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宗良語氣淡淡,“熱就把衣服脫了。”


    以桃想了想,點點頭,坐起來開始脫衣服,手沒勁兒,脫不下,閉眼生悶氣,“你給我脫!”


    “自己脫。”


    “哦……”氣焰沒了,乖乖地,垂頭晃腦,下意識聽那聲音的話,重新去解扣子,脫了外套,脫了毛衣,又脫了襯衫,


    “還熱……”


    那命令聲無波無瀾,“繼續脫。”


    抬手繼續,雙手繞到背後,擦過白皙蝴蝶骨,迷迷糊糊解了紐扣,純白色蕾絲邊的胸罩掉落。


    “還熱嗎。”


    雙手環抱著雪白的胸脯,以桃歪頭想了想,又點點頭。


    地窖上方突然傳來腳步聲。


    季宗良麵不改色,“那就繼續脫。”


    以桃猶豫了一下,好像大腦已經自動接收了那個聲音的指令,他說什麽,她就下意識地做什麽,其實她已經有點發抖了。


    可還是,扶著石頭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解開了裙子的拉鏈。


    這下是真的冷啦。


    光潔細滑的小腿緊緊並在一起,瑟瑟打著哆嗦。


    “冷了?”


    ……點頭。


    季宗良向她伸出手去,“過來,喝點酒就不冷了。”


    歪歪扭扭,坐進四叔懷裏,好柔軟,好溫暖,立刻縮成一團,摟緊他的脖子,櫻桃小口微張,湊了過去,索要溫熱。


    季宗良故意不給,她便搶,撒了脖子胸口都是,擦也擦不掉。


    惱怒著把酒杯擲在地上。


    季宗良笑,“四叔幫你擦。”


    頭埋下去,吻上脖頸,又把胸口吻幹淨,繼續著,一點點向下。


    地窖上有人說話。


    “你說這位北城來的大富豪真的會投資咱們烏水嗎?”


    【分開''腿】


    “也許吧,這麽大陣仗,不像假的。”


    【聽話】


    “哎,這陣仗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香港那邊的大老板都來過,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了,這次要真能談成就好咯!”


    【四叔想舔你】


    ……


    ……


    ……


    *烏水玫瑰


    大年初九,該返程。


    以桃收拾好行李,在房間安慰外婆,季宗良坐在院子裏打電話。


    回程車多,累,季宗良派了司機來接,要求明天就到。


    掛了電話,站在瀟瀟樹下。


    他抬頭揉了揉心口。


    要走了,竟然還有點舍不得。


    最後一天,大半夜,以桃穿著登山服,帶好裝備,全副武裝,拉著四叔爬山去看日出。


    半夜三點爬到山頂。


    季宗良還好,以桃卻累癱在他身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最後兩百米,她撒開了四叔的手,是一鼓作氣衝上來的。


    躺著四叔腿上,以桃抓著他手,又摸了摸他的肱二頭肌,不服氣,“四叔看著體弱多病,肌肉倒挺結實嘛,爬了這麽多級台階,怎麽不帶喘的?”


    季宗良笑著,給她擦汗,拉她起來,靠在自己肩上,看了看,又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墊在她屁股下麵,山頂風大,怕她著涼。


    “不不四叔,你別凍著……”


    “四叔身體結實,不怕。”說完咳了兩聲。


    以桃小手伸過去,趕緊揉揉他胸口,一臉擔憂。


    季宗良拿開她手,故意逗她笑,“桃桃的身體素質確實不行,哪次四叔還沒到,你就哭著求饒。”


    “以後專門給桃桃請個健身教練好了。”


    展開手臂,把她攬進了懷裏。


    晨曦出來的瞬間,季宗良低下了頭,兩個人同時默契看向彼此,緊緊相擁,嘴對嘴接吻。


    熱烈纏綿。


    以桃第一次主動回應,季宗良情緒難控,這吻很甜,很深,也很痛。


    萬丈霞光鋪滿山穀,瀑布水聲潺潺。


    兩人依偎著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四叔你真的打算投資烏水嗎?”


    “你想嗎。”


    以桃點點頭。


    “為什麽?”


    以桃說很簡單呐,這樣烏水的父老鄉親就都能過上好日子啦。


    外婆也不用辛辛苦苦把百花糕馱到鎮上去賣了。


    季宗良摸了摸她的臉,坐起來,把手遞給她。


    “寶寶。”他指了指遠處,問她看到了什麽。


    以桃放眼過去,稻田、美景,水光山色,她疑惑,“很美啊,怎麽啦?”


    季宗良耐心又為她指了指。


    以桃順著方向,再次望去,目光落在那條將烏水村半包圍起來烏河。


    “那是烏河,我的母親河……”話音一頓,以桃終於反應了過來。


    烏水村交通不便,主要原因在於這條攔路河,因為沒橋,明明可以十分鍾進村距離,卻要從外麵繞上一大圈,走上半個多小時的山路才能進來。


    季宗良握著以桃的小手說:“花是產業,糧是基本,烏河兩岸早年全是河廊旱地,後來被逐漸開墾成田,農民種水稻,種蔬菜,養活烏古鄉親,一代又一代,村民逐漸自給自足,開始外向發展,問題也逐漸顯現,交通不便,出行困難,這麽多年,烏水的治理者難道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以桃陷入沉思。


    事實上,怎麽可能沒有考慮過?可毀田造橋代價代大,村民不願意,領導者又想不到好辦法,因此交通問題就成了烏水遺留下來的一道曆史性難題。


    季宗良摟著她,耐心講,“打造新型鄉村,由傳統轉型旅遊鄉村發展,生態環境、自然景觀是其一,交通條件、配套設施同樣不能落下,你看——”


    他拿出手機,打開網頁給她看。


    刷新了幾下始終沒有信號。


    “電話打不通,網路上不去,這也是大問題,過年那幾天四叔就聯係不到你,桃桃不知道四叔有多擔心。信號差,要建塔,信號塔是國字號項目,就算四叔有能力落實,建塔也是大工程,並非一朝一夕可完成,所有一切,都是阻滯烏水發展的關鍵。”


    以桃好像明白了,怪不得這麽多年來烏水考察的投資商來來去去,每次都是去不複返,看來這些問題很不好解決。


    四叔自然也不會做費勁的買賣,哪怕這是她的家鄉。


    他是商人,更不是普通的商人,當年在港城的繼位之戰,和那些元老們鬥得你死我活,最後渾身浴血才登上最高的交椅。


    那年他才二十歲。


    可以桃還是不想放棄,不想看到他們離開時,鄉親們失望的眼神,她想再試試,“可是四叔,烏水的百花糕很……”


    “桃桃,百花糕、花茶,這些很多南方城市都有,味道其實並無多大差別……烏水缺少一個符號,一個真正能夠代表烏水,帶領烏水突破重圍的符號。”


    符號。


    以桃默默低下頭,撚著手指,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沉浸在自己的試驗田裏長達十幾年的怪人。


    她很小的時候,曾經看過他的圖紙,那上麵畫著一朵顏色漸變的玫瑰,是她從未見過的美。


    以桃突然抬頭,看著四叔,“烏水玫瑰可以嗎?”


    “可以。”季宗良摟著她笑,“四叔也很期待烏水玫瑰研發成功的那一天。”


    以桃抱緊四叔,“所以四叔的考察結果是……不合格嗎。”


    季宗良捏了她一下,算回應。


    以桃聳拉下眼皮,不說話了。


    “不開心了?”


    “有一點……”以桃誠實道,“不過……”


    她抬起頭,認認真真對他說,“我知道四叔是真心在為烏水著想……”


    “而且我相信,”她目光非常堅定,“總有一天,烏水玫瑰會開滿整片山穀。”


    #


    而以桃並不知道,其實就在昨晚,季宗良私下見了杜工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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