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突然火光四起,士軍驟然大驚。他們還以為剛才偷營的兵馬,又來攻打大營。


    忽然營門外來了一個人,他迅速被士軍撲倒。


    “慢著,是自己人。你們別誤會……”


    來人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就被堵住了,“有沒有誤會,你自己等會去和主公說。”


    人被士軍帶到了士徽麵前,將他堵住的嘴打開。


    “主公,你們抓錯人了。我是王飛校尉派來的斥候。”


    士徽一聽是王飛的人,他擔憂的心放了下來。可隨後他又不敢肯定,帶來大軍的人真是王飛。


    “給他鬆綁。”


    “唯!”


    “你去和王飛說讓他親自前來,我要看看領兵之人是不是王飛。”


    戲誌才突然出現問道:“主公發生何事。”


    “很可能是呂合的人馬襲擊了我軍營寨。我要問一問王飛,呂合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來到這的。”


    斥候看到士徽麵色不悅,趕忙道:“主公,我這就去通知校尉。”


    不一會兒,王飛來到士徽身邊跪在地上道:“屬下特來向您請罪。”


    “現在不是給你定罪的時候,說說具體的情況。?”


    “諸暨一直風平浪靜,直到錦衣衛發來信息。我才得知呂合趁著夜色離開了諸暨。”


    “我當時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隻能提醒附近城池的守軍,注意呂合的動向。”


    “隨後我猜測到呂合會來這裏,就派出所有的斥候查找線索,最後果然發現了呂合的蹤跡。我一路追趕,卻沒想到他還是先一步到達山陰,並襲擊了您的大營。”


    王飛將前因後果訴說了一遍。


    “你先起來吧!”


    本來上一次王飛立了大功,他準備大賞特賞。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封賞相比於之前肯定要下降不少。


    “你們都累了一天了,這樣吧!以兩千人為基準換班巡營,而其他人都去休息。”


    “王飛將你的大軍也置於大營之中,隻不過現在沒有那麽多床位。隻能委屈你們擠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


    士徽此舉不僅是他說的那樣,還有擔心王飛的大軍中,有敵軍的細作。


    “屬下謹遵主公之令。”


    城內普天同慶,郭異舉行了盛大的酒宴,為這次勝利喝彩。


    由於城門狹窄,郭軍沒損失多少人,但賀齊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公苗,為何悶悶不樂。”


    賀齊一看到謝貞就問道:“郡丞你可知山陰的城門,是誰騙來的嗎?”


    謝貞充滿了好奇,“是誰?”


    “闞澤。”


    謝貞的眼珠子中滿是難以置信,“怎麽會是他,你不會看錯人吧!”


    “我也想自己看錯,可這事千真萬確。”


    謝貞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會不會闞澤是在詐降,要不然士軍為何會突然撤離。”


    賀齊思考良久道:“或許是吧!”


    謝貞皺著眉頭,顯然他對賀齊這種不肯定的回答,頗為不滿。


    可很快他就有了擔憂,“若這事是真的,那要是讓郭異知道,我的罪過可就大了。至少落個識人不明的罪名。”


    謝貞格外珍惜這個郡丞之位,因此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出現汙點。


    “若是賀齊將此事說出去,我就把罪責推到他身上。”


    第二天,士徽將手下的斥候全部撒出去,勢要找到呂合軍的動向。


    為了防止呂合煽動他軍中的山越人,士徽也派人加緊盯著他們。


    好在他在山越中,安插了不少漢人軍官。否則他就要考慮要不要將山越帶離山陰。


    當他有這個念頭時,腦海裏突然蹦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可以用山越引出呂合。”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戲誌才聽。


    戲誌才聽後讚賞道:“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計策,主公之才我不如也。”


    “行了,你在我麵前還用拍馬屁。”


    戲誌才笑了笑,“主公,看來現在最主要的是確定呂合的方位,這樣計劃才好實施。”


    “那你認為他會躲藏在哪裏?”


    戲誌才手指著地圖,“最有可能在這裏。”


    士徽豁然開朗,“會稽山。”


    “沒錯,會稽山占地極大,呂合手下一萬人躲入其中,要想找到他們絕非易事。因此我判斷呂合軍在這裏。”


    這時斥候來報,“回稟主公在會稽附近,出現了大量的腳印。呂合軍疑是躲入其中。”


    兩人相視而笑,這份情報可謂是來的很及時。


    士軍正押著一群人,走在靠近會稽山的大路之上。


    剛走到中間路段時,被押送的人累得停下來休息。


    士軍見此叫喝道:“你們磨磨蹭蹭的做什麽,還不快點跟上我們。”


    他的態度讓被押送的人極為不滿,“真是豈有此理,我們為你們士軍立下了不少功勞,你們憑什麽這樣對待我們山越兵。”


    一名押送山越的曲長嘲諷道:“功勞?屁來的功勞,要不是主公對你們仁慈,讓你們戴罪立功,你們早就死了。竟然還敢邀功,簡直找死。”


    曲長說完不給山越任何爭辯的機會,直接來了一鞭子。


    這名被抽打的山越喝罵道:“士徽這個偽君子,他之前說的倒是好聽,說什麽要給山越和漢人同等的待遇。原來這一切都是謊言。”


    曲長卻反唇相譏,“我主公倒是想啊!可你們山越不識抬舉,主公已封呂會山越校尉。”


    “可他的兒子呢?不僅攻打我軍大營,更是借此破壞了我軍奪取山陰的大好良機。我看你們這些山越根本就靠不住,還不如將你們當奴隸使喚。”


    “那隻是呂合的個人行為,憑什麽要算到我們頭上。我看這本來就是你們背信棄義的借口。”


    “隨你如何說,現在我隻知道你們已是階下囚。”


    他們之間的對話,被隱藏在暗處的呂合軍士卒聽到。他們立刻將此事稟告給呂合。


    “少帥,我打聽到士徽已將軍中的山越貶為了奴隸。就在剛才,我還看到士軍正押送一批人,從我們這裏經過。”


    呂合將信將疑,“你能肯定情況屬實。”


    “這……”


    “少帥你是想……”


    “不錯,我要是將山越都解救出來,那我的兵力將強大數倍不止。到那時我就再也不用怕士軍了。”


    “可這若是個圈套呢?”


    呂合眉頭緊鎖,他也在糾結這個問題。


    這時一個人給他出了一個主意,“少帥,我看不如這樣,還是先派人去打聽一番。如果是士軍的陰謀,我們再決定。”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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