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要結婚了,跟一個頂級豪門聯姻。


    聞昱宸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買醉,而且已經持續了一周。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找到了顧煙。


    他想確定這個消息是假消息,或者是她在不情願的情況下。


    可人家明明白白告訴他,這是她主動的結成的一門親事。


    顧家因為出了一個貪汙人員已經處於敗勢,即使她當上主家,沒有較強的勢力扶持,不久之後也會漸漸沒落。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比他們強的家族嫁過去。


    至少能保證後半生的高枕無憂。


    顧煙是千金大小姐自然受不了那份苦即使有野心,也是走最佳捷徑。


    沈枝想起聞昱宸醉昏過去最後被幾個人扶上車的樣子。


    她歪著頭,“她嫁的那個人就是你們上次提到的那個南嶼安家嗎?”


    梁楚柏淡淡的嗯了聲。


    沈枝在網上搜了下,並沒有他們什麽相關資料。


    “他們很厲害嗎?”


    梁楚柏手指撫上靠在她肩上的沈枝下巴。


    “根基百年,祖先是開g大將軍,從先輩到如今,幾乎門戶裏的每個人都不普通。”


    他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


    沈枝眨眼,單單從他話裏的每個人都不普通的時候她就已經很震撼了。


    不普通代表的是對個人能力的尊重,無關出生的身份地位。


    沈枝驚歎,“這麽厲害。”


    梁楚柏附和的應了聲。


    “他們隱世低調多年,並不怎麽出現,這次也是因為拍賣會上的一柄幾百年前的匕s,才現身。”


    沈枝因為喝了酒思緒更緩慢了一些,過了一兩分鍾之後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


    她語氣幾乎是肯定性,“那匕s在你手裏?”


    梁楚柏眼尾清揚,“挺聰明。”


    也不知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沈枝撇了撇唇,“不在你手裏,人家怎麽可能針對你?”


    梁楚柏笑而不語。


    沈枝見他不說話,輕輕的唔了聲,“你沒事跟人家搶那個做什麽?”


    “那東西,很重要嗎?”


    梁楚柏拿著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


    “不重要,搶著玩。”


    沈枝十分不讚同的緊皺著眉頭。


    “你都說人家很厲害了,你就不怕人家把你把你集團搞破產。”


    梁楚柏扯了扯唇,笑得意味深長。


    “得這個本事,你老公像是吃素的?”


    沈枝盯著他片刻,“挺像的。”


    梁楚柏:“?”


    他眼神微微一暗,笑起來微有些涼薄,看了一眼前麵的司機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那回去吃r?”


    沈枝睫毛輕輕顫動,似乎是聽懂了她的意思,臉頰微微有些紅,乖巧的應了聲好。


    梁楚柏眯著眼,忍不住給她這個樣子拍了個照。


    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少了,胡思亂想自然會隨之拋開。


    跟在梁楚柏的日子裏,她在公司越發的熟悉,隻是跟別人交流起來還是比較社恐。


    梁楚柏沒在這點上逼她。


    沈枝漸漸停了許多的藥,包括安眠,都已經不用了。


    隻是還是存在一定的輕度抑鬱和輕度性癮。


    某天,梁楚柏忽然提出讓沈枝重新學個專業。


    沈枝並不想跟他分開,隨意敷衍。


    “重讀大學是不可能的。”


    梁楚柏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隻要你想一切不是不可能。”


    沈枝微微皺眉,看他一眼。


    梁楚柏仿佛沒看到她抗拒的眼神,直問,“你想學什麽?”


    沈枝遲遲都沒有開口,對上男人耐心溫柔的眼神。


    她咬了咬唇才勉強說出來一個,“攝影。”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沈枝手指蜷縮著他的衣角,“你要幫我嗎?”


    梁楚柏喝了一口水,合上筆記本電腦,帶著她下樓。


    邊下樓邊說道,“你可以理解為,我隻是在給你個機會,如果失敗,你就來我身邊當助理。”


    沈枝微微怔了一下,“啊?”


    “貼身助理。”


    梁楚柏故意咬重前麵的兩個字。


    沈枝頓時眼眸一亮,臉上的笑容都飛舞的起來。


    “真的嗎?”


    “我可以直接去嗎?”


    梁楚柏差點崴了腳,看著沈枝開心不已的模樣。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不可以。”


    他忘了,這一招根本嚇不到她。


    雖然他有這個想法,但是不能把沈枝時常束縛在身邊。


    如果她的世界隻有自己的話,那固然是很好的。


    可如果他哪天出事了呢,那她怎麽辦?


    是要跟著自己一起去嗎?


    不可以,也不能夠這樣。


    她隻有真正的獨立起來,萬一他哪天出事,她一個人也能很好的活著。


    有些意外,總是說不上什麽時候會突然出現。


    他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


    梁楚柏想到這,眼眸微凝。


    “你不能為了我拋棄自己喜歡的事情。”


    沈枝唇角瞬間就癟下去,垂著個腦袋。


    “可是我喜歡的是你啊。”


    梁楚柏下完樓梯,牽著沈枝到後邊的溜冰場裏,這裏的涼意更重,空調低的緣故。


    他聽到了沈枝那句話,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在瘋狂的湧動著那些被稱之為愛意的情愫。


    他克製著那些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妄念。


    “除了我之外。”


    他站在低一層的台階,捧著沈枝的臉,語氣認真而又嚴肅。


    “你要知道你的世界不能隻存在我,還得有你喜歡的事業,你可以愛我,但不能舍棄自己。”


    沈枝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看了許久。


    梁楚柏想問她,沈枝突然間甩掉他的手,看著溜冰場裏的碰碰車,先開口了。


    “你想跟我分可以直說的,就算我死了,也跟你沒關係,不用這樣拐彎。”


    梁楚柏有些錯愕,看著她臉上漸漸冷起來的神色。


    男人略有些無奈的開口,“我什麽時候拐彎了?”


    沈枝沒說話蹲了下來。


    梁楚柏也跟著她蹲下來,她上他下。


    沈枝故意把視線偏移並沒有看他。


    梁楚柏擰眉,“不要亂想。”


    在他的想法裏分手和死亡是不同的。


    他蹲著的腳步微微移動,來到沈枝視線對著的方向。


    沈枝剛想往另一邊偏移,就被他攔住。


    梁楚柏語氣堅定而又滿懷著一腔的深情。


    “知知,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會丟下你。”


    沈枝望進男人那雙認真而又真誠的黑眸裏,倒映著她冷淡的臉龐,桃花眸沒有一絲笑意但卻透著抹不開的繾綣。


    沈枝心口甜澀膨脹,磁性而鄭重的嗓音仿佛跌進了她的心髒裏,滋生著一種以愛為名的骨血。


    腦海裏忽然之間又閃過些許黑白片段。


    這次她好像捕捉到了什麽。


    那是一張臉,精致又俊絕。


    跟前麵這張臉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可為什麽那會是黑白的呢?


    沈枝有些不明白,再看梁楚柏。


    他的瞳孔和臉龐清清楚楚的沒有任何的異樣。


    沈枝微微咬著唇,“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


    梁楚柏略微低低的笑了聲,“家產和人都在你這了,你還想要什麽?”


    沈枝抿了下唇,略有些別扭。


    最終還是答應了學習攝影,但並不是去學校學習而是梁楚柏請了一個資深攝影老師出山教她拍攝這方麵。


    沈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詢問梁楚柏,有些暗喜的同時,也有些疑惑。


    喜的是不用應對那些陌生人,疑惑的是:“現在不都看學曆的嗎?”


    梁楚柏轉悠著鋼筆,微微點頭,“學曆能代表你進門的門檻,代表不了你的能力。”


    沈枝知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社會不是這樣做的。


    “現實就是這樣啊。”


    梁楚柏沒有給他解釋這個點,“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請來教導的老師是一位60多左右的老人。


    在拍攝方麵是很厲害的攝影師,能娛樂圈的頂流都不一定能請到他,屬於那種有脾氣一點的攝影師。


    梁楚柏很尊敬他,因為他是他爺爺的朋友。


    這算是見長輩。


    沈枝也是見麵之後才知道的。


    對方很和藹,說話慢悠悠的,有種仙骨飄飄的感覺。


    教導的地方,是隨機應變的,畢竟。不同的風景能拍出不同的效果。


    剛開始的學習是在莊園的後花園進行的。


    沈枝起初聽了並不怎麽用心,被他發現了。


    他二話沒說就開始訓斥沈枝,板著個臉,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當天梁楚柏是臥室的被子裏把她挖出來的。


    沈枝咬著唇,枕頭濕了一大片,眼眶紅腫腫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怎麽回事?”


    沈枝什麽都不願意說。


    梁楚柏打電話問了一下,才知道事情的來源去脈。


    他微微歎口氣。


    是他太急了嗎?


    終歸沒有顧及到沈枝的狀況。


    打了一會電話的功夫,沈枝抱著貓,坐在陽台的欄杆上。


    他開始沒有注意看,經過的時候察覺到一道影子突然頓住腳步,往二樓陽台的方向看。


    他眼眸微縮,走了幾步。


    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嚇到她,輕輕的叫了她一聲,“老婆。”


    沈枝沉默,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雙腿還在悠悠的晃動著。


    他趁機又走進一步,在他又要進一步的時候,沈枝回頭了,眼眸平靜。


    梁楚柏跨著腿直直地僵在那,看著她那雙平淡如水的眸子,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男人心髒猛縮著,身體緊繃,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喉嚨發聲幾乎都有些艱難,“咱們不學了。”


    “我們明天一起去公司。”


    “知知,下來好不好?”


    沈枝歪了歪腦袋,摸了摸懷裏還不知危險,在蹭著她睡覺的橘貓。


    “你緊張什麽?”


    沈枝看了一眼下麵的距離,垂著睫毛,聲音淡淡。


    “二樓這樣的高度跳下去又不會死,何況下麵還是草坪呢。”


    她要是想死才不會選擇這樣的地方,更別說她現在正常情況下已經沒有那種想法了。


    梁楚柏微微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聽話先下來。”


    梁楚柏朝她伸手微微示意。


    沈枝眼瞳倒映著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知為何心髒突然有些堵。


    “你過來。”


    “我不跳。”


    沈枝朝他露出淡淡的笑,看著梁楚柏試探性的接近。


    他靠近撈著沈枝的細腰就像把她抱下來。


    沈枝抓著欄杆的兩邊,“我暫時不想下去。”


    “你要是怕我掉下去的話就扶著我唄。”


    她語氣略有些輕快。


    梁楚柏緊緊皺著眉頭,嗬斥了一聲,“胡鬧。”


    沈枝側目,黑白分明的眼眸跟他對視著。


    梁楚柏眉眼顯得格外無奈,往後的力道慢慢的鬆懈,站在她旁邊摟著她。


    沈枝手指摸著他的碎發,這樣的姿勢顯得有些居高臨下,但她的聲音沒有一點氣勢,嬌軟溫柔。


    “嚇到你了嗎?”


    梁楚柏嚇出了一身汗,此刻聲音有些沒好氣。


    “你說呢?”


    他沒阻止沈枝摸過橘貓的手摸他腦袋,反而將她摟緊了幾分。


    沈枝望著不遠處的後花園,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我答應過你的。”


    梁楚柏沒好氣的直接拆穿她。


    “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可多了了。”


    沈枝收回視線,險些就想當場發誓。


    “可是在這件事上絕對和你不跟我分開的承諾一樣保真。”


    梁楚柏壓根就不信她扯了扯嘴角。


    “嗬。”


    他冷笑了一聲。


    沈枝皺了皺眉頭,看他,語氣裏夾雜著些許的委屈。


    “你陰陽我。”


    梁楚柏這時候哪還有什麽心情安慰她。


    “坐哪不好非要坐這種地方?”


    沈枝沉默了一兩分鍾。


    “其實我隻是想坐在著吹吹風清醒一下。”


    她解釋,“我沒有不想學,我也知道他是因為我不尊重他的教導才說我的。”


    沈枝想到這,莫名其妙的有些難過起來。


    “我有時候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老是會走神。”


    梁楚柏仰頭,從這個角度看,能清晰看到委屈的快要落淚的眼眸。


    他喉嚨發澀,“對不起。”


    沈枝偏頭,“不關你的事,是我的問題。”


    梁楚柏心疼的連情緒都染上幾分酸意。


    他安慰,“你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


    男人低聲,溫柔誘哄,“我們慢慢來。”


    沈枝抱住他的脖子,咬著唇輕輕的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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