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是個40多歲的阿姨,她看到白雪的時候,微不可察的輕歎了口氣。


    白雪以為對方嫌棄自己孤兒的身份,討好的衝著她露出個乖巧的笑容,且看到對方別過了臉去。


    按照傭人的指示,白雪解開衣裙,脫光後走到早已放好水的溫暖浴缸中。


    她從來沒有泡過澡,在孤兒院的時候每次洗澡都是在淋浴房裏衝衝,教養主任不會讓她們洗很久。


    感覺到溫水包裹著身體,白雪的心神放鬆了些許。


    她心想:“讓我洗澡,難道這就是我以後的家了嗎?”


    卻聽到傭人開口問:“你是不是第一次來?”


    “是的,阿姨。”


    “一會兒聽少爺的話。”


    才能少受點罪……


    傭人沒有說出後半句,怕會嚇到對方適得其反。


    白雪笑笑點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第一次來”這幾個字的異樣。


    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說明在她之前,曾經有其他女孩子,不止一次的來過這裏。


    而她以後或許也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洗完澡之後,白雪又穿上了她中午表演時穿的那套白紗裙。


    傭人給她吹幹柔順的長發,將她交給了一直在門口等候的管家,後者繼續帶著她在房子裏走著。


    走廊兩側的房間很多,但是房子裏卻是空蕩蕩的。


    一路上,他們也沒有遇到什麽人。


    在走到位於大廳左後方的樓梯口的時候,自樓上下來一個衣著華貴的美麗女人。


    見到這一幕,女人眼睛眯起,駐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管家恭敬的彎下腰,而後帶著她下了步梯,向著下一層走去。


    那女人真漂亮,就像是女王一樣。


    “爺爺,我們要去哪兒啊?”白雪問道。


    管家抿了抿唇,沒接話。


    見狀,白雪也跟著緊張起來,咬著嘴唇不敢再問問題。


    生活在孤兒院裏好幾年,她早已養成了時刻討好他人的習慣,生怕自己引起對方的不滿。


    走到地下一層的時候,取代樓梯口的是一麵厚重的黑色金屬門。


    管家先是拿出手機查看了什麽,而後才掏出鑰匙插入了鐵門裏。


    鐵門被絲滑的推開,兩人來到了莊園的地下世界。


    “哪怕是地下室,那裏也很大。”


    “就像是普通人家裏的大平層,隻不過被建造到了地下。”


    “地下的走廊裏麵有很多的燈,打得燈火通明,莫名的讓我覺得很熱。”


    進門之後,管家又掏出鑰匙回身將門鎖住。


    他下意識的皺眉看了一眼右邊,而後帶著白雪向著左側的房間走去。


    “右邊的房間裏有什麽?”


    “剛才爺爺的神色為什麽有些難看。”


    她雖然隻有8歲,卻是早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


    但管家可不會給她機會探究,推著她的後背,趕著往前走。


    隻有白雪還是忍不住地回頭張望。


    他們來到左手邊的一扇木門前麵,管家打開門讓到一邊:“你進去等著吧。”


    “是。”


    白雪乖巧的像個木偶娃娃,亦步亦趨。


    在路過管家身邊的時候,她似乎聽到管家口中溢出一絲輕輕的歎息。


    “這裏的人好喜歡歎氣。”


    沒來得及細想,房門已經在身後轟然關上,響起密碼鎖上鎖的聲音。


    一個人在密閉的空間裏,白雪有些害怕了,去開門,發現門已經打不開了。


    她看向屋裏,中間位置放著一張大床,床頭櫃、書桌等一應俱全。


    拉開窗簾,窗頂的射燈打下來,映照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一隻羽毛潔白的鳥站在枝頭。


    除了這扇假窗戶,這裏看起來跟尋常房間一樣,白雪又放下心來。


    “難道怕我不聽話才關在這裏?”


    他們稱這裏是靜室,實在是太貼切了。


    除了自己的呼吸聲,白雪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周圍仿佛與世隔絕一般靜悄悄的。


    說到這裏,茶室中的白雪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整理思路。


    接下來的經過,她實在有些難以啟齒,也不想去回憶。


    所以,她選擇用簡短的描述,讓對麵兩人知道自己經曆的地獄般的一切。


    “後來那個男人打開門。”


    “……他來到了我身邊,居高臨下的撫摸我的頭發,一路延伸。”


    這畫麵感太強,白雪成功看到了對麵兩人身上被點燃的怒火。


    “他似乎很滿意。”


    “因為即便被那樣對待,疼得要死,我也很配合。”


    “沒有反抗,甚至不敢哭。”


    “我知道,如果我反抗,或許還會挨打。”


    這得被孤兒院pua成什麽樣,才會如此逢迎附和?


    卷卷覺得福利院跟這孤兒院相比,簡直就是天堂。


    難怪程墨剛去福利院的時候,見到人就躲,也不跟人說話,還裝啞巴。


    他不會也經曆過這些吧?


    “那男人的眼睛亮得像狼,他俯視著我不斷地低語‘你為什麽不聽話……’。”


    這一聲聲質問,嚇得白雪更是大氣不敢喘,竭盡全力的控製著不慘叫出聲。


    白雪說道:“結束後,我實在疼得走不了路,後來是管家爺爺把我背到了門口,放在了院長的車上。”


    “重新戴上頭套,銬住手腳。”


    “就這樣,我又被拉回了育童孤兒院。”


    “這隻是個開端,這樣的日子,我幾乎每周都會經曆一次。”


    “剛開始,我以為隻有在福利表演中表現好的主角,才會經受這樣的‘酷刑’。”


    “所以我開始故意在表演環節出岔子,打亂表演節奏,甚至故意扭傷腿想要逃避演出。”


    “的確,我成功逃過去了一劫……”


    但是卻有另外一劫在等著她。


    白雪苦笑著說:“我忽略了之前看到的室友們的經曆。”


    “即便她們沒被舉牌選中,但依舊會有人遍體鱗傷。”


    “當我因破壞表演,被院長叫到辦公室的時候,我明白了所謂的教訓是什麽。”


    “跟在那大房子裏經曆的一樣,隻不過換了人,換了地點。”


    “女孩子由院長懲罰,男孩子則由教養主任負責懲戒。”


    “有時候他們也會互相交換懲罰對象……”


    “就像院長,他也欺負過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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