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砰的一聲(求訂閱!)


    崔浩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牛師讚運氣這麽旺,這麽多人,小木船就停在了他的身前。不由心中也緊張了起來。他緊張的不是牛師讚作不出詩來,牛師讚從文,也多少參加過幾次小型詩會,應該有些詩才。


    更何況……


    他給牛師讚寫的是一首詠物的名詩,絕對能閃瞎眾人的雙眼。他緊張的是,害怕牛師讚緊張。這要是當眾昏過去,別的不說,牛進達的臉麵絕對不好看。


    這沒法交代!


    先不管別的,崔浩立刻先給了牛師讚一個鼓勵的眼神。


    鄭洵此時心中也緊張,他也不想牛師讚昏了,掃了詩會的興致。便盡量放緩聲音,柔聲說:


    “牛公子,可有詩?”


    “牛公子整日閉門在家讀書,作詩肯定很好吧?”一個世家子弟譏諷道。


    在場的眾人誰不知道牛師讚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因為他膽小如鼠的病,那是害怕昏在大街上,是在家讀書嗎?


    一眾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人紛紛附和起哄道:


    “牛公子作一首吧!”


    “我很想聽聽牛公子的佳作。”


    梁世妹見眾人嘲諷牛師讚,微微皺眉,不高興道:“牛世兄可能沒有準備,給他一些時間。”


    裴律師淡淡道:“大家都是即興的嘛,這才能看出真才實學來。”


    “裴律師,輪到你作詩了嗎?”程處默盯著裴律師道:“沒有輪到你,你就閉嘴。”


    裴律師撇撇嘴:“我是怕他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麵,便是在家苦思了幾天,作出來一首詩,現在也是大腦一片空白都忘了。嗤……無膽之人,就應該呆在家裏,出來掃人興致。”


    “你……”程處默抬起手,就要拍案而起。


    “別拍!”裴律師突然做驚恐狀:“你這啪的一聲,別把牛師讚給嚇昏過去。”


    程處默抬起來的手一僵,然後小心翼翼地放下,一張臉氣得黑青。


    鄭洵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中隻覺掃興,淡淡開口道:


    “牛公子,你若是一時作不出來也沒關係……”


    沒等鄭洵說完,牛師讚便道:“我可以。”


    鄭洵被噎得一時語塞。


    “那請吧,我們洗耳恭聽。”裴律師冷笑道。


    幾個女娘都有些不忍看下去了,她們也都知道牛師讚的情況,之前參加一些小型詩會的時候,其實覺得牛師讚除了膽小些,為人還是不錯的,看向那幾個出言嘲諷的世家子弟,眼中有些嫌惡。


    此時,牛師讚定了定心神,崔浩給他寫的詩早就背得滾瓜爛熟,原本他是不想用的,他也準備了幾首詩。雖然不如崔浩給的,但也過得去。但是他現在心中有一股氣,憋得難受。他想要發泄。


    他站了起來,臉上還有緊張。


    四下便是一靜,這讓他的心中更加緊張。不由看了一眼崔浩,迎上了崔浩鼓勵的目光。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暗道:


    我不能昏,我要把大哥的詩念完,不能讓大哥的詩毀在我的手裏。


    向著四下抱拳道:“那我便以庭院中翠竹為題,作一首詠物詩,請諸位品鑒。”


    他的嗓子還因為緊張有些發緊:“綠竹半含籜,新梢才出牆。色侵書帙晚,陰過酒樽涼。雨洗娟娟淨,風吹細細香……”


    不少人神色漸漸變化,詩中對竹子的描寫極為細膩,從視覺,嗅覺中感觸竹子。回過頭再看第一句,有一種動靜結合之美。


    牛師讚越念,心中越是放鬆,聲音也洪亮了起來。


    “但令無剪伐,會見拂雲長。”


    寂靜。


    那幾個譏諷的世家子弟也閉嘴了。看向牛師讚的目光,仿佛見了鬼似的。


    鄭洵也呆住了。


    不少女娘看向牛師讚的目光透出異彩,梁世妹更是激動得要跳起來。


    牛師讚自然也看到了眾人的反應,一時之間再也沒有了緊張,神色都睥睨起來,那目光分明就是:


    都傻了吧!


    程處默嗤之以鼻地瞥了一眼裴律師:“狗眼看人低!”


    崔浩的目光也掃過方才譏諷牛師讚的那些人,嘴角含著譏諷。


    嘚瑟!


    你們再嘚瑟!


    跟我比作詩,誰給你們的勇氣?


    世家子弟的臉上一片震驚!


    “這詩……”


    “這是我聽過的詠竹詩中最好的一首!”終於有人喝彩,並非所有的世家子弟都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


    有從未見過牛師讚的文人讚道:“有這一首詩,今天便沒有白來!”


    一直未說話的崔舒看向牛師讚道:“這首詩是你寫的?”


    “不然是你寫的?”程處默不滿道。


    崔舒麵色一沉,就算牛師讚棄武從文,他家就沒有文人的傳統,怎麽可能寫出這種……自己都寫不出來的詩?


    他盯著牛師讚道:“這首詩真是你寫的?那你可能再作一首?”


    而此時從小樹林那邊轉出來一個女子,卻是崔家嫡長女,崔慧中。方才去更衣,卻沒有想到賽詩已經開始。走在林間小徑上,就聽到了牛師讚念的詩。此時從林間走出來,目光一掃,便見到隻有兩個人站著。


    一個是自己的哥哥,崔舒。一個是……不認識。


    但是她知道自己大哥的水平,這詩絕對不是大哥能寫出來的。而且方才吟詩的聲音也不是大哥的。她是才女,就以詩才論,還在崔舒之上。好詩如命。此時聞聽好詩,哪裏還忍得住?便將目光落在了牛師讚的身上:


    “方才那詩可是兄台所吟誦?”


    眾人都譏諷地看著牛師讚,現在他們都反應過來了,以牛師讚的水平,怎麽可能寫出這樣的佳作?


    會是誰寫的?


    是牛進達求哪個大儒寫的?


    或是求哪個名師寫的?


    牛師讚原本方才受到了眾人的懷疑,他的心又緊張了起來。此時又麵對一個秀外慧中的女子相問,就更加緊張了起來。不過他緊張的次數多了,已經有了經驗。他的經驗就是盡量木著一張臉,讓人看不出來他的緊張。所以,此時他木著一張臉:


    “是我吟誦的!”


    崔慧中眼睛就是一亮,蹲身施禮道:“還未請教兄台!”


    “牛師讚!”


    崔慧中神色就是一愣。


    牛師讚她聽說過啊,都是茶餘飯後的笑談。她也知道牛師讚棄武從文,曾經也有自己的小姐妹在小型詩會上見過牛師讚,還吟誦過牛師讚的詩給她聽。


    她聽了,也就是那麽回事兒。


    和方才那首詩差了十萬八千裏。


    心中不由現出懷疑:“那詩真是你作的?”


    牛師讚繼續木著一張臉:“是我吟誦的。”


    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是崔兄寫的,我吟誦的。”


    “崔兄?”崔慧中不由懷疑地看向了自己的大哥,自己大哥能寫出這樣的詩?我都寫不出來。


    崔舒的老臉就是一紅,此時他心中已經明白了。這裏的“崔兄”除了他,還有崔浩。


    而此時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眾人的目光瞬間就集中在崔浩的身上。


    也有人不認識崔浩,見到眾人都看崔浩,他們也看。口中還問:“他是誰?”


    有人輕輕吐出三個字:“崔中則!”


    “崔中則?”


    那些沒見過崔浩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就是那個寫《陋室銘》的崔中則?”


    有人歎息道:“就是他!”


    崔浩臉上帶著笑,心裏也在笑。


    “哥們兒這一次又出名了,聲望值又要嘩嘩地漲了!嘿嘿……”


    此時,崔慧中也聽到了議論聲,神色間便恍然:“原來是崔中則,也隻有他才能夠寫出這種流傳千古的詩作。”


    他們可以懷疑牛師讚,但是沒有人懷疑崔浩。


    崔浩曾作出那麽多經典佳作,詠竹確實符合崔浩的水準。


    崔舒的臉色更差了。他就不該問!


    他早該想到!


    看了一眼嘴角含著淡笑的崔浩,又掃一眼不少女娘傾慕的眸光。


    可惡,又讓他給裝到了!


    崔慧中眸中有光,向著崔浩蹲身施禮:“見過崔公子。”


    崔舒咬著牙介紹道:“中則,這是我妹妹。”


    崔浩站起來,拱手還禮:“見過崔小娘子。”


    崔舒寒著一張臉道:“小妹,過來坐。”


    好詩如命的崔慧中神色間猶豫了一下,這讓崔舒的臉更不是臉。崔慧中看到大哥的臉色,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鄭洵倒是鬆了一口氣,牛師讚沒昏就好。但也不願意看到崔浩成為詩會的焦點,立刻洪聲道:“諸位,詠竹給今日的詩會開了個好頭,我們繼續下一輪吧。下一輪題目為抒情詩。”


    “咚咚咚……”


    鼓聲又響了起來,上遊再次放下一艘小木船,小木船順流而下。


    這一輪停在一個世家子弟手中,那世家子弟得意地起身吟誦了一首詩,抑揚頓挫,行雲流水,但有詠竹的珠玉在前,就顯得差了不少。


    然後再次敲鼓,上遊放下一艘小木船。


    眾人玩兒的都很嗨,便是程處默和房遺愛等人因為手中有詩,心中不慌,也玩得興起。但有一個人很鬱悶。


    此人便是裴律師,方才在第一輪他極盡譏諷牛師讚,卻沒有想到牛師讚不僅沒有昏倒,而且還拿出來一首震驚四座的詩。


    雖然那首詩不是牛師讚所寫,但一樣襯托出他裴律師像一個小醜一般。被誰襯托,也不能被牛師讚襯托,他感覺到兩旁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譏諷,不遠處的小娘在竊竊私語,他覺得都是在譏諷他。


    “被這樣一個無膽鼠輩弄得自己臉上無光,下不來台,真是我裴律師的畢生恥辱。


    不行!


    必須得讓牛師讚丟醜,隻有他丟了醜,才會讓大家都記住他的醜,而忘記我。”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拎起了一個酒壺,悄然起身行去。


    兩旁的人自然看到他起身離去,心中以為他是去如廁。而此時大家也正玩兒得興起,便沒有人關注他。他先退進了小樹林,然後沿著小樹林向著牛師讚那個方向走去。


    牛師讚今天很高興!


    兒時的玩伴來向他道歉了,願意帶他一起玩兒了。他不再孤單了。


    最重要的是他來參加這次詩會了,他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麽大的詩會,而且在詩會上沒有人捉弄他。


    他相信有程處默,尉遲寶林和房遺愛這些混世魔王保護自己,沒有人敢來捉弄他。


    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提心吊膽了。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全心全意地玩兒了。而且是和這麽多人一起玩兒。


    他從未如此開心過,幸福過。他覺得這場詩會將會是他一生中永不磨滅的一個記憶!


    他咧著嘴笑著,他的眉梢都掛著開心和喜悅。


    突然有人輕輕推了他一下,他轉頭看,是坐在他身旁的長孫衝,長孫衝遞過來一張紙條,然後向著坐在他旁邊的崔浩挑了挑眉。


    牛師讚有些茫然,接過了紙條,低頭一看,便咧開大嘴笑了,然後伸手捅了一下身旁的崔浩,將紙條遞給了崔浩。崔浩愣了一下,但還是接過了紙條,落目看去。然後便抬頭向著右側望去。


    在右側,和崔浩隔著十幾個人,那裏坐著五個女子成一排。崔慧中便坐在那裏,見到崔浩看過來,便學著男子模樣,向著崔浩拱拱手。


    而此時的牛師讚低聲說道:“大哥,崔小娘子好詩如命。”


    隻是一句好詩如命,就打碎了崔浩心中剛剛升起的旖旎。原來不是人家五姓女看中了自己,和自己傳遞情書,而隻是喜歡自己的詩。


    這張紙條上寫的是對崔浩的詩才傾慕,相求崔浩,把方才牛師讚吟誦的詩寫給自己一幅。而且還留下了自己的閨名。


    也隻有好詩如命這種人,才能夠無視崔家和自己的恩怨,向自己求詩吧。


    崔浩不是一個小氣之人,而且心中也極為佩服這種對某一件事執著的人。


    這是詩會,案幾上自然有著筆墨紙硯。崔浩很快就將那首詩寫在紙上,然後遞給了牛師讚。牛師讚接過,遞給了長孫衝,長孫衝又傳遞下去,很快便到了崔慧中的手中。崔慧中看著紙張上的字體,眼中閃過華彩。脫口而出:


    “好詩!好字!”


    幾個小娘也傾斜著身子看去,發出低聲的驚呼。


    “這字……”


    然後不知道那幾個小娘說了什麽,崔慧中臉色暈開了紅,和幾個小娘打鬧了起來。


    牛師讚感覺現在的自己高興地想要長嘯,自己吟誦的詩,連好詩如命的崔慧中都喜歡。這首詩必定會在長安流傳。一旦流傳開來,也必定會提到自己。


    他開心,太開心了。


    他的心中感激程處默他們,是他們帶自己來詩會,才會讓自己這麽開心。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退過,十幾年來的不開心都在此刻消散了。他感覺到自己身子都輕盈了。從內向外散發著喜悅。


    “砰!”


    在牛師讚的背後傳來了一個碎裂聲。


    很響!


    ps:求訂閱,推薦票,月票!求支持!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唐:從成為魏征老師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越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越喜並收藏大唐:從成為魏征老師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