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統領怎麽能隨便出宮呢?又怎麽知道莫莫在客來香酒樓?


    莫莫家不是養馬的嗎?怎麽成了征西將軍府的三小姐了呢?


    蘇子雄腦子裏冒出一連串疑問。


    “季大統領,改天帶小妹到府上做客,我必好生招待。”


    “莫莫,剛剛就是和你逗著玩,顯擺一下人多欺負人少,切莫真生氣。”


    蘇子雄朝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大聲呼喊道。


    一眾隨行護衛們都看傻了,心想今天好不容易打出來的聲勢,被少爺這幾句話瞬間整沒,這以後可還怎麽出來混?


    莫莫聽到蘇雄的呼喊聲,響起幾天前在官道上的經曆,琢磨著那天的確是把蘇雄當猴耍,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心想這廝雖然欺軟怕硬,但終究是一個天才修行者,也不是那麽的不堪。


    “少爺,人已經走了,坐下來吃飯吧。”


    劉全瞅著蘇雄仍盯著酒樓門口,提醒道。


    “吃個屁,回去!”


    蘇子雄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飯菜,厲聲說道。


    蘇公子受辱,心情不佳,仆人們哪還敢多言,乖乖跟在少爺屁股後麵離開酒樓。


    征西將軍府滿門忠烈,為蘇帝國開疆拓土,平定西境蠻族入侵,立下赫赫戰功。


    長久以來,皇宮的安全防衛,也都是由征西將軍府負責,這也凸顯皇帝陛下對季常將軍的絕對信任。


    蘇子雄自然知道輕重,得罪了征西將軍府,他在這個世界上將會寸步難行,宣蘇王爺也不會放過他,即便以後表現出理政才能,也不可能被皇帝重用。


    蘇子雄剛回到王府,瞅見王妃滿臉憂愁,便上前問道:“母後,您這是怎麽了?”


    “我的兒啊,你是不是在外麵又闖禍了?”


    王妃緊皺眉頭,看著蘇雄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有啊,我就去客來香吃了個飯。”


    蘇子雄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誠懇說道。


    “剛剛有京兆府的官差過來拿你,說你當街毆打戶部杜府家的二公子,為娘就問問你,打的重嗎?”


    王妃神情緊張,簡要說出事情原由。


    “我根本沒有打他,剛剛唬了他一番,就嚇的尿褲子,臭哄哄的,我怎麽還下的去手?”


    蘇子雄有些好笑地坦誠語氣說道。


    “當真沒打?”


    王妃將信將疑。


    “沒有,我隻是毀了他的馬車,他就已經嚇到不行,沒動他一絲一毫。”


    蘇子雄如是回答道。


    王妃瞅著蘇雄也不像是在說謊,想著實在不行,到時候頂多賠杜府一輛馬車,頓時鬆了一口氣,暫時心安下來。


    傍晚時分,宣蘇王爺從皇宮內回來,一家人在王府大院內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頓家宴。


    席間,老王爺對蘇雄讚不絕口,還說皇帝聽聞皇族內出了一位天才修行者,也頗為震驚,說要擇日單獨召見蘇雄進宮,定要把他培養成國之柱才。


    至於蘇雄當街毀壞杜府馬車,並恐嚇杜子達,王妃見王爺高興,怕掃了興頭,就沒敢說。


    一個歡樂的王府之夜悄然過去。


    次日巳時,朝堂上。


    “有本上奏,無本退朝。”


    太監總管趙公公,聲音尖細嘹亮。


    “皇上,臣要參宣蘇王爺管教不嚴之罪,放縱其子蘇雄當街毀我馬車,重傷我兒子達,請皇上為微臣做主。”


    戶部尚書杜承澤黑著臉,急不可耐地上前說道。


    作為一個閑散王爺,皇帝特許如無皇命,宣蘇王爺可以不上朝。


    今日朝堂上,宣蘇王爺赫然在列,眾臣自然知曉皇帝要宣布一件與王爺相關的事情,大致也都知道是何事。


    沒曾想到,皇帝還沒開口,戶部尚書卻先參了王爺一本。


    “杜尚書何出此言,我兒蘇雄剛回京都不足兩日,何曾上街行凶?你可有證據?”


    宣蘇王爺感覺莫名其妙,雖說蘇雄曾經年少輕狂,偶有惹事,但如今已經改邪歸正,年紀輕輕就破了二重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修行者。


    既已修行,怎麽可能還如先前那般沒輕沒重,明知是當朝一品大員杜尚書家的公子,還能把其打成重傷?


    “哼!王爺要證據?光天化日,當街行凶,蒼天為證,萬民為證。”


    杜尚書看著老王爺,目光凶凶,言辭鑿鑿。


    “我兒重傷在家,躺著不能下床,身體盡毀,前途休矣,請皇上為微臣做主。”


    杜尚書轉身麵向皇帝,曲膝下跪懇求道。


    “愛卿起身說話,汝子到底傷在何處?宮中禦醫或可醫治。”


    皇帝琢磨著京都公子當街鬥毆,確是偶有發生,但鬧到朝堂上告禦狀,卻非常見,想必蘇雄把人傷的不輕。


    “這……”


    杜尚書麵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連傷到哪裏都不知道,何談被我兒重傷?”


    宣蘇王爺見杜尚書有些為難,借機質問道。


    “微臣不說自然有不能在朝堂上說的道理,王爺不要欺人太甚,老臣豈能當著皇上的麵信口扯謊?說是重傷便必然是重傷。”


    杜尚書言辭激烈,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氣。


    杜尚書話音落下,群臣們頓時小聲議論起來,猜想著可能是傷到了身體敏感部位,尚書大人這才不便公開說出來。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杜尚書空口無憑,誣陷我兒,請皇上替老臣做主。”


    宣蘇王爺拜倒在地,大聲說道。


    “宣蘇王平身,有話起來說。”


    皇帝做出一個平身手勢,平和語氣說道。


    “蘇醒,你不要太過分!”


    杜尚書突然直呼王爺大名,大聲嗬斥道。


    “老臣今天就豁出這張老臉,我兒如今大小便失禁,臥床不起,請問這算不算重傷?”


    杜尚書此言一出,滿朝愕然,連皇帝都有些震驚。


    “杜尚書,敢問汝子身上可有外傷?”


    宣蘇王爺稍加思考後,緩聲問道。


    杜尚書怔了怔,回答道:“蘇雄當街挑明已破二重境,我兒受的是內傷,從體外自然看不出來。”


    “老臣想請問各位同僚,我兒蘇雄年紀輕輕,已破二重境,是否是舉世難見的天才修行者?有無可能成為帝國未來的依仗?修行者用天地元氣傷人,有無可能把人傷到大小便失禁,而無絲毫外傷?”


    宣蘇王爺環視一周,看著一眾朝臣連拋三問,眾臣啞然。


    “分明就是汝子體質太差,時常流連於青樓,耗盡陽氣,導致身體病發,你堂堂一品大員,竟然在朝堂上胡說八道,誣陷我兒,真是恬不知恥。”


    宣蘇王爺大怒,毫不留情地嗬斥道。


    “蘇醒,你非大夫,有什麽資格替我兒診斷,我府馬車被你兒當街毀壞,現場有無數目擊證人,你這又當如何解釋?”


    “我兒毀你馬車,老夫賠你一輛便是,但汝兒病重,與我兒何幹?”


    ……


    “請諸位大臣肅靜!”


    眼瞅著當朝一品杜尚書和宣蘇王爺越吵越凶,大有拳腳相向之勢,皇帝便示意趙公公肅靜朝堂。


    “朕聽明白了,蘇雄當街毀壞杜府馬車,自然不對,宣蘇王已經答應賠償,那賠便是。”


    “蘇雄年紀輕輕,已破二重境,確為不世修行天才,朕原本要讓其入朝為官,學習理政,如今就免了吧,此外,再罰他禁足王府三日,閉門思過,也算是對他的懲戒。”


    “杜尚書,汝子年歲尚輕,患此重病,實屬罕見,朕即刻安排宮中禦醫為汝兒診治,自朕登基以來,禦醫出宮為臣子看病,尚屬首次,你可體諒朕的心思?”


    皇帝當庭斷案,臣子們豈敢不服。


    “臣謝主隆恩!”


    杜尚書跪拜叩謝道,但心仍有不甘,覺著皇帝對蘇雄的懲處太輕,完全是撓癢癢。


    然而,修行者在蘇國本就享有一定特權,更何況蘇雄還是皇族,乃皇帝的親侄子。


    縱使杜尚書萬般心痛,暫且也隻能忍著。


    “吾皇英明!”眾人山呼道。


    朝堂之上,議的都是國家大事,今日竟有朝廷大員公然爭論家事,還氣勢洶洶,互不相讓,著實有失國體,雖皇帝親判了結此事,但聖心難免不悅。


    “眾愛卿可還有本要奏?”


    皇帝深呼一口氣,俯視著堂下眾位大臣緩聲說道。


    “皇上,臣將有本要奏。”


    征西將軍季常上前一步說道,聲音鏗鏘有力,不愧為征戰沙場多年的大將軍。


    剛剛眾人就發現季常也在朝堂上,他作為武官,不參與朝政,非戰時又無皇帝旨意,可以不上朝。


    “季將軍有何事要奏?”


    皇帝自知並沒有對季常下達上朝旨意,既然不請自來,必然有事要奏。


    “臣將要參宣蘇王爺管教不嚴之罪,放任其子蘇雄辱臣小女名聲。”


    季將軍提高嗓音說道,語氣中略帶怒意。


    眾臣嘩然,就連很少喜怒於色的皇帝,也愕然於色。


    眾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宣蘇王爺,想著其子蘇雄果然還是那個混世魔王,剛剛返回京都不足兩日,就生出這麽多事端。


    戶部杜尚書更是立刻挺直腰板,悶哼一聲,顯得更加理直氣壯,扭頭朝宣蘇王爺怒目而視,想著看你這個老匹夫還能如何狡辯,待會兒兩罪並罰,看蘇雄怎麽接。


    “帝國的朝堂,議的都是天下大事,季將軍難道也要把家事拿到朝堂上來說嗎?”


    皇帝語氣裏依舊滿是威嚴,但眾臣都聽出聖心已然不悅,隨時都有可能龍顏大怒。


    “皇上,小女年方十六,未經世事,剛加笄禮成人,隻是前些天出了一趟遠門,可京都已然傳出與蘇雄有染,這日後可當如何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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