的後搖還沒結束我一個箭步近身,打算肉搏。


    還沒展示格鬥術我的鬥誌就萎了,又是什麽時候我的對手變成了鎧甲勇士?!


    【本想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自己找上門了!】


    我刹住腳展開door連連後撤。更猛烈的攻勢咬住我,肉搏根本沒勝算。


    鉸鏈的響聲,我踩著door瞬間跳離原地,從door中射出的鎖鏈與阿莎力克的鐵鏈纏繞起來,電光閃過匯進了door中,鎧甲拽著鐵鏈猛撲過來一拳擊碎了door。我常常幻想如果door是一種概念武器而不是物理手段該多好。


    看似很慌,實則確實有點慌的我按一定坐標展開引誘性的door,這玩意不當防線來擋視線更好。可以創造反擊的機會,等等,我不是誘敵頭蓋骨嗎。連連敗退確實有在逃對方向啦!或許這更有真實感!


    轟——


    巨響與地麵的戰栗令我身體一震,僅沒接下一拳我就硬吃了阿莎力克一套連擊,最後被猛地撞到牆上,衝擊從後背傳導至心髒,呼吸驟停的瞬間令我短時失去意識。


    幸好真的隻有瞬間,不然腦漿就要和我靈魂一起飛出去。咬住牙關把血和唾沫咽下去。極短蓄力後使出了千瓦正拳轟開了阿莎力克。當然不可能有正牌的威力!隻能一時解圍。


    真正解圍還得靠這個!


    “火拳!”


    阿莎力克被艾斯吸引,我得以調整呼吸。胃袋好像自顧自消化奇怪的東西。


    萬萬沒想到我竟然抬頭就得知震源是什麽。


    ————


    地點:第三核心時間:3:00pm天氣:大雪


    第三核心的眾人攜手整理殘骸,扒出被壓在下方的鐵騎。雙子眯著眼看著從中拉出的亞哈,盔甲剝落後不僅有暗紅色的粘稠膿液,還有實質的焦熟氣息。還剩一口氣算是便宜他了。


    “威路叔!第7隊傳來消息!”


    雙子中的一人踹了踹腳下的螺絲,自言自語“啊~費特什麽都不知道~”


    ————


    ‘利利克大人效仿生物神經,通過極致控製電流,創造了最先進最智能的ns型號,甚至能替換人腦,隻有存入指令,它能自在地變化成任何有型之物’


    ‘研究巨人的神經回路也很有用,不想聽?好吧’


    那是費特費爾提過的,將作為新·獨角鯨號...的艌料?承載三爐核心的殼。


    “是雷天使(完全不像)”


    呃、至少變換階段像雷天使,異世界真是充滿我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呢,不對、不要逃避現實瓦塔麗、那是敵對個體。


    讓我找個形容詞...從抽象畫中跳出來,用常人無法理解的碎片肢體行走的怪物?胡亂寫的程序居然運行起來的感覺,給人荒誕又恐怖的印象。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它還在變化。分出左右,垂直進化,逐漸趨近人型。


    最終兵器不是在熔爐嗎?!那這個大家夥是什麽情況?!


    “簡歐尤訥喏還有這種玩意嗎,科學真神奇...”艾斯不知何時和我一樣抬首了望視野邊界的巨物,發出不知所以的感歎,然後被阿莎力克掀飛。


    鎧甲手甲下方折疊的海樓石雙刀彈出,極速給了艾斯兩刀,所幸海樓石工藝武器不鋒利,按艾斯矍鑠的身體來算應該隻傷及了皮肉。


    “艾斯?!誰叫你戰鬥中打混!”


    我拔出劍與阿莎力克撞在一起,反抗軍的援護也很快抵達,隊伍與阿莎力克糾纏一塊。我趁間隙扶起吃痛的艾斯,目光在阿莎力克與遠處巨型武器間遊弋。


    “哈、真疼,好久沒這種感覺了”


    血從他翹起的皮間滲出,挫傷血很就會凝固。


    “姑且給你塗點藥。接下來我們一起迅速幹掉阿莎力克前往利利克...也就是那個大家夥的地方,或者兵分兩路。我們別動隊就是為幹這事、300米高普通巨人族的水平,但最好當做吃了惡魔果實的巨人族為好”


    大家夥的移動目的地好像不是第三核心,但無論目的如何越早解決越好。


    光那麽小塊的ns就令我們頭疼這麽久,這種體量的聚合物隻能用遠距離功率6500萬千瓦的陽電子炮狙擊或者由我殺掉僵屍博士。去搏贏麵很刺激,我的肝膽都在顫抖。


    “派我上吧,船長”


    “那個方向是...不行,還是我去”艾斯似乎想到什麽,否決我的提議。


    “那我們先解決阿莎力克”


    雖然會耗久一點,但也不是放任那東西不管。匯集力量全力擊破效率很高。


    在我與艾斯交談的時間內,反抗軍的掩護被突破,雙刀的刀鋒合十一點如投槍般疾速穿刺而來。情急之下隻打開door防禦。十分極限的距離,雙刀尖峰刺在了阿莎力克的鎧甲上,迸發出驚人的聲響。


    剛才阿莎力克差點就闖進door中,我倒抽了口氣。


    火焰從我身旁躍上戰局,我則全身心輔助...啊,那邊是第二核心?但艾斯...


    “噗嚕噗嚕...啪嗒,這裏是第7隊,我們剛才觀察到兩艘海軍軍艦被魚雷擊毀,轟擊還在繼續,奇怪的機器正向第一核心移動”


    啊


    “艾斯!別管這兒,在巨人抵達第一核心前擊破它。快去,我和隊伍之後很快追過去”


    “黑桃?!”


    “抱歉兄弟,先讓艾斯過去拖住那玩意”


    “是嗎”艾斯點頭,隱約察覺到事情變棘手“那我先行一步!”


    “為火拳開路!”


    【嗬、蟲子!】


    阿莎力克打算追逐離開的艾斯,被我攔下。刀身的戰栗傳至全身,沒招架幾招劍就碎成三段。抱歉德,我該聽你的話買點好劍。下次幹脆買個黑剛小圓盾吧!


    “獵犬,用炸彈”反抗軍提著烈性炸藥跑過來,很危險啊喂!炸藥難不成對你們有特殊含義嗎存那麽多。


    爆炸加爆炸的威力炸開了周圍的鐵皮建築,我們朝後方撤退。從粉塵和濃霧中走出一個完整的人影,鎧甲上流淌寥寥煙霧,高溫融盡雪水,雖說高溫穩定性是ns各項指標中最差的一項,但沒有發電廠那股火力還是蚍蜉撼樹。


    啊,火力大c剛剛是被我叫走。


    預先設置的炸彈在與阿莎力克纏鬥中被觸發,很難從動作與外觀上分辨是否起效。那副ns鎧甲造就了阿莎力克直來直往的攻擊方式,如戰鬥機技巧卻隻有混混水平。毫無疑問是ns托著她行動。


    沒有實際體驗過,和傑爾馬科技特製形狀記憶鎧甲相比誰更棘手?唯一肯定的是沒有反抗軍的掩護我肯定會吃大苦頭。


    鎧甲拋出閃耀電氣的鐵鏈,我越步向前擋下鐵鏈。


    “後退!”


    從door中射出鎖鏈,同時扯著鎖扣加速。至少在速度與敏捷上是我更勝一籌。


    擋掄、躍起、射擊、鎖鏈纏上阿莎力克的四肢,她不屑地嗤聲。輕鬆拉扯幾步,鎖鏈根本沒有作縛的樣子。


    不知是嘲諷還是她更擅長拳腳,阿莎力克收回來鎧甲的海樓石雙刃。我認為是後者、那身鎧甲本身就是武器。


    空間中的裂縫不斷增多,或許還有傷口作怪,視線無法聚焦。我的能力與戰術不適合多人作戰。


    揮出一半的拳頭。按那種速度與力量不可能偏移,可那擊重拳極度諷刺地違背物理常理偏斜,阿莎力克的身體借力旋轉360°用左腳側麵擊碎door,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拿出什麽,就側倒在地麵,迅速翻滾卸力後,我單手撐地再次向前翻滾勉強躲過緊咬的敵人。


    左半身的麻痹感消退,隨後想把神經抽出來那般疼痛襲上腦海。


    “呼——”


    阿莎力克再度挪步時,左腳猛然一頓,鋪天蓋地的鎖鏈從四方鉗住鎧甲的肢體。她猛地振奮右臂,自身的右腳被牽動。扭動軀體維持平衡的舉動使鎖鏈滑動,左臂被高高吊起,雙腳顛簸幾步離開地麵。


    【md!區區鎖鏈!你們、】


    阿莎力克在半空換了個姿勢繼續懸掛。


    可不要小瞧每天沒事就研究能整什麽花活的人!我的最終目標可是靠這種奇技淫巧撼動整個海軍本部!


    其實就是沒法子處理那身盔甲啦!


    【唔唔唔嗯嗯嗯!——】


    鎧甲迸發出愈發危險的電光,我連退數步,鎧甲幾乎溶解於光球之中。


    她想要靠電熱軟化鎖鏈。


    激烈的電流湧進裂縫,就像流入我的血液般令我整張皮囊都在發麻。


    鎖鏈顯然無法支持高強度的電流流過,如燈泡內的竹絲般發出刺目的光芒後炸得四分五裂。


    “唔!”


    在鎖鏈斷裂,環扣四飛的同時,我頂著壓力維持縫隙並並打開更多門。鎖鏈不過是輕鬆製造門的手段,我們沒想過能用這種東西困住她。


    【啊?!】


    刺人的雷電如角獸般瑟縮起來,幾根繩索穿越電光套在鎧甲的脖子、腳踝、手腕、肘上。一握大小的纜線將阿莎力克死死束縛起來,如無法掙脫的累絏。


    這附近就有電力中轉站,反抗軍很容易就能搞到這些東西。有需要甚至能輸出兩排蓄電箱的電力作為利器。反之亦然。這麽離譜的備案居然能行...雖說是我胡謅的,但反抗軍也太不正常。


    【這群牲口!】


    阿莎力克現情況不說甕中之鱉也算是砧上魚肉,隻需要保證她之後再無行動可能性...


    反抗軍向我示意。


    鋼筋刺穿地麵,鎧甲被蔥茂的鐵林圍住,膠體流過地麵。據說是3克就能吊起3噸貨車的工業粘劑。牽製阿莎力克的物品變成了這座鐵城本身。


    身邊的反抗軍喃喃著“你就切身體驗成為螺絲的感覺”,雙眼盯著逐漸凝固的粘劑。


    他的瞳孔猛地縮小,我神經一痛拽著他朝後方疾跑,幾乎同時隊長向其他反抗軍喊出後撤指令。


    砰!砰!


    幾名反抗軍朝阿莎力克的方向開槍。


    光團在後方炸開,熾熱有冰涼的能量劃過皮膚,如刀鋒掠過。我以為隻有費特費爾這樣的瘋小孩才會給常年攜帶的東西安自爆程序,結果你也是瘋子阿莎力克。


    不過此時不這麽做,之後便沒機會了。


    頭盔下紅燈一亮,自爆左臂的阿莎力克從灰燼中起身,左上身還在徐徐燃燒。她顯然對此不以為然,著魔似的邁步、加速、奔跑、如最前鋒的穿刺手般破開陣線朝我撲來。


    【恩姆!】


    唔,她的動作有些不協調,應該沒問題。拉開距離還有友軍的火炮掩護,阿莎力克已經是強弩之末。


    對持不久,鎧甲對阿莎力克已經稱不上增幅,而是累贅。憤怒與仇恨已經使阿莎力克展現出令人震驚的毅力。


    在阿莎力克一次不慎的跌倒被炮擊後,她十分輕易地卸下了鎧甲。肉身與我搏鬥。


    握槍的夥伴人都傻了,但很快開槍精準擊中阿莎力克的後背。


    阿莎力克倒在血泊中。


    ...我們確實被拖住很久,但總覺得...指尖很涼。


    遠處火獅與移動要塞相撞,得抓緊時間行動。


    “給簡歐尤訥喏治療!之後還需要她!快”


    “第二核心附近人員撤離八成”


    “熔爐...正常!不可思議到有些詭異,是否請示指揮隊?”


    “獵犬,倘若那全由ns構成,已經遠超我們能力範圍、對付那種級別的措施光準備至少需要半天。唔、收集的情報有很大漏洞”


    “半天?!”


    我都不知道我是在感歎還是在驚呼,雖然行動力很恐怖但我們根本沒有那半天時間。


    “倘若讓那巨人接觸到中樞核心係統,我們無法預料後果...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要去艾斯在的地方”


    他與巨人硬碰硬失敗,被甩飛幾百米。人肯定沒事,關鍵是利利克。在造成無法挽回的事件前必須阻止他。


    隆...


    地麵傳來核心運作的震幅。


    視野就在閃爍,我毫無征兆地摔倒在地。隨後五髒六腑都不約而同地抽搐,受傷的內腹中仿佛有水袋爆炸,溺死的窒息感襲上脊梁,衝上大腦。


    岩漿般滾燙的血液冷卻,胸口和喉隆深處變得奇寒無比。


    即便仍舊不能呼吸,我還是鼓動全身的肌肉,掙紮著從地麵爬了起來靠在殘骸上。


    不對、是那東西接上了中樞。瘋了嗎?


    人工島中心是大體積的可長期可靠運行的強磁場裝置,持續向大海發送類似島嶼的磁場。而現在輸出的磁場已經遠超正常人類能承受的範疇。


    可能是我眼花,地上的螺絲是飄起來嗎。那些精密度儀器還能轉嗎?!


    “噗嚕噗嚕、呲、呲呲、啪”


    “唔、哢!”


    心室纖維顫動終於消失,原來可以自己恢複的嗎。對了、反抗軍。


    轉過頭,他們果然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症狀比我好些。還有清醒的人,暫時不需要我的擔心。


    “——”我張著嘴巴,拚盡全力吸食寒氣,使昏沉的大腦清醒點。


    “咕、獵犬?你看上去很不適應,停擺的第三核心影響應該小點,讓能動的帶著你撤離...”


    “我沒事,是剛剛受的傷”我掐著喉隆擠出這句話,還有其他東西隨著聲音,滑過舌顎流了出來。


    艸,你別往外麵湧,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嗎。


    “雅尤、還能動嗎?這裏一個重新統計無法行動的人員!電話蟲昏迷了?!”


    “獵犬,你待在這裏別...獵犬?!”


    身體很快適應了疲勞,呼吸變得勻暢許多,至少得在不能動彈前。


    天空大雪紛飛,從鎖鏈島內部刮起妖異的怪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海賊王之艾斯的航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壬生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壬生年並收藏海賊王之艾斯的航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