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


    沈靈韻心情終於爽了。


    “對了,我之前看到你跟包英毅相談甚歡,你們關係很好嗎?”霍風華試探,拍賣會還沒開始時,他就看到大廳裏竊竊私語的兩人。


    身子與頭都挨得那麽近!


    霍風華感覺自己的胃裏冒出了酸水,怎麽都不爽。


    沈靈韻哪裏聽不出霍風華話語裏的試探,差點被氣笑,嗬,這人還跟其他人有婚約,居然敢計較自己跟包英毅靠得近點。


    什麽叫關係很好,他們明明是在大庭廣眾下的正常交流。


    真是狗眼看啥都狗!


    “沒完了是吧?”沈靈韻臉一沉,沒給霍風華好臉色,這人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早知道剛剛就不給好臉色了。


    霍風華:“……”


    “走了,慈善已經開始,我們去捐點錢。”沈靈韻見好就收,眼見大廳裏開始了慈善捐款,拉著霍風華走了出去。


    兩人今天大出風頭,一會得多捐點。


    曹慧麗幾人一直留意著沈靈韻的行蹤,看到人露麵,就親熱地招了招手,這種場合,男伴有男伴的應酬,女伴也有女伴的圈子。


    “別衝動,一會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分開前,霍風華叮囑沈靈韻。


    “我知道。”沈靈韻沒有逞能,她知道外人不會像霍風華這麽容忍自己,她也不能隨意任性。


    夫妻二人分開,各自去往自己的交際圈。


    “大姐,小日子一會可能會鬧事。”沈靈韻靠近曹慧麗就跟王茹雪他們站在了一起,接過侍應生送來的酒,舉杯遙遙敬了敬大家,才小聲跟大家交流。


    蛇首差點流拍,可以說在場所有人都是參與者。


    小日子真要鬧起事來,她擔心有人說漏嘴。


    “靈韻,你就放心吧,能站在這裏的人都是人精,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更不會給自己找麻煩。”梅秋珊笑著跟沈靈韻碰了碰酒杯。


    “那我就放心了。”


    沈靈韻視線掃向男士那邊。


    這邊她提醒了,就看包英毅那邊了。


    結果她視線剛一掃過去,就看到霍風華與包英毅站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邊談笑風生,那樣子,不了解情況的,還以為是親兄弟。


    親昵勁有點紮眼。


    “霍生,你放心,我的人做得很隱秘,保證沒人看到,也不會留下證據。”包英毅對於霍風華的找上門他是知道什麽原因的。


    “小日子那種人可不在乎有沒有證據。”


    霍風華嗤笑。


    “我懂你的意思了。”包英毅明白霍風華為什麽會找上自己,那就是不管有沒有證據都死不認賬,更重要一點,演技一定要好。


    霍風華說完正事,打量包英毅。


    其實對方也沒比自己小幾歲,可能出生就享受榮華富貴,包英毅的氣質上不僅斯文,還沒有自己這種藏都藏不住的匪氣、野氣。


    難道妻子喜歡這類型的?


    “霍生?”


    包英毅被霍風華看得亞曆山大,小心髒不停地抖啊抖,就對方這經曆過風雨的淩厲目光,他在直麵時內心不僅緊張,神經也繃得很緊。


    “謝謝你幫了靈韻。”


    霍風華斂去眼中的鋒芒,舉杯向包英毅。


    “都是華國人,應該的,應該的。”包英毅可不敢亂說話,他總有種隻要自己亂說話,霍風華一定會讓自己好看的預感。


    “有心了。”


    霍風華讚許地拍了拍包英毅的肩膀,能說出同是華國人這話,就說明包家的家教很好,不像某些脫離國家太久的人那樣,忘了本。


    包英毅深知多說多錯的道理,沒有再接話,隻是禮貌的笑。


    隻有他才知道霍風華的手掌拍在肩膀上有多痛。


    跟上次被這家夥揍的時候一樣痛,眼睛的淤青剛好沒多久,他是真的不想再招惹霍風華,可能是福至心靈,包英毅突然猜到自己為什麽挨這一巴掌了。


    忍著心顫,他發誓,今後一定離沈靈韻遠點,而且他也覺得冤,他對霍太真沒什麽想法。


    霍風華很滿意包英毅的機靈,拍了兩掌就放過對方。


    就在此時,整個大廳的音樂聲突然停了下來。


    舞池裏還有人在跳舞,這音樂聲一停,別說舞池的人詫異張望,就連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慈善台。


    剛剛大家都捐了不少錢,怎麽主辦方辦個晚會還能接連出問題。


    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都是香江叫得上名號的人,誰吃過這樣的啞巴虧。


    “怎麽回事,不給個解釋今天這事沒完。”最先忍不住怒氣的是吳鵬海,對方也是香江比較有名的富豪,剛剛還在慈善上捐了三百萬,算是捐得比較多的。


    “對不起,各位,對不起,不是我們不想好好辦晚會,實在是臨時出了事,有人報警,警署的人到了,我們也是在配合。”


    紀伯華的執行董事梁博遠急匆匆趕到向大家解釋與說明。


    一聽警署的人到了,吳鵬海等人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心情更是不爽。


    他們又沒有犯法,就算是警署也壓不到他們的頭上。


    “梁生,你最好說出個所以然,不然……”


    吳鵬海的話語中帶著毫不隱藏的威脅。


    其他人看向梁博遠的目光也很不友好,花錢還得不到尊重,任誰心情能好才怪。


    梁博遠此時已經把加德士與大艾德兩個拍賣行的執行董事在心裏狠狠詛咒了好幾句,但麵上卻是不能流露出任何不滿。


    陪著笑臉,他再次解釋道:“三號包廂與五號包廂的平野君、三瀨君,連同他們帶來的人都被人暗中下了毒,造成他們沒能及時競拍,某件拍品以我行最低成交價成交。”


    “梁生,你什麽意思,你這是說我弄虛作假?”


    發聲的是沈靈韻。


    沈靈韻原本是打算看看形勢的,結果梁博遠一來就內涵她,她要是不出麵,可不就會被人認為是做賊心虛或者被人先入為主地認為作假。


    怒火瞬間就冒了出來。


    解放都幾十年了,還有人對小日子跪-舔!


    “霍太,誤會,誤會,我們沒有懷疑你,就是平野君他們報了警,警察到場,我們作為東道主,平野君等人確實又是在我們這裏出的事,我們有義務協助警署辦案。”


    梁博遠頂著巨大的壓力說出這番話。


    沈靈韻他不怕,他怕霍風華。


    剛剛霍風華的視線可是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那目光強硬又冷厲,好似刀鋒一樣切割著他寸寸肌膚,那瞬間,他差點說不出話。


    就算是現在,兩條腿都在微微顫抖。


    香江關於霍風華的傳言實在是太多,沒有人不害怕。


    梁博遠努力解釋,沈靈韻可不接受對方的解釋,冷笑道:“梁生,你也別跟我說什麽誤會不誤會,我相信你也不是一天在拍賣行工作,怎麽,這輩子你沒見過流拍,或者是即將流拍的拍品嗎?”


    說完,又諷刺了一句,“要按照你的邏輯,是不是每次出現流拍都是被人做了手腳,都是別人有問題!”


    梁博遠詞窮。


    他剛剛之所以那麽說,除了口誤,還有就是確實懷疑蛇銅首的拍賣存在貓膩。


    三家拍賣行共同做出的評估,加上霍風華與小日子都在,一看就是爭鋒相對的場麵,結果在緊要關頭,小日子所有人都拉了肚子沒法競價。


    這事怎麽看怎麽蹊蹺。


    蹊蹺點他們可以在私底下懷疑議論,但卻是不能當麵說出來的。


    牽扯的人可不是普通能拿捏的人,沒有證據前,他們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承認。


    沈靈韻卻是個得理不饒人的,隻要占理,她就敢說,譏諷梁博遠道:“怎麽,剛剛你們含沙射影說出來的話敢說不敢認?”


    “霍太,見諒,剛剛是我言語沒有表達清楚,我向你鄭重道歉,這樣,此次您拍中的拍品,我行少收百分之三十的傭金。”


    梁博遠的內心在滴血,但也不得不做下這樣的承諾。


    霍風華的怒火他招惹不起,他唯一敢招惹的是規則之內,可惜,錯失良機。


    “我霍家不缺錢!”


    沈靈韻可不願意就這麽放過梁博遠。


    對方敢內涵她,她就要利用規則讓對方狠狠出血,出到怕,出到下次見到自己就害怕,再也不敢算計。


    嗬!區區百分之三十的傭金算什麽。


    梁博遠沒想到沈靈韻這麽難纏,他以為自己已經主動示好,對方又是豪門,怎麽都得講究點臉麵,見好就收,結果卻不是。


    難堪又無計可施的他把目光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霍風華。


    霍風華的目光從沈靈韻開口,就停留在了妻子的臉上,他第一次覺得,妻子胡攪蠻纏得非常可愛。


    隻要不是自己麵對,看別人吃虧,怎麽看怎麽爽。


    沈靈韻見梁博遠的目光看向霍風華,就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把自己看在眼裏,再次冷笑道:“梁生,我霍家又不是什麽沒名沒份的家族,區區百分之三十的傭金就想打發了,這是太不把我們霍家看在眼裏了。”


    既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裏,她不介意給對方扣上大帽子。


    圍觀的眾人都因為沈靈韻這句話狠狠點了點頭。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臉麵可比幾百,上千萬的金錢重要,沒見當初劉生在沈靈韻的言語擠兌下死要麵子的一千一張收購記者狗仔的照片。


    梁博遠因為沈靈韻這些話額頭上冒出無數細密的汗珠。


    大意了,早知道這位霍太這麽難纏,他就應該直接讓警方出麵。


    “霍生。”


    梁博遠無奈向霍風華求助,他不接沈靈韻的話,卻跟霍風華交流,就是看輕沈靈韻,認為沈靈韻沒有做霍家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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