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錦衣衛打算行動之時,郭軍正在路上。


    “這墨蘭為何還沒來。”


    錢軍的臉色忽然大變,“縣尉你說他會不會洗劫南城。”


    縣尉心中已有了答案,可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到會稽。因此他不打算理會此事。


    “應該不會。”


    錢軍對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很不滿意。“縣尉要不要派人去催催。”


    縣尉卻笑道:“放心吧!就算墨蘭他有心如此做,他手下的人都是漢人,絕對不願意跟隨他這麽做。”


    錢軍深知,縣尉的回答隻能騙騙鬼。以郭軍的軍事素質,這種誘惑不可能抵擋地住。


    “縣尉先停一下。”


    “為何?”


    錢軍解釋道:“那邊有一股肅殺之氣,多半有人埋伏。”


    縣尉卻不屑道:“那隻是一個小山頭,根本藏不了多少人。哪裏怎麽可能有埋伏。”


    理是這個理,可是錢軍怎麽看那裏,都覺得那裏非比尋常。


    “要不派人去查看一番。”


    “也好。”


    斥候遠遠的擺手道:“縣尉那裏沒有人。”


    “錢司馬你太多心了,全軍行進。”


    當郭軍靠近小山包之時,斥候突然向前方跑去,似乎要躲避什麽。恰在此時天空中萬箭齊發,將毫無防備的郭軍打得措手不及。


    “不好是士軍,散開散開。”


    弓箭手射箭的同時,士軍的槍兵也整齊劃一的迎上前來。這一操作直接把縣尉搞自閉了。


    “他們如此做,難道就不怕傷到自己人。”


    錢軍也不知該怎麽形容,但他可以肯定兩者之間,極其的信任對方。要不然無法這麽做。


    “看來我軍還是低估了士軍的戰力。”


    這一輪射擊讓郭軍損失慘重,更糟糕的是郭軍士氣低落,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縣尉鼓舞道:“他們的箭枝用完了,反擊反擊。”


    由於兩者之間的距離太近,郭軍再想大規模的放箭已經來不及了。


    麵對零星的箭枝,士軍前方的盾牌將足以擋下。就算有漏網之魚,對士軍的整體陣型也傷害不大。


    看到士軍近在咫尺,郭軍的士氣反而上來了。在他們看來,士軍裝備精良,那戰力不一定有多高。


    可事實上他們想多了,剛一個照麵最前方的郭軍士兵,就齊刷刷的倒地。而士軍傷亡者寥寥無幾。郭軍心中生出了一種絕望之感。


    再這樣下去縣尉擔心全軍覆沒,因此他丟下前方的部隊,向左繞道前行。


    抵抗士軍的錢軍破口大罵,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逃。一方麵縣尉的後台比較硬,而另一方麵一旦體內他們潰散,就真的回天無力了。


    隻可惜錢軍有心擋住士軍,可他手下的士兵和他不是一條心。


    當他們看到縣尉逃跑時,一些意誌不堅定者首先逃跑。接下來就引起了連鎖反應,大片大片的郭軍逃跑。


    錢軍看到軍心渙散的兵士,知道他就算阻止,也是回天無力的結果。索性跟隨逃兵逃走。


    由於兵力不足,徐晃看到走脫的郭軍,隻能無奈地命令將士停止追擊。


    錦衣衛來到南門後,站在一處高聳的房梁之上,排查墨蘭有可能在的地方。


    很快他們就鎖定了一處,郭兵來來往往最密集的地方。為了進一步確認墨蘭所在,老泰打暈一名士兵,扮成他的模樣混入郭軍之中。


    “司馬,弟兄們今天跟著你實在太爽了。”


    “這人呐一定要學會享受,當兵是一件極其辛苦的差事,本來就應該放鬆。那些所謂的軍規,完全就是在放屁。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墨蘭掐了一把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女人強忍著疼痛。害怕發出聲音後,墨蘭殺了她。


    “我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


    墨蘭將女人推到地上,女人的頭上磕出了血。


    “醜女人。”


    墨蘭拿刀捅死了這個女人。他冰冷的說道:“我和你們說啊!對於這種不聽話的女人,還是殺了省事。”


    在此的人顫顫巍巍的答道:“是是是……”


    墨蘭給他的小弟普及“大道理”,可門外的老莫卻將他恨死了。這些完全就是歪理,沒有人性的人,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老莫悄悄地離開,“對方的首領就在那裏,務必將他抓住。”


    老莫打算活捉墨蘭,他要用最嚴酷的手段將墨蘭折磨致死。


    除了野狐特勤隊之外,其它部隊都沒有配備弩箭。因此他們這次的抓捕任務,隻能親自動手來完成。


    他們用了與老莫同樣的方法,裝扮成墨蘭手下的郭兵,混入到墨蘭所在的位置。


    由於墨蘭認為城中,不會有與他作對的勢力。因此錦衣衛極為輕鬆地混入到了,墨蘭所在的房間。


    房中一看外頭有人到來,他們先是一愣,隨後又嗬斥道:“誰叫你們進來的。”


    錦衣衛直接一擁而上,先將那些毫無防備的郭兵斬殺。


    一向刀不離身的墨蘭,首先抽出刀反擊,一名錦衣衛一個不注意,手中的劍被斬落。好在他訓練過這種情況。一個滾地躲了刀。


    老莫打算親自結墨蘭,他帶著滿腔的怒火斬出一劍。墨蘭的刀險些脫手。


    墨蘭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隻要他逃離房屋,他就可以利用手中的軍隊反擊。


    可惜老莫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封鎖了他逃跑地道路。


    老莫剛與墨蘭大戰之時,郭軍軍官的大喊聲,就驚動了駐守在外頭的郭兵。


    老莫意識到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想脫身就難了。


    經過史阿親自指導的老莫,劍術非比尋常。他的手中劍,一劍快過一劍,墨蘭有些招架不住。


    墨蘭將桌子踢向老莫,老莫一劍就將其整齊劃一的劈成了兩半。


    墨蘭見這一招不管用,索性將碗碟扔向老莫。


    老莫也確實被墨蘭弄得手忙腳亂,可一看到自己的同伴,在拚命的抵擋郭兵進來。他也顧不上碗碟了,直接衝向墨蘭。


    墨蘭似乎被他身上的無畏之勢震住來,不斷退縮。老莫趁此機會,一腳踢掉墨蘭手中都刀。將劍放到墨蘭脖子上。


    老莫一腳將墨蘭踢倒,隨後不顧墨蘭的疼痛,將他拉起來推出門外。


    對著郭軍大喊道:“你們都給我住手,兵器都扔到地上讓開一條道。”


    “不能讓,墨蘭是個劊子手,他死了大快人心。”


    墨蘭氣急敗壞的大罵:“娘的,剛才是誰說的,你們給我殺了他。”


    墨蘭猶如瘋狗般嘶吼,可沒人聽他的。這讓老莫有些失望,不能威脅郭軍,墨蘭也就沒有了多大利用價值。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郭軍並沒有衝上來。兩者之間就這樣僵持著。


    一名斥候慌慌張張地趕來,“大事不好了,城外出現了一支士軍。”


    剛才郭軍的大部分軍官,已經被錦衣衛擊殺,這導致郭軍群龍無首,徹底陷入到慌亂之中。


    老莫眼前一亮,“或許可以借機勸他們投降。”


    “你們的將官已經被我軍全部殺死,我奉勸你們盡快放下武器投降。這樣你們還有機會回到你們的家鄉。否則隻能是死路一條。”


    郭軍開始猶豫了起來,老莫趁熱打鐵道:“願意留下來的人我軍會分給你們土地,願意走的,我們會發放路費。這是我們主公定下來的規矩,你們放心我們不會食言。”


    麵對老莫的誘惑,不少人心動了。一部分罪大惡極之徒選擇逃走,而另一部分這類人打算煽動郭軍負隅頑抗。


    “我們幹了不少奸淫擄掠之事,士軍怎麽可能放過我們,你們不能信此人的鬼話。趕快殺了他們。”


    “我在此保證隻要你們沒有殺人,我軍都會既往不咎。殺人之人我們的確不可能放過。但我相信,你們之中大部分人隻是搶劫財物。就算懲治也隻可能小懲大誡,給南城百姓一個交代。”


    “弟兄們看到了吧!他的話倒是說的冠冕堂皇,可是誰又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如將他們抓住威脅士軍。”


    老莫莫名其妙的大笑,“千萬不要聽那人的挑撥,那人一定是罪大惡極之人,目的就是拖你們下水。你們可千萬不能上當。”


    老莫見時間拖延的差不多了,立刻帶領錦衣衛退到了院落之中。


    “不好中計了。”


    “老莫妙計,與他們談判時邊戰邊退,讓我們得以退入院中。”


    “行了別拍馬屁了,還是先抵擋住郭軍的進攻再說吧?”


    外頭的郭軍氣急敗壞,他們憤怒地攻了一陣。可他們並沒有攀登的器械,被圍牆上嚴陣以待的打退了。


    這時郭軍群龍無首的劣勢逐漸顯現,那些下層軍官都不願損失自己的人。最後因指揮權弄得不歡而散。恰好徐晃帶人趕來,這些郭軍紛紛潰逃。


    徐晃看到滿目瘡痍的南城縣,他頗為自責。可事實已經發生,他必須做好善後工作。


    首先要處理的人,就是墨蘭這個罪魁禍首。押往刑場的墨蘭,被憤怒的人撕成了碎片。


    恐怕墨蘭做夢也不會想到,殺死他的會是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


    就在士徽收取豫章之時,袁紹等人得到了消息。


    “什麽?士徽安敢自領揚州牧,還有其竟敢拿矯詔世人,是當大漢天子不存在是嗎?”


    此時的袁紹氣得不行,他向來自命不凡。結果士徽年紀輕輕就成了揚州牧,雖然隻是名義上的,但他也讓他難以接受。


    不少人都覺得事有蹊蹺,以士徽的聰明才智,如何敢在這時冒天下之大不違發矯詔。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本初息怒。”


    “孟德你讓我如何息怒。”


    曹操覺得袁紹太小家子氣,不過對此他並不感到奇怪。


    “要不我們派人到公路軍中與他握手言和。”


    “不可,以公路那家夥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同意。這樣做反而會弱了我軍的氣勢。”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袁術在聽聞士徽領揚州牧時,他隻是一笑置之。認為隻要擊敗袁紹一統中原,士徽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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