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讀心(求收求訂)


    荊玉穎壓抑著自己的恐懼,沉聲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很好,看起來你很願意跟我合作。”那聲音道,說著那白色的亮光似乎又靠近了自己一些,於是,荊玉穎便拚命睜大了眼睛,想看清對方的樣子。


    但是很快,她就頹然放棄了,因為她最終發現,自己並不是看不清楚東西,而是根本看不見東西。這模模糊糊的亮光,很可能並不是自己用眼睛看見,而是從其他途徑進入自己的腦海的。自己的視力,應該是被禁製了。


    而緊接著,對方的問話卻讓她大惑不解:“我想知道的是,衝霄門藏書閣裏的那幾頁書,現在在哪裏?”


    “你在說什麽?什麽那幾頁書?”


    提到衝霄門的藏書閣,荊玉穎自然不會陌生,在那裏,她將自己堅守了十多年的童貞獻給了最心愛的人,並且第一次體會到了作為女人的無上快樂。那個地方,那段時間,那件事情,那場**迭起的經曆,已經成為了她心底裏珍藏的甜蜜。


    但是眼前這個人所提的問題,卻讓她實在摸不著頭腦。可能因為覺得算不得一件事情,所以當時李梓騰並沒有將魔域記中書頁丟失的事情告訴過她。


    那女人對她的回答顯然非常不滿意,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之後,道:“你一定不會希望我在你身上使用什麽特別的手段吧?”


    荊玉穎心中一顫,但是仍然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你就算逼供,也不可能得到什麽。”


    “逼供?嗬嗬,你以為能將你全身感官完全封禁的人,會使用這麽低下的手段麽?”


    “那你想怎麽樣?”荊玉穎越加的緊張了,她不知道,還有什麽手段能比逼供還要厲害。


    那人嘿嘿笑道:“你怕了?那我就先不告訴你,讓你多緊張一會兒。”說著,她故意停了一會兒,用那種絕對的安靜,將荊玉穎的緊張情緒充分蓄積起來以後,突然厲聲道:“告訴我,李梓騰跟你到紅蓮穀,到底是為了什麽?”


    荊玉穎正在精神繃緊的當口,被她這麽一問,頓時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尖聲叫道:“梓騰哥哥是幫我去對付淩瓏,你問這個幹什麽?”


    “真的麽?”那聲音似乎也有些遲疑,然後卻又再度逼問道:“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沒跟李梓騰在藏書閣裏麵呆過,而裏麵的魔域記又恰好在那時被撕掉了最關鍵的幾頁。緊接著李梓騰便跟你去了紅蓮穀。如果你說這裏麵一點聯係都沒有,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她這話一出,荊玉穎的腦子裏麵就更加混亂了,她心中暗叫:“這是什麽人?她怎麽會知道我和梓騰哥哥進過藏書閣?那本什麽魔域記又是什麽東西?梓騰哥哥沒跟我說過呀”而剛想到這裏,她的心中卻猛然一跳,暗暗驚道:“對了,梓騰哥哥確實是從藏書閣裏出來以後,突然提出要去紅蓮穀的,他當時說是為了去找他師父告訴他的禦神訣。難道這個人逼問的,就是這樣東西?”


    那人似乎是發現了荊玉穎的神情變化,於是格格一笑道:“哦?這下子想起來了麽?”


    荊玉穎又再思忖了一下,便對自己的判斷越加肯定起來,不由暗自咬了咬牙,心道:“這人竟然知道禦神訣?那是梓騰哥哥用來救命的東西,就我更不能告訴她了。”


    心意已定,她便將嘴一閉,決定再也不發一言。


    誰知,此人接下來的話,卻讓荊玉穎大驚失色。


    “哦,原來那東西叫禦神訣,好威武的名字。李梓騰還要靠它來救命?那太好了,我一定要搶先一步拿到它,讓你的梓騰哥哥無路可走。”


    “什麽?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麽?”荊玉穎大聲尖叫起來?


    “哈哈哈哈……”那人一陣放聲大笑,然後忽然笑聲一收,肅然說道:“當然要是我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我的名字不是白叫了麽?”


    “你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荊玉穎茫然道。


    那人嘿然一笑:“這就留著你慢慢想吧。好了,我今天已經知道得夠多了,明天等你又想起些什麽的時候,我再來問你。”緊接著,那片白光在她麵前晃動了一會兒之後,便急速遠去,飛快的消失不見。


    隨著它的消失,荊玉穎的心也漸漸的沉了下去,她無法想象,在一個如此強大,以至於可以洞悉他人想法的人麵前,她還能做何抵抗。


    正陽門前鍾鼓齊鳴,又是一天上朝的時候到了。而這一天,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平常。那是因為站班的人群中,竟然多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就是李家家主李善奇。


    李善奇因為輔佐唐冀登基立下大功,被封為太師,雖然沒有什麽實際職責,但卻地位崇高,並有直接向皇帝諫言和奏劾百官的權力。因為其年事已高,還被特許不用上朝。可今天一早,這位閑散了快一年的老太師,忽然披掛整齊,笑盈盈的站在了所有朝臣的第一位。


    眾人一看,不管是熟的還是不熟的,都紛紛上來打招呼。而林有龍和皇甫一係的官員們,在和他打招呼之餘,也都相互打起了眼色。他們早就猜想到,李家會有些動作,隻是沒想到,這動作竟是讓老太爺直接上陣。


    林有龍看了看對麵作若有所思狀的皇甫廉,又看了看四處招呼得不亦樂乎的李善奇,暗暗哼了一聲,道:“今日老夫便穩坐釣魚台,看你們如何表演。”


    鍾響三聲,殿前執事太監高呼過後,唐冀龍行虎步,從殿後轉了出來,徑直走上了金鑾寶座,接受百官朝拜。


    朝拜之後便是奏事。這一陣子以來,四麵八方關於魔獸之禍的相關奏折一直絡繹不絕,除奏報各地剿殺魔獸的祝捷戰報之外,便是受災州府要求朝廷撥款賑濟之類的折子。但正是由於這類折子是在太多,又太雷同,唐冀便早已下旨,除非有特別情形,此類折子不必再在朝會上奏請了,直接送禦書房批閱。


    而除了這些東西,各州各部這幾天還真沒有什麽事情好說的,加上大家都在等待李梓騰的事情如何收場,所以執事太監一連喊了數聲,文武兩班之中都沒有一人出列。


    林有龍和皇甫廉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打眼色讓對方出場,可卻偏偏沒有一人挪步。


    等了許久,執事太監也不耐煩了,便回身想奏報今日無事,可此時唐冀卻伸手止住了他。然後站起身來,走下了陛階,來到李善奇身邊,笑嗬嗬的問道:“往日都看不見老太師的影子,今日難得出來,朕還以為有什麽要事,怎麽也不見老太師發話呀?”


    李善奇微一躬身,一臉笑容的答道:“讓皇上關心了,其實老臣也沒什麽事,隻是老沒見皇上有些想念,趁今天天氣好些,出來看看皇上罷了。”


    “哈”唐冀失笑道:“要看朕直接入宮便是,又何須到殿上來?我看你必是有什麽事情不放心,隻不過事不如你所料,空跑了一趟吧?”說著,他還有意無意的向兩旁眾人的臉上掃了兩眼。


    這話一出,殿中眾人皆是一愣,唐冀這話,明顯是話裏有話了。而有心人更是將其聯係到了大家都在想的那件事上。一時間,殿中的氣氛顯得非常古怪。林有龍更是在心中忖道:“果然不出所料,今日之局,絕對是有人設計,連皇帝都在這局中。我這裏絕不能輕易出手。”


    而李善奇則是嗬嗬一笑道:“老臣真沒什麽事,老臣真是來看望皇上的。”


    唐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不說就算了。”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向後走去,然後就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大聲叫道:“楓林呢。”


    “臣在”李楓林職位不高,正站在殿尾,此刻高喊一聲便站了出來。


    “朕想起來了,李梓騰遇刺一案,朕已經交給你幾天了,怎麽還沒有消息呢?”


    “呃……”李楓林稍微遲疑了一下,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麵的林有龍和皇甫廉二人。兩人見他望向自己,全都將頭一轉,裝作沒看見一樣。


    唐冀一看,頓時不滿道:“你呃什麽呃,到底有沒有結果?”


    李楓林這才垂首道:“臣無能,隻查到幾個嫌疑之人,但證據不足,尚不足以定罪,所以未向皇上回複。”


    “哦?有了嫌疑之人了?那不妨提出來讓朕和諸位愛卿參詳參詳。”


    林有龍和皇甫廉兩家的人一聽這話頭都大了。因為李楓林這些天來上躥下跳的表現讓他們覺得,他可能已經聯係了其他一方的力量來對付自己這一方。而這時他又是以嫌疑人的名義提出懷疑目標,一旦這嫌疑人真的是自己一方的,那麽馬上就要麵臨著被各方圍攻的局麵。雖然他們都自認沒有問題,但所謂有心算無心,別人如果真要栽贓你,難道還怕你身上幹淨麽?


    隻聽李楓林接著道:“這恐怕有些不妥。”


    “怎麽不妥?”唐冀奇道。


    林楓林道:“因為這嫌疑之人涉及朝中幾位重臣,臣不敢隨意亂言,一旦有誤,臣擔當不起。”


    “朝中重臣?”唐冀眉頭一皺,頓時將目光向林有龍、皇甫廉等人看去,看得這幾位老大人一個個背生虛汗,胸中起伏不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鼎爐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目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目工並收藏鼎爐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