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有多少天空之蛇,還有其他的各種類型的飛行魔獸,此時的特維克和維納斯已經僵在原地,不隻是他們,本來還在四處奔逃的人群也都停了下來,他們此時隻有一個想法,死定了。


    晨風抬頭看向維納斯和特維克,不知為何對著兩人笑了下,然後他轉過身,手中出現了一把短刀,晨風用短刀指向獸群,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真是的,殺完一波又來一波,殺完一波又來一波,沒完沒了了,這次,清幹淨吧。”


    就在晨風舉起短刀的瞬間,那些魔獸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掉轉頭朝反方向跑去,它們互相踩踏著,擁擠著,往前跑去,一刻也不敢停留,就像身後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追趕它們一樣。


    很快如潮水一樣的魔獸消失了,它們全部都跑進了森林深處,晨風還保持著舉著刀的動作,看著魔獸消失,他慢慢放下手臂,微微歪頭,看起來有些不能理解:“怎麽跑了?”


    你問誰呢?所有人都看向晨風,你到底是對這些魔獸做了什麽,才讓它們一看到你馬上開始逃跑?


    特維克表情變的狂熱起來,他走到晨風身前,說道:“你是什麽神?雖然我從不信仰神,不過那隻是因為那些神都不夠強,但是你不一樣,你很強,我願意信仰你。”


    維納斯驚訝的看向特維克,他們從小就認識,曾經的特維克也是有信仰的,直到他信仰的神被另一位神明吞噬,然後特維克就變了,他不再信仰任何神明,他想自己成為神。


    不過,維納斯看向晨風,眼神的餘光看到地上散落的神格,此時他也終於反應過來晨風做了什麽,他擊碎了神格,嚇退了獸潮,這是隻有神明可以做到的事,如果是這樣的神肯站在他們這邊,或許他們就可以走出困境。


    雖然他們已經對神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是自古以來人類都必須要依附於神才生存,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他們也不會選擇和神對立,如果,如果有一個強大的神願意守護他們,那麽他們就不需要再為了生存掙紮。


    維納斯期待的看著晨風,希望他可以答應特維克的請求。


    晨風疑惑的“嗯?”了一聲,然後說道:“神?我嗎?怎麽可能,我不是神。”


    特維克不肯相信,他說道:“如果你不是神,你是怎麽逼退獸群的,你又是怎麽破壞神格的?”


    晨風說道:“難道隻有神可以做到這些事?”


    特維克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卻是默認了。


    晨風笑了笑,他說道:“是嗎?以前隻有神可以做到啊,不過以後就不是這樣了,畢竟我隻是人。”


    畫麵到這裏戛然而止,裏茨這時才拿著零食走出來,他將零食放到桌子上,看著天幕說道:“完了嗎?”


    安東尼看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應該是完了。不會錯的,這一定就是那位永恒之人,原來他叫晨風,關於這位的記錄流傳下來的很少,沒想到初生神殿是他毀掉的。神殿遺跡所在的魔獸森林居然是這麽來的,那些魔獸的祖先都來自神殿,這應該和那個神格的全能有關,真沒想啊,初生神殿裏以前竟然有神格,神格被破壞後,神殿才崩壞的,居然可以摧毀神格,永恒之人不虧是最強的魔法師。”


    裏茨扯了下嘴角,然後狀似無意的說道:“我看那位手裏拿的是一把短刀,也沒有看到他身上帶著魔杖。”


    安東尼說道:“你不懂,對於強大的魔法師來說,魔杖並不是必需品,傳說中的永恒之人從來都是無杖施法的。”


    裏茨很想問是誰說的,但是最終他什麽都沒說,安東尼很快就離開了,天幕上的白發老人開始了激情演講,大概就是說這段影像對於研究曾經的眾神之戰是多麽的重要,以及對畫麵上出現的兩個人,維納斯和特維克的身份的猜測,雖然全部猜錯了。一邊說著,畫麵上切出一半開始重播剛才的影像。


    其實裏茨剛才跑開是怕安東尼發現他和上麵的晨風長的一樣,解釋起來很麻煩,不過看來是他多慮了,影像裏他從神殿出來的時候滿身都是魔獸的血,臉上也是,根本看不出長什麽樣。


    看著天幕上的影像,裏茨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從第三方視角看原來是這種感覺嗎?這和他的記憶有那麽一點出入。


    裏茨記得,那是他剛穿到這個世界不久,那時候他還叫晨風,他為了幫係統找核心碎片,基本每時每刻都在路上,有一次係統說又感知到了碎片的位置,讓裏茨去找。


    初來乍到,雖然有係統的翻譯,裏茨可以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但是他還不怎麽會說,那時候很多地名起的又都很簡單粗暴,像是森林,很多森林都是用顏色命名的,然後係統的核心碎片在“灰森林遺跡”,裏茨傳送的時候,告訴操做傳送陣的魔法師的時候卻說成了“黑森林的遺跡”,他自己完全沒發現。


    其實那次傳送錯誤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畢竟一直到現在,裏茨都記得那個看起來年紀不小的魔法師很驚訝的睜大眼睛,然後再三和裏茨確認,在裏茨再三確認後,他又說了一大段話,裏茨當時已經大概可以聽懂這裏的人說話了,為了練習聽力,他已經很少讓係統翻譯了。


    裏茨大概知道這個魔法師說的是,裏茨找對人了,雖然他除了傳送魔法其他的基本都不會,但是他傳送魔法很厲害,其他人未必能把裏茨送過去,但是他可以。


    裏茨很疑惑,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魔法師突然就開始自誇,他不過是要去一個公共遺跡而已,裏茨著急去找核心就沒說什麽,隻是讓魔法師盡快傳送。


    結果可想而知,裏茨落地後就發現了不對,但是他已經沒機會後悔了,接下來他一路狂奔,在這裏他要感謝係統,如果不是係統給了他血量到1後鎖血並且瞬間回滿的能力,和後來提供的對神性有即死功能的短刀,他肯定逃不出那座神殿。


    等裏茨破壞了支撐神殿的神格後,他被傳送到了門口,走出神殿後,裏茨蒙了,外麵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這就好像你去鬼屋被嚇的大叫,甚至被嚇哭了,等終於衝出鬼屋的時候,發現大廳裏站滿了人,而且所有人都看向你,裏茨此時就種感覺。


    已經筋疲力盡的裏茨隻想回去睡覺,他累的已經罷工的大腦無法幫他判斷出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後麵的事裏茨已經記不太清了,他隻記得特維克很大聲的在質問他,好像是因為神格被破壞了,還被他帶出來了。


    裏茨遲鈍的大腦想著,這是不能帶出來的嗎?要不他把神格再放回去?就在他打算撿神格碎片的時候,神殿塌了。


    當時還不認識特維克和維納斯的裏茨,以為他們是這座神殿裏神明的信徒,現在他把神格弄壞了,神殿也弄塌了,如果天幕繼續往後播,那麽所有人都會看到裏茨趁著他們不備逃跑的樣子。


    不過現在以第三方的視角回看,加上現在對這個世界更加深入的了解,裏茨感覺曾經的自己其實挺凶殘的,至少現在他知道神格是不會被破壞的,這屬於世界的法則,不過係統給他提供的道具不是這個世界的,所以可以做到這個世界的人做不到的事,以這個世界原住民的眼光來看,他其實挺強的?


    第三章


    接下來的幾天,到處都可以聽到人們討論那天播放的天幕裏的內容,裏茨買趟早飯的時間,都聽了一路。


    裏茨回到店裏,剛坐下,打算開始吃飯,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天幕突然亮了起來,還是那個熟悉的白發老人,這次他看著比上次鎮靜的多,當然裏茨並不知道這是因為他此時已經震驚過頭了,所以看起來很平靜。


    老人先自我介紹了一下:“上次因為時間緊急,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魔法協會的副會長,歐佩爾。然後在進行接下來的播放前,我有些話要說。


    我們都知道,永恒之人流傳下來的事跡有三個,其中之一就是他參加了最後的司神儀式,關於他為什麽能以人的身份參加隻有神可以參加的司神儀式,自古以來就有很多猜測,其中有一種很小眾的猜測。”


    歐佩爾停頓了下,他眼神變的有些狂熱,他說道:“那就是,他進入了創世神的陵墓,帶出了一些神不允許出現在世間的東西,並且活著出來了。


    司神儀式上發生了什麽我們都知道,第一位人神,生命之神得到了世界規則的認可,從那以後,神明的力量不再是神族的專屬,人也可以成神,那也是人神戰爭的起點。”


    歐佩爾繼續說道:“我們都知道,永恒之人見證了人神戰爭的終末,而我們不知道的是,這場戰爭的開始,也是因為他。我們不妨來大膽猜測下,永恒之人晨風,他從創世神陵墓帶出的,就是可以讓人成為神的某樣物品,至於我為什麽會說這些,來看看我們的新發現吧。”


    天幕上的畫麵開始變化,這時安東尼走了進來,裏茨想站起身迎接,安東尼擺了擺手說道:“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的魔法塔不太方便看天幕,借你家店待一會可以嗎?”


    裏茨很想拒絕,但是安東尼可是店裏的大主戶,這點小要求他自然不能拒絕,不過他還是說道:“當然可以,不過您為什麽不在魔法塔裏開個窗戶呢?那不是會方便很多嗎?”


    安東尼說道:“我不喜歡光亮,偶爾出來走走還行,在魔法塔裏,我還是喜歡陰暗點的環境。”


    裏茨扯了下嘴角,你是吸血鬼嗎?這麽見不得光。要是平時,安東尼別說在這裏坐一會了,就是坐一天裏茨都不會有意見,但是今天不一樣。


    就在天幕裏的歐佩爾說出創世神的陵墓的時候,裏茨就已經猜到今天要播什麽了,他很想說,不至於這樣吧,就照著他一個薅?換個人不行嗎?創世神的陵墓發生的事,絕對是裏茨不想回憶起的黑曆史中排前三的事。


    但是不管裏茨怎麽想,天幕依舊在繼續播放,最先出現的是一個熟人,維納斯。


    維納斯帶著一個女人走在森林裏,他走在前麵警戒著周圍,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士。


    她一身聖潔的白衣,頭上帶著白紗,雙手合十,手裏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麽石頭雕刻成的小麥形的吊墜。


    即使走在潮濕肮髒的森林裏,她依舊一塵不染。


    走到一片空曠的高地,維納斯停了下來,他說道:“休息一會吧,再有半天就能走出森林了。”


    女人坐在維納斯鋪好的羊毛墊上,她看向維納斯說道:“謝謝你,豐收之神會護佑你的。”


    維納斯:“不,我不需要神的護佑,你的神幫城邦解決幹旱的問題,我為祂獻上祂想要的祭品,這隻是等價交易。”


    女人神色有些悲傷的說道:“維納斯,這並不是交易,這是神對人的賜予。我知道你曾經信仰的神明傷害了你,但是豐收之神是一位仁慈的神明,隻要信仰祂,你就再也不需要為食物而發愁,你的城邦也可以發展起來。”


    維納斯麵帶嘲諷的說道:“仁慈的神?你是說那位因為祭司不小心摔壞了祭品,就讓整個國家顆粒無收,餓死了無數人的神嗎?聖女大人,不用和我兜售那些蠱惑人心的話語,你說服不了我。”


    聖女說道:“對神不敬,自然會得到懲罰。是神給了他們安逸,但是他們卻隻知道自己享樂,甚至在祭典上犯了這麽大的失誤,這不該懲罰嗎?”


    維納斯:“神給的安逸?如果人也有神那樣的力量,就不需要神的存在了。”


    聖女皺起眉頭,生氣的說道:“維納斯,你這是對神的大不敬,我要求你收回這句話,否則我就要回去了,我不會帶著神跡前往你的城市。”


    維納斯一臉無所謂:“我本來也不想請你來,如果是不是那群老不死的執意讓我去找你。”


    維納斯回憶起之前的事,晨風將神格帶了出來,雖然是破損的,但是那也是神格,之後維納斯和特維克研究了很久,但是卻怎麽也沒辦法將神格的力量化為己用。


    然後是今年這場幹旱,來的也奇怪,明明剛開始還是正常的雨季,突然連著一個月一滴雨都沒下,如果說沒人搗鬼,維納斯是不信的,他看了聖女一眼,想想也知道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不是豐收之神,就是天氣之神,不過不管是哪個神,都是他們現在得罪不起的。


    之所以請豐收之神的聖女來,一個是因為如果再幹旱下去,今年的糧食就不夠過冬了,術業有專攻,關於這方麵明顯是豐收之神更在行,另一個是因為信仰豐收之神的人多,這就代表著豐收之神更強。


    之後的祭品自然就是初生之獸的神格,既然無法使用其中的力量,那麽這東西放在這裏就是禍害,不如獻祭給神明,至於神明間的爭鬥就和他們無關了。


    維納斯想起死在神罰中的家人,心情有些低沉,憑什麽神天生就有權能,可以呼風喚雨,而人生來就隻能被神奴役。


    那位給他們降下神罰的隻是一位很小的神明,不久後就消失了,大概是被其他神明吞噬了,即使是這樣的神明,人都沒有辦法反抗。


    那位神雖然消失了,但是維納斯的仇恨並沒有消失,隻要還有神在,他經曆的這種慘劇依舊不會消失。


    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在維納斯起身打算叫聖女繼續走的時候,突然感知到天上有什麽東西在接近。


    維納斯舉起法杖:“屏障。”一道屏障出現在他們頭頂。


    聖女有些驚慌的躲在維納斯背後看向天空:“怎麽了?”


    維納斯:“有什麽東西在,嗯?”天上的東西越來越近,維納斯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驚訝,“晨風?”


    從天上掉下來的竟然是晨風,晨風在接近屏障的瞬間張開了翅膀,那是一對由金屬做成的羽翼,沒有任何魔法波動。


    維納斯微微睜大眼睛,晨風總能拿出些讓他驚訝的東西,雖然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晨風不知道為什麽跑了,但是後來他們又見過幾次,誤會說開了,維納斯,特維克和晨風還成為了朋友。


    但是晨風總是很忙的樣子,每天都在路上,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麽,不過他現在也算名人了,不過卻是個名聲不好的名人,因為他做了不少褻神的事情。


    聖女在看清來人後也睜大了雙眼:“是你,瀆神者。”


    晨風降落到地上,身後的金屬羽翼瞬間消失,晨風看到聖女也很頭大:“怎麽又是你,我不就是爬到豐收之神的雕像頭頂去拿了個東西嗎?我都道過歉了,幹嘛還一直追著我。”


    晨風視線一直看著天上,繼續說道:“還有那個什麽豐收之神也好煩,天天降神罰,我承認,開始的時候我把神罰反彈回去是我不對,後來我不是都硬吃神罰了嗎?都站在那讓他罰還不行嗎?現在還找了夢境之神,天天到夢裏來罵我,至於嗎,至於嗎?”


    維納斯知道晨風爬豐收之神雕像的事情,但是之後的這些事他並不知道,聽到豐收之神天天去夢裏罵晨風,維納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你到底是做了什麽,讓豐收之神臉都不要了跑你夢裏追著你罵?


    晨風小聲的說道:“不就是把他雕像上的xx給弄斷了嗎?誰讓他神罰那麽疼,我就小小的報複下不行嗎?”


    正在看天幕的眾人,此時一片安靜,那個xx不會是他們以為的那個吧?為什麽要消音啊,這樣更可疑了好嗎?


    原來永恒之人這麽野的嗎?報複的方法也這麽狂野。


    裏茨手裏拿著一本他從來不看的書,他的頭都快埋進書裏了。


    天幕裏,這次可以清楚的看到晨風的臉,安東尼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裏茨。


    感受到視線的裏茨抬起頭看向天幕,然後用盡了畢生的演技,表現出一臉的震驚:“那就是永恒之人嗎?居然和我長的這麽像。”


    安東尼看著裏茨說道:“確實很像,或者說一模一樣。”


    聽到安東尼的話,裏茨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安東尼:“難道您懷疑我就是永恒之人?不會吧。”


    雖然確實很驚訝,裏茨和天幕裏的永恒之人長的一樣,但是安東尼自然不會相信裏茨就是永恒之人,畢竟永恒之人已經死了五千年了。


    安東尼:“不用驚慌,我並沒有這麽認為,我隻是驚訝。活得久了真是什麽事情都能見到。”


    天幕裏,豐收之神的聖女和身為大魔法師的維納斯聽力都極好,晨風的話兩人都聽到了,聖女捂住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你,那些雕像原來是你做的!不敬,大不敬。”


    第四章


    維納斯感覺幾個月來的鬱悶心情都一掃而空了,他甚至想笑,不過因為聖女還在,他忍住了。


    天幕外的裏茨看著維納斯要臉要笑不笑的樣子,默默的想到,那些事是晨風幹的,和他裏茨有什麽關係呢?還有豐收之神,醒來後兩次基本沒主動了解過這些老朋友的現狀,不過他現在很想找豐收之神敘敘舊。


    神界裏,神座之上,豐收之神突然睜開眼,祂感覺到一陣惡寒,一名侍女走了過來,附身在祂的耳邊說道:“那位已經蘇醒。”


    豐收之神瞬間睜大眼睛:“什麽時候醒的?”


    侍女:“應該有兩個月了,人間傳遞信息上來至少也要兩個月。”現在神界和人界被分離開來,神對於人界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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