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大皇子和李玉妍都選擇了沉默。


    後來,二皇子也沒有在說什麽。


    天亮之後,二皇子的大軍才知道自己已經被關在了城門外,一夜之間,他們仿佛成為了叛軍。


    白公子親自帶了二皇子上了城牆。


    沈端看到二皇子脖子上的匕首,頓時眸光一黯,“大膽逆賊,趕快放了皇上,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除了叫囂,別的什麽都做不了。


    白公子看著他,冷笑,“你若是敢闖,我就敢殺,你可以試試。”天下人都知道武王說一不二。


    沈端身下的戰馬在不安的嘶吼著,仿佛是被他的煩躁所感染。


    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夜之間會變成了這樣。


    身後的那些將士看到自家皇上被挾持在城牆上,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二皇子倒是很配合,並沒有掙紮。


    王皇後知道這事之後,不顧身邊嬤嬤的勸阻,頭發蓬亂的跑了出來。


    整個皇宮裏都是大皇子的人,就連巡邏的隊伍都沒有一個是王家的人。


    王皇後腳下一軟,似乎已經知道自己的結果了,但是她也並沒有猶豫,不顧一切的往城牆上跑去。


    出奇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出麵阻攔。


    隨後,李玉妍也跟了上去,她親眼看到王皇後癱軟的跪在了地上,“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公子。


    二皇子平靜的看向王皇後,“母後。”


    “武王,我求你,你放過他,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他隻是一個孩子,他懂什麽?”王皇後擦掉留下的一滴淚。


    吸了吸鼻子,“我自從當上皇後,就一直兢兢業業,盡量維持後宮的安寧,對你,對你的王妃,我都是很好的,之前用春兒的事陷害武王妃,是我一時糊塗,我承認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是賢兒不知情啊。”


    她自顧自的細數著自己的錯事,“我不應該殺皇上,是因為他不愛我,他太愛劉貴妃了,他太愛趙淑蘭了,我要得到的是唯一的愛,是我異想天開,漸漸的開始瘋魔,胡思亂想……”


    城牆下的沈端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劉霸就在他身側,眼中晦暗不明。


    “我,我以死謝罪,你放過我的孩子。”王皇後說著,就要跳下城樓,不過被李玉妍死死抓住。


    京都的城牆不高,但是上麵卻紮著倒刺,王皇後這樣跳下去,恐怕不等著地,就已經死了。


    “李玉妍?”


    “太後娘娘,您觸犯的是大周律法,自然會有律法來懲罰,死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李玉妍笑著說道。


    這時,二皇子才說話。


    除了看到王皇後要跳城牆,他的眼中才有變化,其他時間都是淡淡的。


    “母後,我要禪位給大哥,他有父皇的遺詔,是冊封他為太子的遺詔,母後,我什麽都不是。”二皇子說道。


    王皇後痛苦的搖頭,“別說了,別說了。”


    “母後,我有罪。”二皇子繼續說道,“我不該要這個位置,而舅舅引狼入室,我卻對他沒有任何懲罰,這都是錯。”


    “是我錯了,我錯了,我太像讓你得到這個位置了,你這麽孝順,你這麽善良,你又這麽聰慧,這一切,都該屬於你的。”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不過他們也清楚,皇位與他們再無瓜葛了。


    之後,大皇子拿出了皇上的遺詔,並且在皇宮裏重新登基,為天景元年,是眾人口中的天景盛世。


    沈端知道再堅持沒有任何意義了,劉霸已經帶領部下主動投降。


    王皇後和二皇子被囚禁在冷宮,並沒有發落。


    而新皇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宣布滅了王家全族。


    沈端的妾室王氏,還沒等被扶正,就被帶走了,頓時,整個京都到處都能聽到王氏族人的慘叫聲。


    自從王皇後垂簾聽政,她與夏國人似乎有了一個約定,大部分王氏的人都是與夏國人通婚,以此來慢慢提升夏國人的地位。


    夏國人必然是不會留的,所以京都的院子裏,隻要被抓,那就是一家子人,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都沒能幸免於難。


    李玉妍站在大街上,看著那些痛苦抱著孩子的婦女,最後慘死在禦林軍的刀下,她的手就忍不住顫抖。


    株連和滅族,太過於殘忍。


    那嗷嗷待哺的嬰兒又有什麽錯?


    當初李玉妍就覺得大皇子有著同齡人沒有的成熟,如今看來,他也有著同齡人沒有的狠辣。


    等王家人被屠戮盡之後,大皇子就派人把消息告訴給了王皇後,因為不管是王皇後的生母還是養母,都被斬殺。


    她瘋了,因為她重要的家人都不在了。


    二皇子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了,看著瘋魔的王皇後也沒有什麽表情。


    大皇子太惡毒了,似乎不想讓王皇後死得太快,竟然這樣折磨他們。


    當月,在聖旨的加持下,大皇子封欣貴人為母後皇太後,封劉貴妃為聖母皇太後,兩位太後共同垂簾聽政。


    劉貴妃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消瘦的身體已經告訴了大家她受了很多苦。


    不過皇上給了她這個保障,讓她可以安然度過餘生。


    “玉妍。”劉貴妃劉玉金如今的聖母皇太後,拉住了李玉妍,“玉妍,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她的手指粗糙,枯瘦得血管突出。


    當初風華絕代的劉貴妃,似乎已經喪失了當年的神采。


    “如果不是二皇子,我不會苟活到今日,隻是王皇後掌管後宮,殘忍的逼我喝下墮胎藥,你知道嗎?那個孩子是個成了形的男胎。”提起傷心往事,劉貴妃的手指就會忍不住顫抖起來。


    李玉妍回握住她的手,“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你是聖母皇太後。”


    “對呀,我命裏沒有子女緣,我又何苦非要執著。”她自嘲的笑笑,然後慢慢回到自己的宮殿,打開大門,滿院子的桃花散發出濃鬱的香味,桃花樹下,勁裝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白圖給王妃請安。”


    “你,你沒死?”李玉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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