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國色天香的女子,葉驚鴻身旁盤繞,別人分辨不出這姐妹二人的麵貌和特性,而觀察入微的葉驚鴻卻分辨的清晰。


    二人雖是雙胞女,很多時候都是心靈相通,姐姐秦靜雲性格稍靜,一副俠女風範。妹妹秦流雨,相對活潑,柔情似水。


    此刻,姐姐正端坐在葉驚鴻身旁,談論天下大勢,而妹妹則是站在葉驚鴻的輪椅之後,輕輕的幫其推拿後背,活動其的筋骨。


    葉驚鴻微微的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是不好明說,畢竟這二人凝聚這江湖兒女特有的俠骨柔情。


    溫柔鄉很快被打破,玉泉門的門主孫玉泉不請自來,推門而入。


    “孫門主今日怎麽有空來到舍下。”葉驚鴻坐在輪椅之上,還是禮貌的雙手作揖,秦家姐妹心有靈犀,自動站在葉驚鴻的兩側,猶如兩個絕世的美女保鏢。


    “沒事,隻是來看看你的傷勢,沒想到小兄弟豔福不淺。”孫玉泉直接說道,兩隻眼睛眯成一道縫隙,色眯眯的盯著葉驚鴻左右的兩位美人。


    若不是聽聞此次葉驚鴻重傷被孫玉泉所救,此人畢竟是這裏的主人,妹妹秦流雨的性格,絕對會當場挖去這家夥的眼珠。


    葉驚鴻自當看出孫玉泉的小人嘴臉,露出一抹略有些嘲諷的笑容。


    “有勞門主費心。”


    孫玉泉歎息一聲,愣在遠處,根本沒聽到葉驚鴻的話語,嘴中喃喃自語。


    “若是能與這二位美人共浴春風,死都值得。”說話間他吞了口口水。


    葉驚鴻沒有言語,看來馬康和秋冥說的沒錯,孫玉泉就是個小人,嘴角的笑容反而變得更深。


    此間,蔣輝將軍也走了進來。


    “門主,終於找到你了?原來你在葉軍師這裏。”


    孫玉泉的眼睛未曾偏離秦家姐妹,倒是偽裝出一副王者的模樣。


    “找我何事?”


    “剛才我帶幫眾在山下巡邏,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老頭,應該是敵軍的漏網之魚,還請門主處置。”


    “還嫌我的事物不夠多,這等小事也來煩我,直接砍了他的頭顱就是。”孫玉泉不屑的說道。


    “是,末將這就去辦?”蔣輝正欲退去。


    “蔣輝將軍且慢。”


    聽到葉驚鴻的話語,蔣輝停止腳步,轉身看向葉驚鴻。


    “既然是敵軍的漏網之魚,帶我去看看。”


    “葉驚鴻,這種人殺了就是,何須如此繁瑣?”孫玉泉說道。


    “我身為玉泉門的軍師,自當為門主解憂,既然是敵寇,看能否問出有利的情報。”


    “好吧?一切由你。”葉驚鴻的話語,讓孫玉泉很是受用。


    如此,秦家姐妹親自推著輪椅,雖蔣輝向房門口走去。


    “二位美女,你們投身我玉泉門,不知道可否給我這個門主麵子,與你們共進晚餐。”


    “對不起,葉軍師傷勢未愈,怕是需要人照料,姑奶奶沒有時間。”秦流雨美貌上揚,真想直接用長袖斷送眼前小人的性命。


    孫玉泉的笑容僵硬,怒氣油然而生,葉驚鴻偏頭看向秦靜雲,隻是一個簡單的眼色。


    “孫門主不好意思,我妹妹口無遮攔若有得罪還請多多海涵,妹妹要照顧葉軍師,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與門主共進晚餐。”


    孫玉泉恢複了一絲笑容,這姐妹二人長得一模一樣,若是能得其一,也是一件美事。


    “好,我這就叫下人準備,今夜我要熱情款待於你。”


    葉驚鴻搖搖頭。


    “門主,那我就先行離去。”


    “姐姐,這孫玉泉看著我就痛恨,你怎麽答應和這種人吃飯。”姐妹二人推著輪椅,跟隨蔣輝將軍向前走去,秦流雨背後小聲嘀咕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別忘了,我們現在所處玉泉門中。”


    “這種小人殺10個都不為過,要如此畏懼他嗎?”


    葉驚鴻一笑,轉身看向姐妹二人。


    “靜雲,今夜赴宴,他定當有不軌之舉,你自己找準時間,將他控製住,切記不要傷他性命,後麵的事情我來處理。”


    秦靜雲一頓。


    “葉公子的意思是......”


    葉驚鴻長歎一聲,繼續輕聲說道:“滸東城現在空虛,我必須要帶玉泉門的兄弟前去破敵,而這孫玉泉不肯出兵,我隻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三人一路輕聲言語,轉瞬被帶到一處茂林之中,葉驚鴻遠遠看到一花甲老人,被玉泉門的士兵捆綁在樹上。


    花甲老人,看到葉驚鴻的輪椅緩緩而至,亂了的發髻下,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葉驚鴻,嘴角竟然浮現出笑容。


    “能死在你的手中,老朽也是死而無憾了。”


    葉驚鴻緊鎖雙眉,輪椅已經推至花甲老人的身前。


    “你認識我?”


    花甲老者正是鄧澤謀士公孫允,他豈止認識眼前的少年,甚至還對其有救命之恩,隻是那時候葉驚鴻昏厥,他全然不知罷了。


    但是他不想因為此次而祈求對方放他一條生路,他跟錯了主子,如今怕是更不能回歸於宗門,年欲古稀,活下去似乎毫無意義。


    “葉東的小公子,現在雲嵐宗宗主葉晨的弟弟,從一個世人眼中的病弱之軀,一路走來,屢屢重創我雲嵐宗的葉驚鴻我自然認識。”


    “葉晨欺師滅祖,我沒有這樣的哥哥。”葉驚鴻雖清楚他和葉晨不是親兄弟,但是那段家醜,他也不願公布於世人,如今知道了解這段過往的怕除了他和王媛,便隻有葉晨母子二人自己清楚。


    “同根同袍,兄弟相殘,悲哉,我是雲嵐宗人如今落在你們的手上,殺了我就是,還請葉公子念我年邁讓我少一些痛苦。”


    “蔣輝將軍,放了他。”葉驚鴻目光轉向蔣輝。


    “葉軍師,這......”蔣輝略有些猶豫。


    葉驚鴻身後,一道掌風襲擊而過,隻見捆綁公孫允的繩索被震斷,出手之人正是秦家姐妹中的妹妹秦流雨。


    隻是簡單的一掌,蔣輝則是自愧不如,葉驚鴻身後這兩位白衣長袖少女,任何一個,怕是自己兩個都無法力敵,再加上和葉驚鴻伏擊李振殘部一戰,心中也是對葉驚鴻信任有加,見此情景,他也沒多加阻攔。


    “你不殺我,就不怕我回宗門後,帶兵來圍剿,讓你們一個個的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殺你,是看你年邁,雲嵐宗是該被滅,但是我也知很多幫眾都是被逼無奈,或許這個世道隻有投靠強者才能生存。”


    公孫允心中一頓,葉驚鴻有著他爹葉東的優良血統,可謂是仁義之人,為何葉晨卻不能繼承分毫,這或許是現在雲嵐宗最大的不幸。


    “那你呢?為何不投靠強者,投奔你哥旗下,兄弟齊心共圖大業。”


    葉驚鴻苦笑一聲,世人都想成就不朽霸業,而至少此刻他心中沒有,他要強大不為世人能夠記住他,更不為什麽豐功偉績,隻想簡簡單單的斬殺惡人,為那些不該死去的人報仇。


    “千裏決堤毀於螻蟻,即便我隻是個螻蟻,我也要親手砍下欺師滅祖葉晨的頭顱,將其放在葉家先烈的墓碑前祭奠先靈。”


    葉驚鴻說的是大實話,或許在強大的雲嵐宗麵前他連螻蟻都不如,然而他那堅定的眼神,一時間讓眾人有所信服,或許這就是葉驚鴻。


    “葉公子小小年齡,竟然有如此決心,看來老朽這一輩子所追求的東西卻是錯的,還請公子殺了我吧?”無形中公孫允變得無家可歸,葉驚鴻的一番言語,似乎點化了他,本認為投身強者,便可成就不朽功業,成為強者稱霸之路的裏程碑,然而似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錯的,有什麽比,年邁之際才知道一生所求的東西,並不可取可悲,瞬間生無可念。


    “你這老東西,軍師執意留你性命,你卻如此不知好歹。”蔣輝破口大罵。


    “你年逾古稀,正是和家人一起共享晚年之時,還是保重性命回家吧?”葉驚鴻說完便示意姐妹二人推其離去。


    “家?”老者自語一聲,眼中閃爍著淚花,為了他不符實際的夢想,他的三個兒子都為宗門獻身,如今自己年邁,還在為雲嵐宗的戰勢奔波,現在看來家是多麽溫馨,平生第一次對安詳向往。


    年邁的身姿,竟然雙膝跪下。


    “葉公子,我已經無家可歸,我願投身你的賬下,為你效勞。”


    葉驚鴻轉過輪椅,看這老者跪立,若此刻他是站立之軀,定當會前去攙扶。


    “老人家,快快請起。我複仇的路上充滿著險阻,隨時都會萬劫不複,你已經年邁,還是找個寂靜之處,安享晚年吧?”


    “張庭宗主在時,我便效忠雲嵐宗,我願做這千裏堤壩上的一隻螻蟻,若是葉公子不願收留,我便死在這裏。”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旁人看來這戲劇化的改變甚是可笑,而他的眼中分明看懂老者心中的無奈,知道這不知姓名的老者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靜雲,快將老人家扶起。”葉驚鴻對秦靜雲說了一句,轉而說道:“老人家你可知總有一天,我會直取迅城砍下葉晨的頭顱?”


    公孫允被秦靜雲扶起,摸摸胡須點點頭。


    “知道,葉東在斷崖山上被其子葉晨逼迫墜崖,身為小公子你定然會報。”


    “雲嵐宗可是你一輩子效忠的宗門?”


    “懲惡揚善,我隻想站在正義的一邊。”


    葉驚鴻苦笑一聲,正義邪惡腦海中早已經分辨不出,他隻想報仇,隻想讓身邊的人過得更好,若說還有什麽追求,那便是找到一生摯愛,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過上一生。


    而正是這個看似簡單的追求,他會用盡一輩子,或許更久,千年還是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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