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母親提起過她的獸靈,可到如今她才算真正見識了這隻雞的威力,實在是一言難盡!


    不怪乎葉峰當年盛怒,將她們關入柴院,確實有點太丟臉了......


    她跟在隊伍後麵,默默地走著,一言不發。


    來時隻有四人,回程是約有五十人,人數雖多,可江行止不必裝作虛弱的模樣,也不必坐藤椅,隊伍行進的很快!


    “你們在暗處查探的如何?可無所遺漏?若放過任何一個賀家的人接下來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江行止在隊伍中間,和一人交談著,那人似乎是隊伍的頭目。


    “回二公子,賀家此次派出的人不多,但都是精銳,已盡數捕獲!”那人恭敬的回道。


    “大白天的一身黑衣,還都蒙著臉,你說他們是不是傻?這次見機行事,你們辦的很好!回去等著賞!”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被俘虜的賀家殺手就跟在身後,哪能聽不見?一個個臉色灰敗如喪家之犬。


    江行止回頭看了看最後的流雲,還是沉著臉,他也一時想不出什麽勸解的好法子,不敢貿然相勸。


    好在過了段時間,流雲自己想開了,或許真是自己境界達不到,不可操之過急!


    這般想著,心裏也好受了些,這趟出行也已經探明幕後之人,不知江氏夫婦做何打算!


    走了七八日隊伍出了深山,與山腳下一眾人匯合後,兵分兩路,一路還是流雲她們的隊伍,保持人數,按原來的速度回臨江!另一路人馬則押著俘虜原地待命!


    剛剛安頓好隊伍,江行止接到飛鴿傳書,他看過後將流雲拉到一旁,將信遞上。


    流雲看過信上內容,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進了江行止的馬車,和斂秋換了衣服,戴上帷帽,跨上馬背!


    江行止也換下華服,一身護衛打扮,頭上帶著鬥笠,牽過駿馬,翻身上馬!


    “駕!”二人禦馬疾馳!


    沒了大隊伍的牽扯,二人一路騎馬狂奔,信中隻說明讓二人十五日之內一定要趕回臨江,其餘事情一概沒提!


    想必江山已想到咬出那人的辦法,隻是信中無法言明!


    這一路怕暴露行蹤,也怕徒惹是非,所有的家族客棧一律不住!


    騎行了十多日,二人終於趕到了臨江地界,岔路口處兩人分道揚鑣!


    江行止向東南方向而去,那是臨江城的方向。


    流雲策馬向東直行,那裏有個村落,白氏的莊子就在那!


    此時的江家張燈結彩,裏外一片喜氣洋洋。


    江行止從角門偷偷潛入,按照原定的行程,此時的江柏還在回程的路上,江行止還在麵壁,可實際上,江柏早就搬進了他的房間,所以江行止直接回了自己屋,索性和江柏住在一起,反正二人也好久沒有敘敘舊了!


    他前腳剛進江家門,江山那兒也得到了消息,立馬派可靠的丫鬟傳話,讓他老實待在屋內,隻需三日便可!並對他一路耐著性子裝作江柏的行為進行了嘉獎!


    可這些所謂的誇獎、獎勵之類的他才不在乎,懶洋洋的哼了兩聲就將丫鬟打發走了。


    他脫了衣裳躺進自己的被窩裏,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翹著二郎腿,看著坐在床下的江柏。


    他看起來又胖了不少,臉更圓潤了,比之前已看不出差別,隻有那臉上的陰鬱依舊不見消散。


    “我們去了諸鉤山!”江行止盯著他,想看他是和反應。


    “......”


    可江柏並無反應。


    “那裏有棵漂亮的樹,保證是姑兒山沒有的!”


    “...........”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麵前的盆栽,一動不動,像被釘在那裏一般。


    江行止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緊張道,


    “她差點死掉!就差一點就被那棵樹吞掉了!”


    江柏睫毛微顫,旋即目光仍如一灘死水。


    “江長生!你就一點不關心她的死活嗎?”


    江行止有些生氣了。他看不慣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他那氣質高雅、舉止得體的弟弟究竟死哪去了!


    “二哥!你說話向來如此......沒有幾句是真的!”江柏這才開口道,語氣中一片淒涼。


    “是!我這人沒個正型,可你不是這樣的呀!人就在你麵前,你究竟在猶豫什麽?都要被你氣死了!”


    “..........”


    他再次沉默。


    “江長生我可告訴你,這件事馬上就要了結了!按照之前的約定,咱們江家可是要還人家自由的!你可別後悔!”


    “如此.....”


    他早已聽聞此事,心中悲苦難訴,頓了頓,道,


    “甚好!”


    江行止氣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你到底在別扭些什麽啊?論身體,你日漸好轉!論實力,你是咱家第一,就算現在境界有所下跌,以你的資質不過三五載的事情!在論身份地位!還有誰比得過你?你在退縮個什麽勁啊!!你真是......”


    “二哥!”江柏忽然打斷他,轉過椅子,盯著江行止,那眼中是無盡的愁緒。


    “我隻問二哥一個問題!”


    看著他那滿是憂鬱的眼神,江行止沉重的喘不過氣,他似乎被這種情緒浸染,收斂了性子,低聲道,


    “你說!”


    “二哥愛上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有著傾國之姿,端莊秀雅,二哥為之傾慕!就在某一天,她再出現時已變得瘦若骷髏,形同幹屍。”


    “就在二哥你想同她說話時,她的口中、眼中、鼻中爬出了數以萬計的蟲子,那些蟲子狀如發絲般纏上了你的手,黏糊的蟲液浸濕了你的袖口,它們爭先恐後的想要鑽進你的耳鼻喉!”


    “二哥啊!待那女子痊愈,你可願意一吻芳澤?”


    “...........”


    江行止無話可說,蟲疾之禍發生在江柏身上,別人理應包容,在他看來這是無可厚非的,因為江柏是他的親弟弟。


    可他從未站在他人的立場上想過,可江柏他想到了!


    “二哥也是不願意的吧?!”


    江柏轉回椅子,依舊目如死灰的盯著那棵盆栽,他輕輕撥弄著所剩無幾的葉片。


    “這是我僅存的尊嚴!”


    他多麽希望流雲心中的那個江柏永遠是站在瀑布前的江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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