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員員的母親有嚴重哮喘病,她從天池回來,直接回家看望母親,中午在廚房做菜,做一盤青椒炒肉,油倒進鍋裏,腦子裏想著張揚笑容。


    她越想張揚,感覺兩個人越適合,在腦子裏想著他,鍋冒煙才想起炒菜,直接把青椒倒進去,發出一聲尖叫:“呀!”


    臥室聽到聲音,高媽媽出來看,站在廚房門口問:“怎麽了?”


    “先放青椒了。”


    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高媽媽埋怨幾句,告訴她倒些油再炒肉。


    晚上,睡覺前還想著張揚,高員員腦子裏想著明天見滕華陶如何說?


    翌日。


    高員員到出租屋,她和滕華陶屬於搭檔,一個劈柴,一個賣柴,誰都不幹涉誰的私事,高員員也知道他還和前女友有聯係,新劇女演員也和他不清不楚。


    她也看得開,娛樂圈沒有太幹淨的人,既然滕華陶和張揚都不幹淨,何不選一個英俊有才華的?


    滕華陶中午回來,見高員員坐在沙發上,他很高興,見麵就要去摸,她把滕華陶的手擋回去。


    跟著張揚拍攝一部電影變化就這麽大,滕華陶心裏就像明鏡一樣,肯定是喜歡上張揚。


    他內心裏埋怨自己無能,同時也看得開,要他是女人,也會選張揚,在家裏看的順眼,出門風光。


    “你和他好上了?”冰箱裏有啤酒,滕華陶拿了一罐,打開後喝了一大口。


    高員員板著臉,她在心裏一直拿張揚和滕華陶比較,看到他的臉,心裏也就豁出去“不要冤枉人,我們是清白的!”


    “呸!”滕華陶坐在他旁邊,夏季末屋子還有些熱,他打開空調,想要去親高員員,又被她推開。


    “嫌棄我了唄,當初拍戲時怎麽不嫌棄?一口一個哥叫著?”


    既然撕破臉,滕華陶也不給她留臉,開始嘲諷道:“當初我說不接他的電影,你非要去,現在我這叫什麽?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太勢利!”


    “人家張揚也不會喜歡你,最多就是玩玩你,等你年齡大,他早泡小姑娘去了,到時你這臉蛋都是皺紋。”


    高員員聽不下去,她拿起包,站起來就要走,扔下一句話“我們結束了!”


    “滾吧!”


    滕華陶很憤怒,手中的啤酒摔個粉碎,他並不痛恨張揚,他痛恨這個社會,女人愛慕虛榮,當初的山盟海誓,現在冷漠無情。


    豬八戒在高老莊任勞任怨,就因為長的醜陋,被高小姐嫌棄,被人們當妖怪對待,現在高員員喜歡上小白臉子,滕華陶感覺自己就像豬八戒,他沒有西天取經的路,頭顱被高員員砍掉,擺放在祭台之上,任由張揚欣賞他的慘樣!


    ……


    英俊,才華,有地位,身材好,想著張揚,高員員笑的很香甜。


    她給張揚打去電話,告訴他自己分手了!


    張揚不知回答些什麽,他不說話又感覺冷場,問了一些有的沒的。


    “京城天氣如何?”


    “下雨沒下雨?”


    高員員都一一耐心回答,兩個人聊了十分鍾,她主動說:“我現在不拍戲,我去看你好不好?”


    其實張揚挺看不起高員員的,她能拋棄滕華陶,也能拋棄他,這個女人對待感情不太認真。


    當她拋棄他時,張揚想到滕華陶,等回到京城要和他喝酒,聽說他們滕家父子玩女星,張揚並不在意這些。


    這隻能說一半一半,有一半女星主動求玩,有一半他們主動出擊。


    這麽多女人想當明星,就是因為名利,她們也不是為了男人,而是為了名利。


    “這個看你,我們馬上到哈市,你也到哈市吧……”


    對於她送過來,張揚沒理由拒絕,他又不是傻瓜。


    掛斷電話後,旁邊的杜傑問:


    “誰呀!誰呀?”


    “員員。”


    杜傑豎起大拇指:“牛逼!”


    “導演,還是當導演牛逼!女人主動送上門,攝影師找個女人都費勁。”


    張猛調侃:“這麽多模特,你費勁什麽?戛納電影節最佳攝影,在國內也很牛逼!”


    “拍廣告一年也能賺上百萬。”


    杜傑笑笑不語,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張揚帶給他的,要是沒有導演,這輩子去戛納電影節都難。


    ……


    他們到大悲古寺,這次裏麵的和尚認出張揚,這和尚遞出一張名片,上麵寫著:


    “燒香,做法,婚喪嫁娶,問吉……,聯係電話:xxx……”


    這年頭和尚都有名片,張揚在心底裏佩服,他調侃道:“你們這什麽時候上市?”


    “上市不可能上市,這輩子都不上市,出家也是世俗不好混,賺一些小錢。”


    “實不相瞞,老家有妻有子,我這也是打工,按時給家匯錢。”


    “特麽通透!”張猛豎起大拇指。


    到了傍晚。


    電影開拍,導演和爺爺在這裏借宿,寺廟要他們交住宿費,兩個人身上沒錢,隻能在外麵待一宿。


    就是這麽點事,信仰已死,宗教也是這樣。


    ……


    時間進入到9月,哈市的天氣涼爽起來,現在大街上有賣西瓜的大車,雙城的西瓜很好吃,那叫一個甜,張揚喜歡吃西瓜,哈密瓜,還有黃瓜,他沒什麽想吃時,就做一個黃瓜炒雞蛋,一盤菜他可以吃兩碗大米飯。


    最新的報紙刊登出來,上麵有李護士道歉的新聞,在治療不孕不育的廣告下麵,一塊豆腐塊大的聲明。


    當初要驗dna時,張揚還上過頭版呢,現在他清白了,隻能擁擠在這報紙豆腐塊中。


    杜傑遞給他一根煙說:“導演,這個娘們很無恥,現在她還成了名人呢,聽京城的熟人說,她給人家服裝打廣告,拍個廣告賺幾萬。”


    “做人不能這麽無恥吧?”


    雖然很生氣,張揚故作無所謂,他擺擺手,看著窗外說:“隨她去吧,現在有人請她拍廣告,不到一年她就回到原型。”


    “這山東大包子好吃。”


    道外有幾家牛包鋪,生意都不錯,哈市的牛包鋪的包子,都是大肉塊的,特別是豆角排骨包子,多汁且香。


    吃完早餐,他們買了幾個西瓜,現在都是大綠皮西瓜,一個要三十多斤。


    回到酒店時,詠玫剛睡醒,她的戲份拍完,她沒回京城,等著《一次別離》拍完,一起回去,這部電影再有一個星期就能殺青。


    “玫姐,給你買的包子,山東大包子,很香的,白菜豬肉,還有豆漿,這裏還有茶葉蛋。”


    “你吃完了?”詠玫問。


    “都吃完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去南崗,我媽裝修房子,你可以去看看。”


    “嗯。”


    ……


    這場戲是爺爺抱著馬哭的戲份,張揚告訴辛柏青:“你就是尼采的化身。”


    一個馬車夫正和他那倔強的馬較勁,不管他怎樣抽打,馬就是紋絲不動,尼采走近圍觀人群,製止了這殘忍的場麵,馬車夫此刻已氣得七竅生煙,蓄著大胡子的尼采突然跳上馬車,甩開胳膊抱住了馬的脖子,開始哭泣。


    當然,尼采的思想,張揚也有。


    他現在看不慣:率獸食人,人將相食。


    現在很多人都吃不飽,有些人家養的寵物,吃的比人都好,這就是率獸食人,同時也是人吃人的社會。


    聽了張揚的話,辛柏青隻感覺汗毛直立,他不止諷刺,就差破口大罵,這一路走過來,他們見過很多,辛柏青知道為何東北人很獨立。


    看著抽打馬匹,張揚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自私,他為了拍攝電影,讓馬匹受罪。


    “哢!”


    遞給辛柏青一條毛巾,他真的哭出來。


    “這段就這樣吧……”


    《一次別離》不是故事電影,也沒給觀眾觀影期待,對於爺爺的處理,張揚選擇讓他莫名其妙失蹤。


    這是他的心境,爺爺去世時,他感覺到爺爺莫名其妙離開他。


    在江邊一片沼澤地中,清晨醒來的導演,發現爺爺不見了,他四處找不到。


    豬在江邊覓食,導演心裏空落落的。


    這段戲拍完,張國榮換好衣服,他問張揚:“你是不是故意惡心觀眾,一部電影的主角,死亡還是失蹤,總要交代他的下落,這部電影莫名其妙消失,我都感覺怪怪的……”


    “安東尼奧尼的《奇遇》,楊德昌的《海邊的一天》,都有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爺爺在,導演的信仰一直在,爺爺消失,導演的信仰消失,當一個人沒有信仰,他如何生活?”


    “要還是不要?”


    “這是一個哲學問題,我留給觀眾自己選擇。”


    “物質充足的導演,他的情感也是缺失的,哥哥!我有一種愛無能,女人,男人,都不能讓我愛,隻有母親的親情,讓我割舍不下。”


    張國榮也點頭,他終於理解張揚的表達:“母親去世,我也被抽空,此時的感覺和電影中一樣好。”


    張揚喜歡女人,他喜歡追逐的感覺,當得到女人後,他整個人空虛,又開始厭煩女人,他賺了一些錢,喜歡去消費,當消費大筆錢後,他又空虛了!


    這種感覺很難受。


    ……


    高員員到哈市,她乘坐出租車到香格裏拉酒店,她見到張揚時,整個人異常興奮。


    擺脫包袱後,整個人輕裝上陣。


    他對高員員並不熱情,張揚不喜歡主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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