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到花田,花田主人就收到消息,他親自出來迎接,就見到一旁的溫嶠。


    等到縣令介紹完溫嶠的身份,花田主人才知道這是京城來的將軍世子。


    他的眼裏毫不意外,似乎也收到了這次來迎接涼國公主的人就是懷恩侯府的世子。


    這花田主人大抵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著溫嶠不卑不亢,帶著溫嶠從門口往那邊介紹。


    “這是墨蘭花,正如它的名字,帶著點灰色,花期從十月至次年三月,喜陰處不喜強光,開花時有一股香氣。這也是難得的能在冬季開的花”


    “這是仙客來,是一種非常抗寒的話,花期較長,基本在十二月初開花,而且這花顏色眾多,好養活”


    “這是臘梅,品種很多,花朵基本都是粉色和白色,深受不少詩人喜愛”


    越往裏麵走,氣溫越暖和,一些在冬日不常見的花兒也出現在這兒。


    花田兩側還有砌成的矮牆,不僅擋風還把這些不同種類的花劃分開來,讓人眼前一亮。


    不得不說,這個花田主人還挺聰明,溫嶠也誇了一句。


    “你這花田做的確實不錯,花的種類也多,多而不亂,是個觀賞的好地方。”


    花田主聽到讚美還是很高興的,他對著溫嶠一拜:“世子慧眼識珠,這些也不全是草民的功勞,是祖上發現了這一塊寶地,就把他買了下來,才有了現在的花田。”


    溫嶠一聽,有些興趣,接著問道:“哦?這塊寶地以前還有些不同尋常嗎?”


    花田主也不隱藏,把花田的來曆介紹出來:“據祖上所言,這兒原本是一個天然的溫泉山莊。”


    “哦?竟然還有這事,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縣令八卦心起,湊過來刷一波存在感。


    “這是祖上的事情,您又沒問,草民怎麽說?”


    縣令被花田主一噎,但看著溫嶠站在一旁,他隻能退回原位,一個人在後麵嘀嘀咕咕。


    花田主平日就與縣令認識,也知道縣令是個不記仇的,他再次看向溫嶠,沒有心理負擔繼續說道。:


    “隻是後來溫泉山莊的水溫逐漸變低,客人也都不願意來,那山莊主人覺得此處沒有發展前景,便低價售出,好多人都認為這個地方廢了,根本沒人要,價格一壓再壓。”


    花田主說的繪聲繪色,溫嶠跟著他的描述也認真聽著,縣令接著問道:“後來怎麽著?”


    “後來啊,草民祖先可不這麽認為,恰好祖上有點積蓄,便抓住時機,將這塊地買下來,又讓人給填了,改造成花田,現如今已經傳了好幾代了。”


    縣令在一旁聽著也很驚訝,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要不是遇到溫嶠,不然還不知道其中故事。


    花田又說了花田事後如何運行的,又如何發展的,這些花兒又多麽難養活,他一邊說還拿旁邊的花舉例子,告訴溫嶠,養這些都要花費好一番功夫。


    溫嶠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正常的推銷手段。這些花都是他的心血,買他的花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溫嶠不得不感歎這花田主真是個做生意的人才,一路上說話不重樣,即使自己不開口,他和縣令也能把氣氛調節的很好。


    越往裏走,花朵種類越複雜,牡丹杜鵑還有雛菊,好多其他季節的名貴花兒都出現了。


    紫一塊紅一塊黃一塊,層疊相間,就像一塊漂亮綢緞,養眼得很。


    花田主不愧是養花的,不管是哪一種花,他都能說出兩三句,還有一些詩人撰寫的名詩,都能說出個二三來,可見在重花這一方麵下了苦功夫。


    在一旁仔細聆聽,溫嶠準備到時候帶著趙輕煙來玩,他也好說給她聽。


    走到盡頭時,是一塊花海。這裏各種花兒的大雜燴,地方不大,但在這個季節已經很罕見了,外圍有個圍欄,隻有付了錢才能進去玩。


    站在外麵,溫嶠眼尖地看到一個女子身著異服。


    畢竟和玉縣處於商業樞紐,遇到一些別國人很正常。


    怪就怪在周圍有好幾個武藝高強的管家似的壯漢,以保護姿態將這女子圍在其中,旁人看不出門道,但溫嶠知道。


    當溫嶠的目光撞上他們時,那些人眼中戾氣深重,殺機一閃而過,身上的氣勢恐怕也隻有手裏沾過血才能如此。


    皺著眉頭,溫嶠轉過臉,不去看他們。心裏已經在猜測這些人的身份。若是普通的商人恐怕是沒有這種氣勢吧。


    走的時候,溫嶠帶了一大捧漂亮的花,牡丹,月季,玫瑰,還有幾個雛菊,紮成一把,這是他送給趙輕煙的禮物。


    花田主在溫嶠看不見的地方,露出肉疼的表情,心疼的不得了,但買主付了一大筆錢,就這身份,他也不敢說什麽。


    捧著一束花,溫嶠回到驛站,京城來的一群人都很驚奇,畢竟隻是有些人聽說和玉縣有花田,如今真的見到了,都想去看看。


    驛站出現片刻騷動,不一會兒就見幾個士兵結伴而行,前往花田。


    溫嶠把花送到趙輕煙房裏,讓她一愣。原本還想怪罪溫嶠帶了一室冷風進了屋子,結果被這些漂亮的花兒瞬間收買了。


    “你從哪兒搞來的?”趙輕煙捧著花兒,看著它明豔的顏色,聞著香味兒,隻覺得精神倍爽。一時間愛不釋手。


    溫嶠見她這幅高興模樣,並不多說,隻是神秘地擺了擺手。


    趙輕煙一時間有點後悔剛才沒有答應跟著去,但她怎麽能在溫嶠麵前後悔。


    想罷,她露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嗤笑一聲:“切,就會賣關子。”


    第二日一大早,溫嶠就把人聚集在一起,吩咐他們準備好準備好接待涼國公主和使臣。


    昨日,眾人剛溜出去玩一把,心裏正興奮著呢,溫嶠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群人亢奮到現在。


    聽到安排,這些人紛紛應承下來,答應一定好好幹。


    隻是隨著日頭偏西,別說涼國公主,就是個涼國人都沒有一個來驛站的。


    溫嶠站在高樓上,看著遠處平靜的街道,眉心擰起,頗有些不解。


    趙輕煙走到他身旁,見狀詢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消息?”


    溫嶠搖了搖頭,昨日在花田見到的女子畢竟隻是自己的主觀臆斷,雖然人家衣著不一般,萬一真的隻是商人呢,不然來到這兒,為什麽不來驛站?


    因為到現在都沒有涼國人來,溫嶠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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