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為愛而死


    本幫菜也是魔都一種特色,是江南地區傳統飲食文化的一個流派,對於東北人張揚,他並不喜歡本幫菜。


    蟹炒年糕,鬆江鱸魚,番茄牛肉滑蛋,紅燒肉。


    菜館不大,人很多,他們兩個人坐在靠窗位置,中午的陽光照在劉芯悠臉上,她今天身穿素樸,深棕色的套裝,使她誘人的臉更加起眼,她吃飯很優雅,劉芯悠總是帶著笑,她的儀態可能是漫畫師母親教的,又或是大學時期鍛煉出來。


    張揚舉起啤酒杯,透過淡黃色啤酒偷看她,不知何時,偷窺美人更美。


    “你在看什麽?”


    “啤酒。”張揚喝掉手中啤酒,露出笑容。


    以前並沒感知,今天約會時,劉芯悠感覺張揚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一種淡淡的香味鑽進她的心裏,不知不覺想靠近他。


    “你喝了酒後,等會又不能開車。”


    張揚笑道:“沒事,不開車,咱們兩個人散步,可以多和你相處一段,這是我的小心思。”


    “伱以後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小心思說出來。”


    吃過飯後,張揚緊了緊身上的風衣,12月的魔都,已經陰冷,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風衣,腳上的馬丁靴很高,戴著墨鏡,劉芯悠說他是模特。


    兩個人在進賢路上走著,張揚牽著劉芯悠的手,她不聲不響,默認讓他牽著,可是當他要抱著她時,再一次被拒絕。


    “怎麽了?”


    “不行。”


    “奧。”


    既然不讓抱,他就不抱了,牽著手,放慢腳步,在路上溜達著。


    南邊有幾個人在爭吵,張揚喜歡看熱鬧,在無聊的下午,看熱鬧可以虛度光陰。


    青年人戴著一個眼鏡,他腳上的球鞋,證明他生活拮據,他的對麵站著一男一女。


    當張揚和劉芯悠靠近時才知,眼鏡男的女朋友跟著一個日本男人跑了,魔都這裏生活很多日本人,這個日本男人30多歲,穿著不凡,他的穿著和眼鏡男人形成反差。


    隻聽眼鏡男人說:“我們沒有分手,回到我身邊,我會對你好的。”


    在貧窮男人這裏,他隻能付出真心,而對麵的日本男人露出不屑表情,他似乎對女人說了什麽。


    女人有些趾高氣揚道:“你躺在地上,讓我踩幾腳。”


    似乎得到命令一般,眼鏡男人躺在地上,女人穿著高跟鞋,慢慢走向躺在地上的前男友。


    她很難違抗日本男人的命令,於是她抬起腳,日本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人腳落下,她似乎踩到什麽柔軟東西,那是男人的腹部,眼鏡男人閉上眼睛承受著。


    日本男人大喊:“再踩!再踩!”


    張揚實在看不下去,他要教訓這個日本鬼子,然後再教訓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樣?


    劉芯悠拉著他的手,對張揚說:“這是他們的私事,這個男人願意被踩,你是名人,出了事人們會責怪你。”


    張揚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怨不得受傷的總是他,似乎天生多管閑事,受傷會不可避免。


    女人第一次踩下去是日本男人命令,第二次踩下去她感覺到喜悅,這是男人的尊嚴,她踐踏過男人的尊嚴,找回她在日本男人身上失去的尊嚴,原來男人的尊嚴就像氣球一樣,居然是有彈力的,這真奇怪,女人如是想。


    當女人和日本男人離開後,眼鏡男人撿起地上的眼鏡,他跌跌撞撞爬起來,周圍的哄笑聲他充耳不聞。


    他追向長樂路的十字路口,女人和日本男人已走過紅綠燈,他跌跌撞撞向前奔跑,迫切追到他的摯愛,一輛行駛過來的金杯麵包車把男人撞飛,張揚看到男人足足飛出三米高,他腳上斑駁的球鞋飛向空中。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頭部和口中冒出許多鮮血,張揚迫不及待大喊:“你男朋友出事了!”


    女人和日本男人似乎沒聽到,他們頭也不回向前走,眾人到眼鏡男人身邊查看,他已沒有呼吸,麵包車司機坐在車裏,他打著電話,表情甚是驚恐。


    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地麵上,一點一點滲透到地下,世間最美的場景也不過如此,一個男人為心愛的女人死去,張揚想這是最美的。


    男人(舊文化)死去。


    女人(新文化)向錢走。


    日本男人(物質),女人跟著他走。


    張揚的心中沒有悲涼,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去死,世間還有這麽美好的事嗎?


    他想不到,有什麽比這還美。


    張揚和劉芯悠乘坐出租車回酒店的路上,討論著這件事,她感慨著:“他死的真可憐,世間多少癡男怨女。”


    他抱著她,此時劉芯悠已不反抗,她躲進張揚的懷裏,感受他的溫暖,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香,不知不覺有些困,她竟然睡著了。


    當出租車到酒店時,張揚抱著她下車,劉芯悠醒了過來,嘴裏呢喃著“你好暖和。”


    張揚背著她,感受著她的身材,特別是他的雙手,放在她重要部位,劉芯悠沒有拒絕,任由他背著自己,她的雙手攬著他的肩膀,周圍人露出羨慕眼神。


    電梯間的不鏽鋼,劉芯悠可以看到兩個人模糊樣子,她嘴角露出笑容。


    當打開房門後,張揚把她壓在身下時,劉芯悠推開了他。


    “你這樣我報警了!”


    張揚在她臉上親一口,兩個人貼的很近,他又笑了:“是你讓我進房間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酒店,而且我背著你回來。”


    “人家警察也不信,以為我們鬧別扭。”


    “不行!”她推了推張揚:“我不想當第三者,除非你和女朋友分手。”


    “唉!又這樣。”


    “你能親,也能摸,就是不能這樣。”


    張揚似乎得到敕令一樣,他和劉芯悠吻在一起,此時,此刻她很緊張,差點把他的嘴唇咬破,就在他要更進一步時。


    劉芯悠求饒道:“真的不行,張揚求求你了,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你和女朋友分手,隨便你怎麽弄。”


    張揚失去了興趣,感覺她很掃興,他站起來點上一根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景色。


    劉芯悠來到他身後,抱住他後雙手插進他的褲兜,臉在他後背摩挲著“生氣了,不要生氣嘛。”


    “我喜歡你,張揚!我喜歡你。”


    “那麽好吧,跟著我去參加《滿城盡帶黃金甲》首映,很熱鬧的,能增加你曝光度。”


    “不行,我要回香港,過了元旦節,我去京城找你,我想你吻我,真的很舒服,就是有一些煙味。”


    張揚轉過身,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問劉芯悠:“今天幾好?”


    “12月12日,就是我們戀愛的日子。”


    曆史上的12月12日,發生了西安事變,1979年,韓國雙十二政變,也是這一天,魔都地鐵開通。


    如果有一天,人們看到紅色的土壤,那麽是2006年,12月12日,一個男人為心愛女人死去流下的鮮血。


    張揚很嫉妒眼鏡男人,他居然可以為了女人去死,對於愛無能的他,認為他的死,是一種美好。


    …………


    劉芯悠回香港,張揚回京城,兩個人暫時分開。


    他回到京城這天,是今年京城第一場雪,雪花不大,很小,風很淩冽,張揚在劉芯悠身上得不到的欲望,他要盡快發泄。


    給劉施施打去電話,讓她在家裏等著他,小獅子很開心他能服軟。


    張揚要先回家換衣服,今年老媽給他織了一件紅色毛衣,他看著毛衣顏色,這麽像眼鏡男人流出的鮮血,這讓他很興奮,或許他會獲得愛人的力量。


    此文伏筆,並不是惡心人。


    人並不是人,而是一種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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