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就聽見門外有人來報:“侯爺,肖大少爺求見。”


    話音未落,就見一身鮮豔大紅色的肖嵐邁步進來:“小少爺能下地了?喲這是哪來的美女?瞧瞧這天人之姿,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溫然習慣了這樣的馬屁話,倒也不往心上去,嫣然含笑招呼了聲:“來了?剛說到你。”


    “查到什麽?”溫嶠給他斟了茶。


    肖嵐小小地捧心表示受寵若驚,呷了口茶緩緩氣息。


    又掃到他們手裏的信件,指了指正色說道:“巧了,要說的也是這事。”


    二人正色聽他見解,談及正事,肖嵐麵色嚴肅了很多,清嗓子隨後說道:“跟著事情發生的前後,過濾一遍周圍進出城的人,又仔細查了事情發生的地方,本少發現了周遭有不少動物血腥痕跡,有人拿大型捕鼠夾捕獵物,隔一段路程就有,方向從狼群那裏,直直延伸到你們附近。”


    幾人麵麵相覷,肖嵐又接著說:“最險惡用心的是,本少派人查了狼群原來的地方,發現它們之前被困在那裏,應該很久沒有進過食了。”


    餓了很久的野狼,遇見血腥氣的食物和兩個鮮活的人類,想一想肖嵐自己打了個顫。


    野狼本就極具攻擊力,也有更加迅猛的反應能力,更何況是餓狼。


    現在想來,溫嶠能從它們手裏逃脫,真得算是奇跡了。


    “我又根據那些捕獸夾,以及可能會出現的地方,抓住了幕後黑手。隻是,那人不過一介稍有名氣的鄉野獵戶,我用了點手段,發現他根本也不知道什麽。隻是有人拿木箭射了紙條到他家門外,說事成之後必有重謝,他就幹了。”


    “人呢?”溫嶠麵上幾乎無波,眸光卻銳利滲人。


    “給你帶來了,門口看見淩一,丟給他了。”說完了正事,肖嵐伸了懶腰,眸光避光瀲灩,眉眼輕佻,像極了一隻魅惑人的狐狸精。


    姐弟二人麵麵相覷,都知道雖然動手的是獵戶,但真正有這個心思的,背後另有


    背後另有其人是顯然的,這個“其人”也不難猜測。


    溫然一時間有被這陰險的手段氣得鬱結。她不再去想,索性放心問他們道:“可有猜測?”


    肖嵐直接一聳肩,眨了眨水靈的眼睛:“這可別問我,本少腦子疲乏,正急需休息。”


    溫嶠從茶盤裏依次拿出兩個杯子,目光逐漸幽深,若有所思提示著:“先是通過顧知若失蹤一事拉攏尚書府,又是來這麽一出整懷恩侯府。”


    二者都跟太子不無關係,算是有力的支持者,這樣的手段看似沒有直接聯係,可是細細一想就能想通。


    這麽急切地對太子黨派勢力出手,明晃晃朝著太子來的,隻要左膀右臂受到折損,太子勢力自然跟之前的距離,不日而語。


    溫然聰慧非常,看著茶盤裏越來越少的杯子,一聽這提點就領悟過來了:“宮裏那位。”


    這麽懼怕太子勢力擴大,想盡辦法也要打擊,有能力又有這個膽識的人,宮裏皇貴妃所出的三皇子。


    那個嬌生慣養,又絲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人。


    自己私下擴充勢力,跟不同勢力勾結,並且聯係民間商鋪,自己出資盈利,明裏暗裏,無不是在擴充自己勢力。


    溫然有了自己的思量,決心回去跟太子好好商量謀劃一下,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繼續,還要想辦法狠狠反擊。


    這事情往邊上放放,溫然終於按捺不住,露出八卦的神色:“聽說,侯府有了位奇人?”


    肖嵐伸起了耳朵:“是說侯爺的夫人嗎?本少也略有耳聞。”


    二人一起頗有興味看著溫嶠,隻見這人不緊不慢喝了口茶,斂了神色:“都聽說了什麽?”


    聽了這話,溫然莞然一笑彎了眉眼:“我一早回了府,先去爹娘那坐了一會兒,娘親言語間盡是對你那夫人不滿,路上也略微聽了一丟丟傳奇事跡,聽說把娘氣得可以?”


    要說這程老夫人,被老侯爺慣的,那基本上是沒人敢惹。她本身性子又說一不二,是個強硬的人,活了大半輩子基本上絕不吃虧。


    能把她氣成那個樣子的,該是怎麽樣的奇女子?


    越想越心癢,想想弟弟大婚時候,她因故缺席,頗為遺憾,如今一聽這傳言,那自然非得親自見見才行!


    “還有這事?”肖嵐隻知道趙輕煙在外有酒樓,聽說這話,一下子興趣也上來了。


    在這年代,敢於頂撞公婆的奇女子不常見了,那可得好好看看。


    輕咳一聲,溫嶠垂下眼捷掩住眸中發亮神色,漫不經心道:“有什麽奇特?不過一介用來衝喜的孤女罷了。”


    這個世界,用來衝喜的人,比婢女地位也就高了那麽一點。


    但他越是這麽說二人越是好奇,這樣的人又是如何把程老夫人氣到的?


    “原來如此。”溫然走曲線,反其道而行之,頗為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誰知道,還沒多說什麽,溫嶠又狀似無意說了句:“也就能做一個省心的花瓶。”


    聽了這話,肖嵐全是意外之色:“省心?趙姑娘在外自己弄了個酒樓,前幾天還解決了件事情,也小小轟動了一下皇城。叫本少頗為意外,還以為你會覺得這女人費勁呢。”


    溫然暗自思量著,回去要慢慢了解自己這個弟媳。


    不過……


    她含笑打量著摩挲茶杯的溫嶠,平素自己那麽嚴謹不會著套路的弟弟,什麽時候輕易進了圈套,一本正經的話裏話外,還會這麽維護人了?


    幹脆一揚眉,好心地把早上聽到的“好消息”分享給他:“早上聽爹說,老夫人不足一月便要回府,你家那位性格大變,是否能再在老夫人麵前討個好還真不好說。”


    他默默想起了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不經意揚了下唇角,隨後壓下去。


    肖嵐還在看熱鬧不嫌事大,風騷的搖著折扇:“要本少說,自古百善孝為先,您這要實在不行,給她休了,本少可以接過來納個妾什麽的。”


    話音未落,肖嵐覺得自己腦門一涼,好像有人拿無形的刀逼著他的脖頸,他立馬想剁了自己的嘴。


    世人皆知,沙場裏長大的溫將軍所有物,不管要不要,都是不容別人覬覦的。


    他一時嘴欠忘了,就這麽調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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