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惡果戰車部隊離開三個小時後,天已經黑了。被貝格米爾吞噬的風暴,幾乎帶走了附近所有的雲,今夜能看到遠方天空的點點星光。


    史爾特爾與貝格米爾坐在羅德島了望塔的最頂端,那裏離天空很近。


    兩個人十指相扣,靜靜地看著天空,沒有說話。史爾特爾和貝格米爾本想加入修複羅德島損傷的工作,但是凱爾希堅持讓二人安靜的獨處。於是他們就來到了這羅德島的最頂端。


    晚風輕輕吹拂二人的臉龐,卷起她們的頭發,點點星光照耀在她們的臉上。史爾特爾深呼吸,然後打破了沉默。


    “真的……過去了好久了呢。”史爾特爾把頭低下,靠在貝格米爾的肩膀上輕輕地說。


    “是的,吾愛,真的很久了……”貝格米爾摟住了史爾特爾的肩膀。


    “你把我留在那裏以後,我用格拉姆切斷了你的記憶,我不想讓你沉浸在悲傷中,我想讓你忘了我,讓你忘了那些悲傷的往事,你就能好好地勇敢地活下去……”貝格米爾抬起手撫摸著她的臉。


    “對不起,過了這麽久我才找到你……”貝格米爾語氣有些哽咽。


    “沒關係,現在你不是回到我身邊了嗎?不過,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沒有……”史爾特爾語氣有些顫抖,“我明明看到我的愛人,在我的麵前……”


    “你走了以後,一位路人救了我,是個歲數不大的女孩子,她驅動術式把瀕死的我給救了回來,那時候我還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但是失去了意識……”貝格米爾回憶道,“我醒來之後,她才離開,不過她沒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就走了,隻記得,她有一頭藍色長發,失去了一隻眼睛,穿著拉特蘭軍隊的服裝,頭上……有個光環……”


    “是薩科塔人嗎?我們羅德島有一些薩科塔人,或許可以問問他們?如果是拉特蘭的軍人話,能天使她們可能會知道。”史爾特爾輕輕握住貝格米爾的手腕,任由他撫摸自己的臉龐。


    “我不太確定她是不是薩科塔人,她的光環斷裂了,有一個刺眼的缺口,變得黯淡無光,我從來沒有見過薩科塔人的光環會變成這樣……她沒有對我說一句話,看到我蘇醒之後就走了……”貝格米爾低下了頭仿佛在沉思什麽。


    “如果此生還能再見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感謝她救了我愛人一命的……”史爾特爾緊緊地靠著貝格米爾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兩人在這星光之下靜坐,貝格米爾有些恍惚,他仿佛在遠方的星空中看到了北極的極光,可是這裏地處大陸中部。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一直抓著我們不放?”史爾特爾突然問道,語氣中有些焦慮,“我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地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


    貝格米爾也覺得,他和史爾特爾的這一生,如同籠中鳥一樣,從來沒有自由過,所以貝格米爾的心裏才會如此向往自由。


    “下次再說吧,吾愛……”貝格米爾突然警覺起來,“我看到有人來了!”


    史爾特爾順著貝格米爾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漸漸走來的人影。


    “走走走,遊遊遊,不學無術是逍遙~春去又秋來,冬華知年老~天地任我行,買醉千金少~”


    那人嘴裏用炎國語哼唱一首歌謠。他有一頭白色短發,身穿白色夾克衫和黑色長褲,戴著一條長長的圍巾,頭上的角很容易讓人辨認出他是豐蹄族的人。他搖搖晃晃,一邊走,手裏拿著一個金屬製的酒壺,一邊喝著酒。


    “嗝~前麵是啥啊?咋這麽大?”他好像是第一次見到羅德島這樣的陸地艦。夜晚羅德島已經打開了外側的探照燈,白衣男子搖搖晃晃地走進燈光中。


    “喂!有人嗎!喂!”他用並不太標準的通用語大聲的說。


    並沒有回應,他搖晃了幾下,然後彎下腰撿了塊不大的石頭,朝羅德島陸地艦的方向扔去,石頭重重地砸在了裝甲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喂!有人嗎!喂!說話!”他接著大喊。


    這時候,羅德島內一個人從露台處走了出來,是已經恢複好的森蚺。她氣鼓鼓地拿出一個大號麥克風,對著那個人大聲說道:“你誰啊!沒事砸我們船幹嘛!你哪來的?你要幹什麽?”


    “我找一家製藥公司!你們知道這附近哪裏有嗎?嗝……”白衣人打了一個很大的嗝。


    “哪來的酒鬼!我們不知道什麽製藥公司!快走快走!”森蚺警惕起來。


    “那家製藥公司前兩天和維多利亞打起來了!你們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男人接著大喊。


    “不知道!快點滾呀酒鬼!”


    男人切了一聲,胡亂擺了擺手,又搖搖晃晃地走了。沒走兩步,他感覺到一股很強很強的困意,然後徑直倒了下去睡著了。


    羅德島的醫務室內,凱爾希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非常濃烈的酒味。她捏著鼻子,不停地甩手想要驅趕麵前的酒味。


    “我不是說過工作時間不能喝酒嗎?”


    “不知道哪裏來了個喝的爛醉的人,說要找製藥公司。”安塞爾同樣捏緊了鼻子。


    “那不就是找我們?”凱爾希靠近了看,男人已經張大嘴巴呼呼大睡。


    “您認識他嗎?”安塞爾問。


    凱爾希搖了搖頭,她拿起了一旁男人的酒壺,上麵赫然用炎國文字寫著:逍遙。


    “這人我不認識,不過我猜他是炎國人。”


    “炎國人?跑這麽遠來找我們?不會是有什麽事吧……”安塞爾有些頭疼,剛剛救治了不少傷員,現在又來了一個醉漢。


    “等他醒了叫我。”


    凱爾希走出醫務室,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轉身來到艦橋,拿起了廣播麥克風。


    “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但是請不要鬆懈,保持警惕。值班的輪次和以往一樣,好好休息,我們暫時……安全了。”


    溫蒂在黑角的幫助下,把引擎拆了下來,她看到進氣閥和排氣閥都已經被堵死。溫蒂咬咬牙,讓黑角和巡林者幫忙疏通這兩個被堵住的口,自己則拆開了引擎,看到了裏麵被燒壞的活塞。溫蒂搖了搖頭,然後把活塞拆了下來。


    “呼叫凱爾希醫生。”溫蒂打開了無線電。


    “收到,什麽情況?”


    “主引擎整個活塞都燒壞了,我估計其他副引擎也是這樣的,沒法臨時修複了。”


    “可以替換嗎?”凱爾希問道。


    “現在我們手裏沒有可以替換的零件,剛剛也問過可露希爾了,可能是溫度太高了,活塞不是合金是複合材料,我們也從來沒想到過載引擎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幸好外結構沒有受損。”


    “沒關係,明天日出,我會派人去萊塔尼亞找幾個來給你,你記得把零件參數告訴他們,回去休息吧,你們忙了一天了。”


    現在羅德島就靜靜地停在荒原中,除了晚風呼嘯的聲音以外,什麽都聽不到。


    除了巡邏的幹員,很多人都已經疲憊地睡去。史爾特爾也帶著貝格米爾也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這裏內飾樸素,基本就是一張床,和一些簡單的日用品,一張書桌上麵放了一些書,還有一些小小的裝飾品。


    “你來這裏多久了?”貝格米爾坐在凳子上,拿起了一個萊塔尼亞風格的木雕裝飾,就是某位幹員送給史爾特爾的生日禮物。


    “我記不清了,她們是在一個廢墟找到我的,那時候我正在休息。”


    “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嗎?”


    “就是去旅行,去找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史爾特爾解開了自己的衣服,貝格米爾靜靜的看著她。


    史爾特爾轉過身,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她輕輕走過去,坐在了貝格米爾的身上。


    “這樣真的好嗎?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吧?”貝格米爾有些遲疑。


    “噓……”史爾特爾伸出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放在了貝格米爾的嘴上,然後她吻住了貝格米爾,兩人纏綿著擁抱,最後躺到了床上……


    炎國,龍門近衛局。


    星熊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了蘋果,她看向了破城者。破城者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一旁呼呼大睡的b計劃。


    星熊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壞笑著轉身離開。


    她找來了一個小號文件夾,夾住了b計劃的鼻子,結果b計劃非但沒有醒來,反而張開了嘴巴呼吸。


    “他的嗜睡症還是這麽嚴重?”


    “可能是以前做狙擊手留下來的毛病吧。”


    “在你們那做狙擊手是有多無聊……”


    三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候陳走了過來,坐在了她們麵前。


    “對不起,剛剛有點事在忙,你們跑這麽遠過來有什麽事?”陳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


    “天動儀爆炸了,您聽說了嗎?”蘋果捏緊了自己的手。


    “我聽說了,我很遺憾,我還從未去過開陽,看看這炎國祖先的神奇造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陳的語氣中透漏出一種不甘的情緒。


    “前幾天,一家製藥公司在卡西米爾遭受了襲擊,起初我們認為是一起軍事衝突,但是之前傳聞林八爺的貨物在謝拉格被劫,並且在現場發現了林家軍火的彈殼,我們認為這幾起事件是有關聯的。灰月副局長讓我們兵分兩路,他們先行一步去卡西米爾,我們來龍門希望您能幫助我們。”破城者解釋道,但是她並沒有說她們是未經允許前往調查的。


    “月月?離開學校以後我有很多年沒有見到她了,她現在是副局長了嘛……”陳低頭思考起來。


    “跟您還差的遠呢!”蘋果說道。


    “沒有沒有,她比我優秀,有勇氣有膽識,就是經驗不夠而已……”陳連忙搖了搖手,“你們需要我們怎麽配合你們?”


    “我們想見魏總督,跟他借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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