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頭,早朝很少如此熱鬧。


    “皇上,為何要將溫嶠的部隊遷到皇宮附近,這可是養虎為患啊!”


    早朝剛剛開始,一個官員便立即上前高聲道了這麽一句話。


    聞言,皇帝不禁微微一愣,似是沒有想到這件事竟是傳得這麽快,連這些文臣都知曉了。


    “是啊皇上,如若溫嶠有什麽異動,我們皇宮定然會出事的!”正當皇帝恍惚之際,又一個文臣走上前高聲道了一句。


    “會嗎?”皇帝沒有直接回答,倒是自言自語般道了一句。


    由於皇帝的聲音太小,眾位官員也沒有聽清,於是乎又有個官員上前道:“皇上,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縱然皇上在這麽相信懷恩侯世子,但是這件事終究還是太冒險了啊!”


    “冒險?朕不覺得。”皇帝挑挑眉,似是對於這些官員口中的危險性一概不承認。


    聽到皇帝的這句話,眾位文臣不禁都愣了愣,似是沒有想到皇帝會這麽說一般。


    既然皇帝都說沒有危險了,是不是皇帝有什麽安排?


    於是乎其中一個文臣便連忙出聲問道:“皇上,是否你有什麽安排,故而才會讓懷恩侯世子的兵馬放在皇宮附近?”


    可惜皇帝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並沒有應話。


    “皇上?”


    眾人見皇帝不語,不禁又出聲道了一句。


    “你們還有什麽別的事情要上奏嗎?”皇帝不打算解釋清楚,倒是轉移了話題。


    眾位官員一頓,連忙應道:“皇上,現在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邊,溫嶠的軍隊才是最為重要的啊!”


    溫嶠重病在握,若是一旦有了逆反之心,到時候別說皇帝沒了,他們也估計要把小命給賠上。


    “朕還真的不知道,這麽大的天下,除了溫嶠一事,竟是沒有什麽事情了?”皇帝皺了皺眉頭,似是對於這些文臣的話有些不滿一般。


    “皇上,眼下江山穩固才是重要的啊!”


    文臣們連忙解釋了一句。


    “溫嶠的兵馬為朕的江山穩固做出了那麽大的努力,眼下江山暫且還算穩固啊,朕不覺得還需要去操心江山穩固的問題!”


    皇帝說到這裏,語氣之間滿不在意。


    這回眾位官員卻是有些沉默了起來,皇帝這句話暗示了一件事,溫嶠的軍隊為江山穩固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要動溫嶠的這幫軍馬,也就是在和大功臣做對抗罷了。


    “如何,眾卿家沒有事情啟奏了?”


    皇帝見這幫官員良久不說話,眼中倒是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其實眾官員都在等著誰先說一句話,打個前鋒,他們才好補充一下,可惜一直都沒有人說話,最後皇帝直接也就走了。


    等到皇帝走後,官員們倒是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戶部侍郎為首,一派以丞相和工部侍郎為首。


    以戶部侍郎為首的人覺得皇帝極其信任溫嶠,便打算開始拉攏和奉承。


    “當真要這樣嗎?萬一皇上隻是按著不發,其實是打算伺機而動呢?”


    “是啊是啊,到時候我們不是共犯了嗎?”


    “但是若是溫嶠是皇上的紅人,到時候我們可是扶搖直上了啊!”


    “我們不如還是中立吧,看看情況再說?”


    “不能夠再中立,我們隻能夠選一邊站著,不然到時候要麽是溫嶠上位,要麽就還是丞相和工部侍郎那幫人,你們也不想一直被那幫人壓著吧?”戶部侍郎說著,不禁看了眼丞相和工部侍郎那邊。


    “那便聽大人的!”


    於是乎眾人也便答應了戶部侍郎的意見,決定對溫嶠開始拉攏和奉承。


    而丞相和工部侍郎那邊倒是覺得溫嶠在皇宮附近的兵會是日後的一大禍事,於是便試圖解決掉溫嶠,將軍隊握在自己手裏頭。


    其實他們也擔心溫嶠會威脅到皇上的地位,所以無論溫嶠是向著皇帝的,還是背著皇帝的,他們都要對他下手。


    不為什麽,就是不能夠讓任何人撼動到皇上的地位。


    而懷恩侯雖說不與兩派交好,但是也多少知道幾分其中的內情。


    若是這兩派人的對象是別人他是決然不會理睬的,但是偏偏這兩派人的對象是他的兒子溫嶠,那他可就不能夠置身事外了。


    於是乎一日早朝結束後,懷恩侯便立即命人去叫溫嶠回侯府一趟。


    “父親,你這麽著急將我叫回來,可是出了什麽事?”溫嶠匆匆回來,眼中帶著幾分緊張的意思。


    畢竟懷恩侯一般小事是絕對不會將他給叫回來的,這麽急忙,定然是出大事了。


    “對,有件事想要同你說說現在的局勢。”懷恩侯淡淡的道了一句。


    聞言,溫嶠不禁頓了頓,“父親突然要與我分析當下的局勢?!”


    其實也由得溫嶠驚訝,畢竟這件事情著實有些難以置信,無端端找他回來分析當下局勢做什麽?


    “你先不要如此,聽我慢慢和你講。”懷恩侯也知曉溫嶠為何如此驚訝,彼時隻是淡淡道:“現在同你分析局勢十分有必要,因為當下局勢與你有關,甚至於你有可能就是改變當下局勢的人。”


    聽完懷恩侯的話,溫嶠皺緊了眉頭,是有些不可置信,“為何?”


    溫嶠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在荒山那裏待著待著就突然成了改變當下局勢的人了?


    “你可知你的軍隊現在在哪?”懷恩侯沒有直接應話,而是緩緩道了這麽一句。


    “輕煙的莊子附近的荒山裏頭。”溫嶠倒是直截了當的回了這麽一句話。


    彼時懷恩侯不禁頓了頓,似是沒有想到溫嶠安置兵馬是衝著趙輕煙去安置的,他還以為溫嶠同皇上有什麽內情呢。


    “父親,可是有什麽問題嗎?”溫嶠見懷恩侯不說話,不禁有些困惑起來。


    然而懷恩侯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但你知道你恰好就在皇宮附近嗎?”


    聞言,溫嶠不禁思索了下,隨後才算是有些驚訝道:“好像是如此,不過也是巧了,我還不知道。”


    “我知曉你這是個巧合,但是在朝廷那幫人眼裏,這可就不是那麽簡單了。”懷恩侯說著,突然正色了起來。


    “眼下那些拉攏奉承的人暫且不管,反正他們對你沒有什麽惡意,當務之急是要把那些個要解決了你的人了解清楚!”


    溫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這個懷恩侯說。


    等到懷恩侯說完之後,溫嶠才算是沉聲道:“工部侍郎是六皇子的人,丞相忠心皇帝,那麽還是要先讓丞相相信我,在之後,工部侍郎便沒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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