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官差,我們的天職是什麽?”


    “保衛大周,保衛青山,保衛父老鄉親!”


    “魔教肆虐,我們應該怎麽做?”


    “擦幹眼淚,拿出血性!”


    校場上,青山臨時教頭王大明滿意的看著自己訓練出來的官兵。


    今年的兵比起以往,確實是爭氣了不少。


    讓校場上的數百名官差原地休息,王大明背著手,走進了校場的休息室。


    這裏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見到王大明,少年眼睛一亮,熟稔的從桌上倒出一杯茶,遞到王大明手中,“王哥,心情不錯啊,這批新兵蛋子挺不錯的?”


    王大明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但轉眼間似乎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板著臉,“阿成,你怎麽回事,能不能好好訓練,三天兩頭的請假,你這樣,我怎麽跟你爹交代?”


    徐成一臉無所謂,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示意王大明接住,然後自己倒了杯茶,“王哥,我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天經脈阻塞,再練血氣也無法淬煉身體,費那勁幹嘛?”


    王大明接過瓜子,上下嘴唇嗑動間說道,“那你這好歹也練幾天啊,不然回頭你上崗了,一天不訓練,還指揮人家……”


    徐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動,“王哥,你得知道,有人天生就出生在羅馬,我走我爹的關係當個縣城的捕頭,他們不服氣找我爹啊。再說了,捕快要的是什麽?機智的腦子和細致入微的觀察。”


    他一邊說,一邊搖晃著腦袋,“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這兩個。”


    雖然不知道羅馬是哪裏,但王大明對徐成說這些奇怪的話早已習慣,也懶得問,他端起茶一飲而盡,“得得得,我管不了你,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啊,魔災剛剛肆虐,練武沒壞處,有時間還是練練吧。”


    “再說再說,我上有爹娘,下有大姐,魔門再來,頂多我是個肉票,死不了!”


    王大明歎了口氣離開了。


    ……


    徐成抬頭看著休息室的四周貼著的橫幅。


    ‘保家衛國,除魔護民!’


    ‘謹防魔門詐騙,請勿相信陌生口音!’


    ‘魔教是狡猾的,我們要用更狡猾的方法對付他們!’


    關於這一類的標語在這座校場數不勝數,三年前自稱天聖教的魔道勢力橫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肆虐青山府,整整圍剿了三年,直到去年,才終於將天聖教撲滅。


    但直到今天,青山府境內還時不時有天聖教教徒的消息。


    徐成穿越的日子比較好,穿越來的時候,正好是魔災被清剿幹淨的時候。


    是的,徐成是個穿越者。


    一年了,穿越整整一年了,雖然自己憑借著前世的見聞與學識,破獲了不少案子,加上自己的這一世的背景,過的還算順風順水,但無法修煉武道,終究是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大周以武立國,武風昌隆,有武道強者,登臨天下,甚至威壓京都,徐成也曾幻想過。


    可惜他沒有武道修煉天賦。


    唯獨這一世的家庭,讓他十分滿意,不但沒有穿越者前輩們的那種父母雙亡的悲慘開局,反而是自己的父親身為青山府總捕頭(相當於一個地級市的警察局長),母親與父親在一起當差,至於姐姐那更是牛批。


    姐姐徐心是威震天下的琉璃宗真傳弟子,而且聽說是已經排上掌門序列的那種真傳。


    和睦的家庭,讓徐成一度都覺得其實不能修煉也不算壞事。


    而且怎麽說自己也算是個官二代,等哪天姐姐徐心當上了琉璃宗宗主,說不定還能混個琉璃宗弟子,不,長老當當。


    咚!


    咚!


    咚!


    三聲回家的鍾響,打破了徐成的沉思,看了眼天色,徐成放下翹在桌子上的腳,穿好鞋子,整理儀表,從容的向外走去。


    到點了,該回家吃飯了,也不知道今天溫柔的母親會給自己做什麽好吃的。


    徐成有些期待。


    一路上,看著在校場上躺的亂起八遭,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的新兵蛋子們,他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該慶幸。


    畢竟,練武的苦,他沒吃過。


    有幾個原本便認識徐成的,或者小時候給徐成當過跟班的,在看到徐成的那一刻,眼神趕緊移開。


    徐成雖然不能練武,但他姐姐有太多擁磊了,這小子要是哪天喝酒隨口一說,他們這些武道第一境都沒達到的,不夠別人活動筋骨。


    “聽說朝廷掌握了魔教聖女的消息?”


    仿佛這是一個什麽爆炸新聞一般,“魔教聖女要被抓了?”


    “前幾日有個黑衣女子,以天聖教聖女的身份,挑戰大佛山真傳弟子倉月,僅僅一招,倉月重傷!”


    “這都不算什麽,聽說泰州泰王瞥見魔教聖女,居然說出若是那魔女願意嫁給他,便赦免掉天聖教魔教之名!”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紛紛色變。


    青山府魔災,是天聖教犯下的罪孽,青山府百姓永遠也不可能同意。


    泰王此言,簡直荒謬之際。


    徐成停下聽了一會,見沒啥勁爆信息,邁著從容的步伐向家中走去。


    在他走後,一眾新兵才看向他的背影,每一個人的眼底,似乎都有著輕視。


    ……


    “爹,娘,你們最親愛的大兒子回來了!”


    徐母雖已年過四旬,但看上去依舊風韻猶存,身著碎花絲綢長裙,從屋子裏出來,臉上掛著慈母笑,“阿成回來了,等會你爹回來了,我們給你做好吃的!”


    徐成也沒在意,父母一向恩愛,他早就習慣了。


    “最近怎麽樣,訓練累不累啊,王大明有沒有照顧你啊?”徐母從一旁端來一碗水遞給徐成,然後一臉心疼的說道,“你看你都曬黑了。”


    那是看別人訓練看黑的……


    徐成心中說道。


    “放心吧,娘,兒子長大了,吃點苦沒啥關係的!”徐成拍著胸脯說著。


    “這才是我徐正的兒子,哈哈哈。”一個中年帥哥提著一個大袋子,從外麵走了進來,拍著徐成的肩膀說道,“真是長大了啊,要是你姐知道了,該有多高興啊。”


    徐母在一旁打斷,語氣如常的說道,“當家的,材料準備全了嗎?”


    “全了全了,走,阿成,咱們回屋說。”


    讓徐成有些奇怪的是,一向沉穩的父母,今天表現的有些迫不及待。


    看來今天老爹徐正是真弄到好東西了。


    徐成走進屋子,懂事的去給父母倒水喝,徐正夫婦則是將門關好,然後還丟下一塊巴掌大的石板,似乎有異光一閃而逝。


    兩人將一切做好,看向徐成,眼底帶著親近與敬畏。


    正當徐成奇怪兩人這種表情的時候。


    兩人忽然齊齊單膝跪下,口中說道,


    “天出聖人,唯我聖教!”


    “天火不熄,聖教不滅!”


    “天聖教總壇左護法劉慶、右護法冥琴見過聖子大人!”


    徐成呆住了,兩輩子的人生加起來,從未覺得自己有今天這麽懵過。“爹娘,別鬧,你們想怎麽玩去屋子裏玩,我還是個孩子。”


    ‘老爹’一臉嚴肅,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聖教遭人陷害,論為魔教,教主戰死,屬下二人奉教主遺命,撫養聖子聖女,如今聖女遭遇危機,屬下二人欲前去營救,今日便與聖子表明身份。”


    緊接著‘徐母’說道,“聖女走遍天下,已為聖子尋來轉生奪運丹,聖子服下後隻需靜靜潛伏,法身可期,日後帶領我等重立天聖教,光我聖教神威!”


    兩人一言一語間,徐成已經聽明白了,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嘴唇幹澀,連續的咽唾液造成喉嚨幹澀難受。


    許久,徐成幹澀如生鐵的聲音響起,“所以說,我姐姐徐心就是魔教聖女,我是魔教聖子?”


    一時間,他懵了,圓滿的一家四口,瞬間破碎,一家四口都是臥底,父母臥底在朝廷,當上地級市警察局長那種級別的臥底。


    姐姐臥底在琉璃宗,都快臥底成掌門的那種。


    徐成欲哭無淚。


    這身份一旦被拆穿,在整個大周混的下去嗎?


    天聖教被列為魔教,尤其是在青山府這一帶,要是自己一家四口的身份暴露出來,真的能活嗎?


    魔教肆虐青山府三年,在青山府一帶造成的混亂與破壞,簡直罄竹難書,青山府所有人對魔教的仇視,從今天校場上貼的標語就能看出一二。


    還有姐姐徐心就是魔教聖女的話,泰王居然敢覬覦自己的姐姐,這個仇,徐成記下了!


    別管你是什麽皇親國戚,敢欺負徐心,以後高低得挑動琉璃宗整泰王一頓。


    ‘父母’兩人同時糾正道,“天聖教!”


    同時,他們打開了‘徐父’帶回來的那個袋子,一個鮮紅且碩大的,上麵布滿玄妙花紋,如同胎盤一樣不斷收縮,仿佛在呼吸的東西出現在徐成眼前。


    “請聖子服丹!”


    徐成再一次失神。


    你們確定,眼前這個看起來足足半米高,起碼百十斤的玩意叫‘丹’?


    很快,徐成便見到了這‘丹’怎麽服,隻見徐父右手起落間,徐成隻覺得手指一痛,一滴鮮豔的血滴便從徐成指尖滑落,滴在那枚‘丹’上。


    巨丹上的花紋如饑似渴的將徐成的血液吸收進去,上麵的花紋逐漸詭異起來,隨後化為漫天羅網,向徐成‘罩下’。


    ‘父母’臉上帶著激動與興奮。


    “屬下已為聖子大人請休,聖子大人莫急。”


    兩人一退再退,隨後恭敬作揖,“天出聖人,唯我聖教!”


    徐成在靈紋化為巨網向他罩下來後,一股神秘的波動傳出。


    【捕捉到天命點10000點!】


    【已消耗天命點10000點!】


    【天命-開啟!】


    一瞬間巨大的疲意籠罩在徐成心頭,他神情一鬆,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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