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那位叔叔不會幫忙的,沒想到他真的幫了。”餘墨也很詫異。


    以桃說:“餘墨,謝謝你。”


    “你能把我也撈出來,本事挺大的嘛?”唐靈抱肩看他倆膩歪好一會兒了,這會兒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話,她朝以桃挑了挑眉,壞笑,“可以呀陳以桃,這就是你網戀那個小白臉吧?行,比程渣男強。”


    “哎呀唐靈。”以桃恨不得立刻捂住她嘴,“別亂說。”


    餘墨也不在意,聽著唐靈的打趣好像還挺高興的,主動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餘墨。”


    “你好你好,我唐靈,那個什麽……謝謝你撈我,我請你吃飯!”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餘墨看了眼表,雖然挺晚了,但是她們折騰一晚上估計也沒吃飯,“你們肯定也餓了吧,想吃什麽?我請。”


    唐靈拍了拍以桃的腦袋,“發什麽呆啊,人家問你吃什麽呢?”


    “哦,我……我都行。”以桃剛剛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開了過去,一時之間有點走神,她回過頭來,笑了笑,“聽你們的。”


    最後在唐寧的提議下,三個人去吃了頓火鍋。


    吃到夜裏一點,餘墨走了以後,唐靈又拉著她去了附近的汗蒸館泡溫泉,說是要去去晦氣。


    夜裏兩個人是在溫泉大廳睡的,其實唐靈心情不好,以桃看得出來,她一直帶著耳機聽歌,以桃也就沒打擾她。


    經曆驚心動魄的一夜,她也失眠了,以桃後半夜去電影廳看了會兒電影,直到四五點才迷迷糊糊睡了會。


    一早醒來,唐靈就拉著她往樓上的自助餐廳走,說是去晚了取餐就要排隊,以桃匆忙刷了個牙就跟著她去了樓上。


    唐靈拿了一大桌子的碳水化合物,包子點心甜甜圈,以桃則隻拿了半個煎餅,吃了一半,她放下煎餅,擦了擦嘴,對唐靈說:“我一會兒出去一趟,晚上回來,你……你別鎖門。”


    唐靈沒事兒人一樣,哦了聲,也沒問她去哪兒,就說去吧去吧。


    她頭也沒抬,手裏的甜甜圈吃得津津有味,“那小白臉人不錯,我替你考察過了,好好把握,比程渣男強百倍。”


    以桃從汗蒸館出來,先是去了趟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些新鮮的食材,然後打車去了西山。


    她找張媽借了梁露華的小廚房,親自煲了一蠱花菜幹羅漢果豬骨湯。


    這道湯是以桃養在外婆身邊這麽多年,唯一學會的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湯煲得挺多,她給梁露華留下了一份,剩下的全都倒進了保溫壺裏。


    正好梁露華聞著香味進來,問她一大早跑來煲湯做什麽。


    以桃沒正麵回答,把保溫壺放進保暖袋後,笑笑說我出去一趟。


    梁露華打趣她,“還有小秘密了,怎麽,給餘墨做的呀?”


    以桃說你別管,你的那份別忘了喝就好。


    梁露華望著女兒親手煲的湯,心裏暖暖的,送她出去的時候,忍不住對她說:“要不以後就搬過來和媽媽一起住吧,反正這裏也有你的房間。”


    “好我知道了。”以桃平時都是拒絕的,今天趕著出門,怕湯涼了,就隨口敷衍了一句。


    沒想到梁露華卻當了真,等送走以桃,就立刻讓張媽把樓上的房間給她收拾了出來。


    #


    車子剛出大門以桃就喊了停車,她謊稱一會兒有人來接,等看著司機掉頭返回園子以後,才偷偷改路去了半山腰,光明正大從正門進了四叔的院子。


    今天天氣挺好,這會兒季宗良正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曬太陽。


    季福趴在一旁的石桌上昏昏欲睡。


    電話突然響了。


    季福揉揉腦袋,喊了聲四爺,“是付總電話,咱接嗎?”


    季宗良閉著眼睛說不接。


    季福想了想說:“要不咱還是接吧?這都今天第十個了,興許付總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兒找您商量呢?我瞧著他挺急的。”


    關鍵是,四爺這電話也不知道到底想等誰,還不讓靜音,付總這一會兒一個的轟炸,實在遭不住啊。


    他困死了都。


    主要還是昨晚八卦太晚。


    瀚海出事,昨兒個圈子裏就傳開了,季福估摸著付總就是因為這事兒找四爺,不過這種事兒四爺向來是懶得搭理的,即使瀚海他還有點股份,但管理者又不在他,誰沒管好誰廢物,四爺最煩也是最討厭的就是給別人收拾爛攤子。


    估計這聲音忒煩人了,季宗良讓他按拒接,結果季福直接按了免提。


    季福:“……”


    “操他媽啊老季!咱場子讓人攪了你知不知道!別他媽讓我知道是誰,敢弄老子!我看丫是活膩歪了!”


    季宗良懶懶睜開眼,伸手逗弄兩下籠子裏的鸚鵡,腔調也慵懶,“你得罪人少麽。”


    付泰“嘖”了聲說:“你怎麽還向著別人說話啊,栽我不是栽你?”


    “市局張猛是於東的人。”


    付泰前不久和於東因為一個女人結了梁子。


    對麵默了兩秒,便聽“哐當”一聲碎響兒,像是手頭的什麽東西被摔了個四分五裂。


    季福嚇得一哆嗦,瞬間醒盹兒了。


    “老子他媽的打小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為個女人跟老子翻臉?他他媽的失心瘋了吧!草!”


    四爺手上的鸚鵡突然開口學他:“草,草,草,草……”


    付泰一愣,聽出對麵嘲笑他的是隻小畜生,氣得又砸了手邊兩杯子。


    季宗良哈哈大笑。


    付泰憋著一肚子火氣,又想起來一事兒,“聽說你昨兒個親自去撈人了?還是你侄女?誰啊,麵子夠大的?明明還是阿若?”


    季宗良語氣淡淡的,“不是,另一個。”


    “另一個?還誰啊?你竟然還有別的侄女?”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季福小跑過去看了眼,回來時眉開眼笑地看著四爺,


    “以桃小姐來了。”


    季宗良直接按了關機。


    “季福哥。”以桃甜甜的嗓音傳了進來。


    季福立刻應了聲,“唉!桃子來啦!”


    他眼尖,一看看到以桃手裏提著的保溫盒,“喲,這是帶的什麽?”


    以桃走上前,小心把湯盅放在石桌上,“我……我煲了盅湯,清肺去火的,四叔不是總頭疼咳嗽嗎?這個正好可以養肺。”


    季度打開蓋子聞了聞,一臉陶醉,“這麽香啊!”


    他趁機誇她,“小桃子,這是你特地給四爺煲的吧?喲,你也太懂事兒了!”


    以桃笑著說:“份量挺多的,估計四叔喝不完,季福哥也喝點。”


    “太可愛了你。”季福扭頭喊四爺,“四爺,四爺,人桃子給您送禮來了,您怎不說話呢!”


    季宗良重新閉上眼睛,悠悠晃動著身子,手裏搖著一把黑灰色水墨風真絲竹扇。


    今日居家,他便隻穿了件白色絲綢唐衫,衣型有些寬鬆,照在明滅斑駁的陽光下,襯得他身子愈發清瘦,又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和儒雅。


    季宗良哼了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連清清淡淡的語調,似乎都聽出了兩分逗趣的意味。


    以桃乖巧走到四叔身邊,半蹲下來,擅自拿過他手中的搖扇,狗腿地搖了起來,風輕輕地,她的聲音也輕輕地,“我來謝謝四叔撈我。”


    其實那晚她看到四叔的車了。


    從拘留室出來的時候,她聽到有警察隱約在討論季家,那時她就猜測是四叔來了,後來又看到了熟悉的車子,所以她斷定,是四叔出麵撈的她。


    季宗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本事大了,學會去嫖。”


    “哎,四叔為什麽要打趣我?”以桃停下手裏的動作,將扇子合攏,頂在下巴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可惜四爺閉著眼,壓根瞧不見。


    “為什麽不能。”


    “您多大了?”


    “想說四叔為老不尊?”


    “我沒有我沒有!”以桃嚇得直擺手。


    一旁的季福聽著都樂出了聲。


    以桃想了想,又道:“上次喬老板的事情,也是四叔幫忙解決的麽?”


    季宗良這會兒才睜開眼,歪頭掃了她一眼,隨口道:“順手的事兒。”


    還行,看著沒那麽憔悴,看來昨晚過的不狼狽。


    以為她這三好生的心理素質,昨兒個回校怎麽著也得大哭一通呢。


    季福忍著沒多嘴,一個順手,喬大海兩隻胳膊都廢了,四爺大半夜親自去倉庫提的人,你感受一下。


    “公司不怎麽樣,趕緊辭了。”季宗良沒好氣道。


    以桃猶猶豫豫的,“我簽了兩個月的實習期呢,不太好辭職,況且這工作還是餘墨介紹的……”


    “餘墨?”季福忍不住撇了撇嘴,“二太介紹那相親對象?”


    以桃低頭嗯了聲。


    季福大驚,“你、你不是真跟他在一起了吧!”


    “還沒。”以桃的耳朵莫名其妙紅了一圈,她話鋒一轉,露出幾分羞澀的表情,“不過他人挺好的,我是打算跟他試試來著。”


    季宗良聞言臉一沉,嗓音愣是冷了好幾個度,“倒是對你挺上心。”


    “二太太介紹的,應該不會差。”以桃當真以為四叔在誇餘墨,心裏挺開心。


    她起身來到石桌前,從保溫袋裏拿出一隻小瓷碗,倒了小半碗湯,親自遞給四叔,“您嚐嚐,趁熱才好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季宗良沒接,隻覷眼看著她,雙手若有所思敲打著兩側的扶手,以桃喊了好幾聲,季宗良才懶洋洋抬起一隻手來,意味深長說了句是麽。


    是麽?


    以桃不懂四叔這話什麽意思,還以為他問的是湯,又王婆賣瓜把自己誇了一遍,最後笑眯眯雙手奉上,“是的是的,您嚐嚐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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