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那遠處的獵場走去,外麵的是繃著一張臉的禁衛軍,這對於他們來說屬於加班了,好在有加班費。


    而在內圈就是分為三個檔次的人群,第一批當然是鮮衣怒馬的皇帝本人皇帝坐了一端時間的馬車,隨後覺得不得勁。


    於是就“借”了刑部侍郎的馬和眾大臣一起騎馬前行,而那刑部侍郎想到自己將要坐在皇帝的馬車上,恨不得自己沒有生這個屁股。


    他一度認為皇帝這是要弄死自己,太子死活不肯讓他駕車,那刑部侍郎於是心一橫,眼睛一閉就跳了車。


    還在這些跟著皇帝的人大都騎術還好,紛紛避開了這個倒黴蛋。


    後麵刑部的幾個小司見自家老大被人拉下馬去了,趕緊在第二隻隊伍裏麵將大人扶上馬去。


    翁魁兩人看著這戲劇的一幕,丘原帶著男孩走在最外層,他們兩人也就偷得這一處閑可以遊山玩水一次。


    “這片林子我少時和畢王他們幾個人也曾常來春遊,隻是沒有陛下這般浩浩蕩蕩,鮮衣怒馬。”


    丘原看著兩邊流過去的景色,有些感慨的說道,兩邊的林子裏麵是有野獸的,隻是一來人群過境嚇跑了一大部分。


    而來每年禁軍都會在這裏清理一下,將一些比較危險的野獸殺死。


    “陛下太著急了啊,應該等一等了。”丘原再次感歎了一聲。


    “帝王已經沒有什麽物質的欲望了,該滿足的滿足了,就隻剩下青史留名了。”翁魁折了一隻花,將它別在了丘原衣領上。


    “我是個老秀才了,酸儒罷了,還是你帶著吧。”丘原樂嗬嗬的將這一隻紫色的丁香別到了翁魁的耳朵邊。


    “少年就應該鮮衣怒馬,我是見過了,經曆過了急流勇退,你還是要鬧一鬧,玩一玩的,我有時候就在想也許當個紈絝也好。”


    丘原將韁繩拉住,兩人算是徹底和大部隊脫節了,再往後就是一些小官和花錢又沒有背景的學子了。


    “塊將牌子收了,我們去那邊玩玩。”丘原指了指翁魁腰間的牌子,那是丘府的,他自己則是將自己尚書令的牌子一摘,直接塞到了座駕邊上的兜裏麵。


    “我現在演一書生,你就當我我的書童吧。”丘原樂嗬嗬的說道,等到那些書生過去,才從後麵再趕上。


    “您都說了,老秀才了,哪有這麽大齡的少年學子。”翁魁打趣著丘原一起融入了那些亂糟糟的學子裏麵。


    “前朝宰相朱正廷可是甲子科舉一種狀元郎,隨後位極人臣,大齡怎麽了,我看著還年輕好不好。”丘原帶著翁魁就想著學子中間的位置敢去。


    中間那些學子居然在玩對對子,而且是小有懲罰的對子,接過剛來到中間的幾人就莫名其妙的被拉入了遊戲之中。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麵。”上一個學子沉吟勒片刻,就將令牌往下傳,後方一個黑袍學子剛要接,就被丘原攔下。


    “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丘原寶刀未老,立刻就出了下對子。


    周圍幾個學子立刻叫了一聲好,不一會就各個對完對子的學子就開始相互之間交換姓名了。


    “我呀,鄙人字不惑,貴姓免了,叫丘某就好。”丘原是個社牛,很快打入了學子內部。


    “丘兄有些麵生啊,從哪來的。”一個穿著黑紅色褂子的少年湊上來好奇的問道。


    “外地趕來,榜上無名之輩而已。”丘原展開折扇扇了扇,作盡了文人的風騷。


    “榜上無名也無所謂,聽先生的言語確實大才啊,金子到了那裏都會發光了。”一個似乎同樣是落榜的學子似乎安慰自己的說道。


    “過獎了,過獎了。”


    “榮同學,您家大人怎麽來了。”就在翁魁跟在後麵走走停停的時候,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後麵響起。


    “噓。”翁魁比了一個閉嘴的口型。


    “他玩著呢,別打擾了他的性質就好,你也可以上去湊個熱鬧,先生還是愛才的,說不準給你一個飛黃騰達。”


    翁魁說完就繼續跟在後麵,那個太學裏麵曾經有一麵之緣的學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騎馬擠入了其中,丘原可是位極人臣。


    這屬於朝堂上的絕對優勢大股,他一般時候連見有見不著,哪有這樣可以暢所欲言表達觀點的時候,說不準自己就是這位薑太公的魚呢?


    “你倒是悠閑。”就在翁魁慢悠悠地騎著馬,一邊忍受著這群螞蚱一樣聒噪的學子一邊看著旁邊的黑暗發呆的時候,就聽見又一個熟悉的聲音。


    “您來過分了,陛下那邊沒什麽嗎?”翁魁一回頭,就看見換成便衣的畢王帶著玉庫在他後麵待著。


    因該是剛才他們兩人走之後跟過來的。


    前麵拘束多,我說鬧肚子去解個手,陛下就讓我跑了,這不就過來了,倒是你們兩個先走的,五十步笑一百步啊。


    “我家先生在那邊,你要去就去吧,玉庫可以先給我。”翁魁點了點頭,他一下就猜到了畢王這個好熱鬧的家夥來找自己為了個什麽。


    隨後一抓就將原本昏昏沉沉的玉庫給撈了過來。他的馬匹是皇帝上次賞下來的西域千裏馬。


    馬匹純黑,隻有四個蹄子上是雪白雪白的,不僅比周圍的人馬匹要高了一點,而馬背也長,至少要大出別人一截子。


    隻是翁魁修行早,身體發育比較緩慢,隨意現在了依然沒有到正常孩子十五六歲的個子,看起來就是個總角之年的孩童而已,反而比其他騎馬之人一樣高了白瞎了高頭大馬。


    兩個孩子坐在馬背上,因為都是兩小隻,也不這麽擠,玉庫真是無聊或者幹脆累了,被提溜起來就看了一眼翁魁,隨後靠著男孩的肩膀倒頭就睡。


    “這裏有老虎嗎?”翁魁落在後麵再大部隊已經進入了獵場都要安頓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進場子。


    翁魁突然問一個旁邊騎行的士兵道。


    “啊,您問我。”禁軍因該是見過丘原,對於翁魁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有來了怎麽辦。”翁魁悠悠的問道。


    “老虎,哪裏有老虎。”快到地方了玉庫居然醒了,他一聽見有老虎,就興奮的問道。


    “怎麽會有老虎,這邊上連一匹狼都沒有,倒是有些鹿呀鳥呀一類,但是大都是我們放進去的。”


    “那就是看見殺掉即可以了。”


    “當然,我們還要謝謝您嘞。”旁邊一個軍士笑著打趣道,他曾經跟著柳將軍去丘原駐守過,知道這個小護衛很好說話。


    “那就好。”翁魁突然挽弓搭箭,開弓後將箭矢放出,還未進營地的人都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弓響驚動。


    學子們還好,禁軍則是一哆嗦,這中間護衛的人可都是大富大貴之輩,皇帝更是在前麵,容不得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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