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笑了笑,對下人說道,“讓她進來。”


    秦老夫人氣哼哼的坐在那裏,看著伺候的人打開了棉門簾,隨後李玉妍就走了進來,她穿著素色的衣服,手中抱著手爐,一張小臉很蒼白。


    進來不等行禮,先咳了咳。


    看著她弱柳扶風的樣子,秦老夫人就百般嫌棄,不由去看自己兒子的臉色,見他麵色平靜,這才放心下了。


    “給秦老夫人請安,給秦大人請安。”李玉妍屈膝說道。


    她中毒頗深,雖然已經用了極霸道的藥,但是餘毒並沒有完全清除。


    所以她身體還有些不適應,再加上陪兩個孩子鬧了一天,她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住了。


    “你如今病懨懨的給誰看,在府裏呆了這麽多天,今天怎麽巴巴的又是送菜,又是請安的。”秦老夫人已經盡量維持體麵了,她對李玉妍真的喜歡不起來。


    李玉妍露出了一個十分艱難的笑容,“是我礙眼了。”


    說完,她就打算離開。


    沒走兩步,就被秦湛給叫住了,“等等。”


    “母親,她難得有這份心思。”秦湛笑著說道。


    秦老夫人看著秦湛,不由歎息,“我本不是一個麻煩的人,隻是你與她之間的事情你清楚,當初你要死要活的,你知道我這個做娘的有多傷心,而她呢,該嫁人嫁人,該吃飯吃飯,她有為你想過嗎?”


    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出來,李玉妍並沒有什麽感覺。


    一直以來,她對秦老夫人就沒有那麽厭惡,因為秦老夫人算得上是個三觀比較正的。


    秦老夫人討厭她就是因為她間接傷害到了秦湛而已。


    李玉妍垂下頭,“秦老夫人,我與秦大人之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也娶妻生子,過著自己的日子,我這邊也是忙忙碌碌,二者互不幹涉。”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到,“我如今在府上生活,也是想盡一份自己的孝心,畢竟叨擾了。”


    “既然知道叨擾,那就不如離開,你家不是不遠麽。”秦老夫人說道。


    李玉妍看向秦湛,露出了一個笑容,“秦大人覺得如何?”


    “母親,是我請她來做客的,不是單獨她一個人,主要,主要是……我對她家遠房表姐比較喜歡,所以才這樣的。”


    秦湛想找借口,結果就找了一個唯一能跟李玉妍有關聯的人。


    “表姐?”秦老夫人蹙眉。


    李玉妍也愣了。


    “具體來說,是劉家的遠房親戚,因著是個孤女,無依無靠的,我這才收留了,結果相處下來發現她是個不錯的。”秦湛信口胡謅。


    秦老夫人半信半疑,但還是問道,“既然如此,她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芳齡幾許,有無婚嫁?”


    見秦老夫人這一連串的疑問,就知道對於兒子的婚事她還是很著急的。


    秦湛頓了一下說道,“她是嫁過人的,這也無妨,我兩任正妻都過世了,大家都覺得晦氣,所以我也不在乎這個。”


    “你如今的身份跟從前能一樣嗎?誰會嫌你晦氣?”秦老夫人搖搖頭,“要找就找沒嫁過人的。”


    秦老夫人也覺得不高興,怎麽就非要跟劉家的女兒杠上,換誰家的不行。


    李玉妍站在那裏,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秦湛說道,“以後再說吧。”然後指了指李玉妍。


    “嗯。”秦老夫人點點頭,然後說道,“知道你一片好心。”然後在秦湛的催促下,她摘下了一隻鐲子賞賜給了李玉妍。


    這樣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雖然互不順眼,但是也絕對不會再吵架了。


    李玉妍這才離開了。


    隻是沒等走出秦老夫人的院子,秦湛就也跟了出來。


    他個子高,幾步就追上了李玉妍,“今天的做派還真的不像你,你不是最喜歡吵架的麽?今天怎麽對我母親這樣好?”


    “她隻是一個心疼兒子的母親,又有什麽錯?”李玉妍說道。


    這句話讓秦湛心思一動,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倒是我小瞧你了。”


    兩個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隻能聽到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半晌,秦湛才開口說道,“我剛剛仿佛回到了咱們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也是溫溫和和的。”


    李玉妍眉毛微微一動,她要的就是他這樣的感覺。


    “是啊,那個時候我下定了決心,要跟你好好過一輩子的,說來你也對我脾性,吃到我喜歡吃,每次去都不會空手。”李玉妍說道。


    秦湛難得眼中有光,“你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要提前幾個時辰去排隊……”


    說道這裏,他一下子就停頓下來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真是的,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


    說罷,他還加快了腳步。


    “秦大人,我買了那家的糕點,你要不要一起去嚐嚐?”李玉妍趁熱打鐵。


    秦湛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快步離開了。


    李玉妍也不氣餒,畢竟這隻是剛開始,她要一點點的讓秦湛回憶起之前的情分,或許這樣的話真的能成功呢。


    至少他之前對李玉妍是無盡的恨意,如今倒是沒有了,這就是一個進步。


    為了慕少白,她也能對秦湛溫柔的。


    晚上,李玉妍和劉玉金一起去了魏子鳶的房間裏吃年夜飯,魏子鳶還沒出小月子,所以不方便出門,但是比之前精神多了。


    “這裏畢竟不比自己家,飯菜簡陋了一些,但是主要就是一個團聚。”李玉妍說道。


    魏子鳶看著飯菜,“我已經很知足了,這有魚有肉的,難得還有兩道青菜。”


    冬天這個時候是很難找到青菜的,皇宮裏的青菜也不過那麽幾種,而秦湛如今權勢滔天,所以供給宮裏的青菜他這裏自然也有一份。


    李玉妍看了看,不由點頭,“這年咱們過得也算不錯了。”


    “可不是嘛。”劉玉金說道,“今天咱們多吃點,然後好好的守歲,爭取來年一切順遂。”


    幾個人都笑了,然後開心的吃了起來。


    隻是沒等吃幾口,就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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