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第三天,賊匪早早的收了兵。


    他們極為高興,因為這樣意味著他們活過了一天。


    “主公這是潛伏在李府的線人,傳遞給我們的消息。”


    看過布條後,士徽平靜的道:“這李曆還真敢反我。”


    “侯森速將信鴿放出去,我們今晚就行動。”


    深夜子時,賊軍大營。


    “張幹你搞什麽鬼,這麽晚了還召集我們。”


    最近心情萬分不爽的錢多多,罵罵咧咧的對著張幹一頓亂噴。


    張幹臉色難看,他雖然貴為賊匪聯軍的盟主,可錢多多一點麵子都不給。指名道姓就算了,還敢當眾嗬斥他。


    可為了大局,他隻能忍著。“錢多多你給我等著,等我大功告成,就是你的死期。”


    “盟主你叫我們來有何事?”


    “諸位先收拾一下,我們今晚夜襲縣城。”


    “啊!盟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沒開玩笑,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集結隊伍,向縣城進發。”


    “諾。”


    戲誌才對此也很感意外。為了避免他暴露,士徽沒有將事情告訴他。他現在極為擔心士徽的處境。


    “軍師你有事嗎?”


    “我要去集結嶂寨的人馬。”


    “我還有事需要你的幫忙,至於集結隊伍我派人就行了。”


    戲誌才心咯噔一下,他還以為張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此時他除了強裝鎮定,也沒有別的方法了。


    “即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嶂寨軍隊的主心骨是典韋,以典韋的武力值,他倒是不擔心其中有人敢趁機作亂。


    縣城之中有人偷偷摸摸的來到城門附近。埋伏在四周的縣兵,將黑暗中的幾個人撲倒。


    “你們是何人?”


    “我們是……”


    被抓到的幾人咬破了牙間的藥丸,可是其中還有一人戰戰兢兢的沒有服藥。


    王飛趕緊抓住他的嘴,“快將他嘴裏的毒藥取下。”


    縣兵仔細尋找了一番,將牙間的紅色藥丸取下。


    “說你是何人?”


    “那個……我說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我隻能保證你的性命無憂,其它的我管不著。不過你要是不說的話,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我說,我說”


    “我是李家的死士。”


    “李家?哪個李家。”


    “縣丞李曆的家。”


    “果然是他,他讓你們幹什麽。”


    “他要我們打開城門迎接賊軍進城。”


    “這個畜牲,難道不知賊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嗎?如果把他們迎進城,這對百姓來說是個浩劫。”


    “我問你,你們如何與賊匪聯絡。”


    “從左及右依次舉三根火把。”


    “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將你挫骨揚灰,帶走。”


    “快將縣令交給我們的東西拿出來點燃。”


    “唯!”


    “史阿,快看那是孔明燈。”


    史阿看到空中漂浮的燈籠命令道:“錦衣衛隨我來。”


    “唯!”


    “張幹我們為何要兵分兩路?”


    “一個主攻,一個則要佯攻吸引縣兵的注意力。我帶領我的軍隊佯攻,其餘人馬去主攻。”


    “憑什麽讓我們去主攻,你卻帶你的人佯攻。”


    張幹毫不講理的道:“我是盟主,當然是我說了算。”


    一眾匪首對張幹蠻橫的態度極為不滿。


    此時錢多多又道:“雖然你是盟主,但不意味著我們什麽都聽你的,各位說是不是。”


    “是。”


    張幹見到眾匪首一致對外,他的臉上浮現出一股畏懼之色。


    “那好吧!我帶人去主攻,不過我們搶到的戰利品,必須歸我們。”


    “大當家,我們……”


    “住嘴。”錢多多厲聲嗬斥自己的小弟,“張幹就按你說的辦?”


    “那我們出發。”


    戲誌才不由得問道:“盟主我們真要去主攻。”


    張幹陰險一笑,“哼,哪有這麽簡單。你看著吧!錢多多遲早要吃大虧。”


    “盟主現在你可以說出你的安排了吧!這樣兄弟們也好有個準備。”


    “即如此我就告訴你們吧!城中有我的內應,到了醜時將會有人自動打開城門。”


    戲誌才當即對張幹拍了一個馬屁,“大寨主深謀遠慮,我等佩服。”


    他隨後對身邊的典韋使了一個眼神,讓他見機行事。


    “侯森你帶人去查抄李曆的家,千萬別讓他跑了。”


    “唯。”


    “我們去西門一定要把賊匪一網打盡。”


    士徽來到西門後,王飛按照被抓之人所說的方法,向賊匪發了信號。


    錢多多看到信號後極為高興,“弟兄們發財的機會來了,衝啊!”


    當錢多多逼近城門時,他發覺情況有些不對。但他也沒有多想,人就衝了進去。


    “殺。”


    一時間萬箭齊發,衝在最前麵的賊匪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錢多多如果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那他真的就是一個傻子。


    “有埋伏,弟兄們快撤。”


    賊匪早就開始玩命的逃了。


    “錦衣衛……”


    “史阿慢著,先等一會。”


    “子經你這是何意?賊匪都開始逃散了,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文昭,你這就有所不知了。一旦前後夾擊,賊匪自知毫無生路,必定會與你拚命。”


    “那要等到何時?”


    “等他們跑一段路,即便他們想拚命,也沒有那個力氣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


    史阿等了片刻道:“可以出擊了。”


    “殺。”


    賊匪看到前方有一支軍隊,他們嚇得來了一個急刹車。此時被撞倒的人不知凡幾,史阿帶人趁機收割他們的性命。


    站在城樓上的士徽看到賊匪人數,眉頭一皺。


    “王軍侯,賊匪除了攻城損失的人外,還剩多少人?”


    “至少有三千人。”


    “這裏恐怕隻有兩千餘人,即便有留守大營的人,也不可能少這麽多。”


    “報縣令大事不好了,東城有人趁機攻城。後來又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夥人,將守門的士兵殺死。現在賊匪已經進入城中。”


    “可惡,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士徽第一個懷疑到李曆的頭上,可又覺得此事沒有這麽簡單。似乎有一隻黑手操控著這一切。


    “留百人在此,其餘的人隨我去支援東城。”


    士徽怕對方還有什麽陰謀,因此另外兩邊城門的士兵,他沒敢動。


    “士旗你去通知史阿等人,盡快結束戰鬥支援東城。”


    “唯!”


    張幹聽到西城的喊殺聲,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諸位兄弟建功之機就在今日,衝啊!”


    典韋剛想動手將張幹擊殺,戲誌才卻搖了搖頭,典韋隻能作罷。


    戲誌才之所以不讓典韋出手,是因為張幹四周保護的人極多,不易下手。打草驚蛇讓張幹跑了得不償失。


    東城由黃忠坐鎮,在聽到喊殺聲後他並沒有慌亂,帶領著手下兩百多人迎戰。


    賊匪拿著雲梯接二連三的朝城頭衝來,縣兵拿起滾木雷石朝賊匪頭上砸去。


    黃忠明白他必須頂住第一輪的攻擊,否則對方越戰越勇,聽再想守住城牆就不太可能了。因此他毫不吝嗇惜防守器材。


    “該我們出手了。”


    隱於黑暗中的一夥蒙麵人,在城牆陰影的掩護下,偷偷摸摸的接近城門。縣兵全神貫注的看著城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夥人。


    “你們是誰?”一個小年輕大喝。


    陰影中的蒙麵人露出了獠牙,拿起手中的刀開啟了殺戮。等縣兵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取下了城門上的插銷。


    “快射箭。”


    黃忠一記連珠箭射殺了五人,可城門還是被打開了。賊匪緊接著衝了進來。


    張幹看到這種情況,開心的合不攏嘴。“兄弟們城內盡是財寶,趕快進去搶啊!”


    賊匪們激動的飛奔進城門,張幹剛想進去,遠處的一人喝道:“盟主等一下,我有事要說。”


    張幹一看來人是武用,一陣驚訝。


    戲誌才發現武用有意無意的看向他,他生出不妙之感。


    “典韋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典韋手上的數枚小戟飛出,準確的命中了數人,小戟幾乎穿透了人的身軀。


    張幹嚇得傻了眼,這幾乎不是人力所能辦到的。“盟主快跑啊!柴誌是奸細。”


    嶂寨眾人一陣懵圈,他們不是與霍山寨同氣連枝嗎?怎麽自己人打自己人。


    典韋隻能長話短說:“諸位兄弟,賊軍已中了我家縣令之計。若不想被官軍剿滅,就隨我殺敵。”


    嶂寨的人幾乎是典韋調教出來的,他們自然選擇聽他的命令。


    “殺。”


    典韋手上的雙鐵戟手下翻飛,沒有誰是他的一合之敵。賊匪見他這麽凶猛,都不敢靠近他。


    張幹生怕自己被打死,早就躲得遠遠的,連城門都不敢入了。


    士徽一方的人,雖然與敵方人數仍然差距巨大,但軍心士徽這邊占據絕對優勢,賊軍逐漸被壓製住。


    張幹不甘心失敗,大喝道:“弟兄們,他們就這些人你們怕你們,給我殺。殺死一名敵軍賞金一兩。”


    在張幹金錢的刺激下,賊匪們逐漸回過神來。士徽一方的優勢蕩然無存,但他們比對方精銳,兩者之間勉強打個平手。


    “殺。”


    忽然遠處又來了一群士兵,對抗的雙方緊張的要命,生怕是對方的人馬。


    戲誌才看到這些士兵所騎的馬高大威猛,就知道是自己人。


    “我們的人來了,隨我殺。”


    史阿等人也連忙回應,“殺賊匪。”


    戲誌才與史阿遙相呼應,這讓雙方的氣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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