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珪心裏暗自覺得好笑:雖然傳言你一個十六歲的孩童威武不凡,我也知道你很強,但你又怎麽知道高寵的能耐有多高?


    看著怒氣衝衝的孫策,徐珪暗自向小三國詢問:“現在能查看孫策的數據了嗎?”


    “回主公,現在不行,因為孫策名聲不顯且未成年。”


    “那算了,反正現在也不急著要看他的屬性。”徐珪努努嘴,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


    眼見孫策挑釁著高寵,而高寵也即將回應,孫堅忙出麵打圓場。


    之前和徐珪談論時已經聽說過高寵的事跡,當聽到敗呂布,挑滑車時,孫堅的表情比此時在場的所有人表情都還要豐富。


    “伯符休要放肆!退下!”


    孫堅怒喝一聲,孫策雖然憤憤不平,但無奈,隻好恨恨的退後,一臉敵意的看著高寵。


    隨後孫堅笑著向高寵打招呼:“犬子無禮,高將軍休要見怪!”


    態度極其誠懇。


    本已蓄勢待發的高寵見狀便也放鬆下來,笑了笑:“孫太守言重了,貴公子一身神力,在下很是驚訝,而且為人豪爽,末將心裏喜歡得緊啊!”


    孫堅聽了心裏稍微鬆了鬆,趁勢說道:“犬子雖然性情頑劣,本性卻不壞,難得高將軍喜歡,孫某聽說高將軍武藝高超,善使槍法,不妨教教犬子一招半式。”


    高寵還沒回複,孫策就打了雞血般嚎叫起來,頭搖得撥浪鼓似得:“我不要,我不要,他雖然力大,但又怎麽知道他武藝如何?而且我使的是槍,他如此大力槍又如何使得?”


    高寵聽了哈哈大笑:“我是越發喜歡你這小子了!你說我武藝不行,那你說怎麽樣才會承認我武藝高強呢?”


    孫策眼珠轉了轉,突然嘴角一揚,指向黃忠:“黃忠將軍是我父親麾下最強的武將,你如能擊敗他,我便承認你武藝高強。”


    黃忠聞言一愣,舉著觥的手懸在空中,喝酒不是,放下也不是,好不尷尬。


    孫堅聽著不對,敢情自己這兒子在挑撥戰鬥啊,雖然黃忠武藝高強,但自認還在常人的範圍內,又怎麽打得過高寵這個變態?


    便沉聲對孫策喝道:“你個不惹事不快的逆子!自己闖了禍還想讓漢升出麵與高將軍決鬥,我孫文台如何生出你這樣的逆子!”


    孫策也不知道今天父親怎麽了,為什麽動不動就罵他,心裏都憋屈出鳥來了,但無奈,隻好低頭一言不發。


    孫堅怒視著孫策說道:“伯符啊,為父問你,你認為華雄武藝如何?”


    “不過一介武夫罷了!”


    孫策心裏不爽,便也很是不屑的評價了一句,同時還不忘看著高寵。


    孫堅聽了點點頭:“那冉閔呢?你應該聽說了他秒殺華雄的事了吧?”


    “真豪傑也,忠勇與野性並存,勇力與武藝相應,孩兒佩服!”


    “那你覺得呂布武藝如何?”


    孫堅再次問道。


    “哼!不過一個三姓家奴,雖說武藝天下無雙,但見利忘義,這等人品,斷難在這世上長久。”


    “哈哈哈!”孫堅大笑不止。


    孫策一時懵了:“父親為何發笑?”


    “伯符啊,若你和呂布鬥將,你可有勝算?”


    這時孫堅和顏悅色地看著孫策,後者反而覺得不太習慣了。


    “孩兒絕對鬥不過呂布,雖說沒比試過,但聽父親所言,呂布是那幾近無敵的存在,孩兒又怎能與之匹敵?”


    孫策很是爽朗地直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孫堅再次大笑,笑了半晌才問道:“那你可知道高將軍隻一回合便傷了呂布?”


    “什麽!”孫策傻了眼,被孫堅的這句話嚇得不輕,頓時不知所措。


    高寵在一旁謙虛道:“孫將軍言重了,那日我擊傷呂布隻因他受傷在身,依我看來,以此人戟法的刁鑽,氣勢的霸道,再加上那匹通靈的神駒,隻怕我敵不過他。”


    說罷歎了口氣。


    徐珪看在眼裏,暗自埋頭沉思,琢磨著是時候給高寵召喚一匹神駒了。


    孫策久久不能平靜,一臉怪異地打量著高寵,眼神閃爍不定,剛毅俊朗的麵龐上寫滿了期待和後悔。


    高寵看著孫策,和顏悅色道:“孫公子你力大無比,不知使用何種兵器呢?”


    “高將軍,在下使槍。”


    孫策拱手答複,此時畢恭畢敬,全無之前的狂傲。


    “哦?不知是何種槍,若是一般長槍想必公子使著不趁手,會有空虛感;若是重槍,以公子的力量或許能駕馭,但未必使得出精髓。”高寵聽了解釋道。


    “我用的是長槍,雖然還算得心應手,但總感覺太輕便了,使著不著力;聽了高將軍一席話,我倒是想試試重槍了。”


    “好!”


    高寵說了一聲,直奔坐席走去,取來自己那把霸王槍,遞給孫策。


    孫策見這槍粗壯無比,先是一愣,心想這槍想必沉重萬分吧!便深吸一口氣,提力接過槍,頓時語氣中滿是驚訝:“這槍竟如此的重,我怎麽使得?這東西反倒像個大鐵杵,哪個倒黴的便是挨著一下也該折去半條命。”


    高寵爽朗地一笑,接過霸王槍,將這杆粗重無比的鐵槍使得是出神入化,虎虎生風,極盡才能,在場的眾人驚得合不攏嘴,麵麵相覷,議論紛紛。


    等高寵展示完畢,孫策跪地便拜:“將軍武藝高強,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前番頂撞了將軍,還請將軍見諒!在下懇請將軍授藝!”


    高寵笑了聲,扶起滿臉拜服的孫策,很是大度的擺擺手:“無妨,公子謙虛向善,敏而好學,而且有力量與武藝的根基,想必學來也快。”


    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這鐵槍重108斤,尋常人拿都拿不動,精壯漢子也隻能勉強抬起,卻必定使不動;而你抓在手中如同常物,力量要求已經達到;隻是你不必使我這等重的槍,以自己力量而定便可。”


    孫策聽了點頭不止:“將軍言之有理,隻是這槍法卻該如何呢?”


    高寵道:“槍法卻是極簡,馬上以紮、刺、鈍、崩為主,你隻需牢記一口訣:蓋馬左崩右紮,雙引左攔右擋,如遇巧力難敵時,敗勢回馬一槍。步戰槍法便複雜許多,一時半會也難以教導,若你能參透我所說的馬上技巧,遇上尋常武將絕無敵手。”


    孫策反複念叨著高寵的口訣,片刻便記下,拱手道:“在下謹記將軍之言,多謝將軍賜教!”


    高寵笑了笑,拍拍孫策肩膀,提槍回到座位,不再多言。


    其餘眾人見到這番場景,心裏萬分驚奇,驚的是高寵真如天神下凡,武藝與力量兼備;奇的是一向狂傲、目中無人的小霸王居然對他如此恭敬。


    孫堅見兒子若有所思,行為似乎有所收斂,心裏也一暖:“兒啊,能得到高將軍的指點是你的造化,你就不表示點什麽嗎?”


    孫策聽了先是一愣,隨後撓撓頭嘿嘿一笑:“嘿嘿,是我疏忽了。”


    說罷便徑直走向高寵,從束腰中取出一支玉笛,彎著腰畢恭畢敬地交給高寵:“承蒙高將軍指導,在下獻上玉笛一支,希望將軍笑納。”


    一向冷靜大咧咧的高寵這次反而不鎮定了,左看看徐珪,見他一臉笑意,似乎在勸他接受;再看看右側的楊誌,見他一臉戲謔,眼神中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高寵到底是個漢子,心一橫,做出決斷:“既然公子有意,那高某便收下了!”


    說罷接過玉笛,仔細的撫摸著,隻見這玉笛精雕細琢巧奪天工,通體透亮寒氣沁入心田,絕非尋常的玉笛,便驚訝道:“我也算是精通音律,接觸過多種笛子,卻從未見過這種玉笛,真是人間極品!”


    孫策笑道:“此笛喚作‘清泉玉龍’,因其音有如清泉,其形有如玉龍,故此得名。”


    高寵連聲叫好,便不由自主的橫笛吹奏起來,隔著一張鐵麵具並沒有影響高寵的發揮,其音嫋嫋,真如清泉般清亮,聽醉了在場的眾人。


    等高寵吹奏完畢,他們還沉浸在這仙樂中。


    “啪啪啪!”


    一陣掌聲傳來,將其餘人從高寵的笛聲中拉了回來。


    孫策鼓掌叫好:“高將軍真是文武雙全,我擔心此笛投錯了主人,現在看來真如千裏馬遇上伯樂,好啊!”


    徐珪也是驚歎不已,想不到高寵還有這才能。


    高寵拱手示意,隨後坐下,自斟自飲。


    小皇帝見狀招呼一聲:“眾位接著飲用吧!”於是在場眾人一直酣飲,直至散席。


    之後孫堅安排徐珪等一幹武將住下,徐珪將小皇帝帶著與自己一同入睡,畢竟這是他的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人。


    是夜,一宿無話,眾人沉沉睡去,將這些天的疲累一掃而空。


    次日早晨,徐珪早早醒來,見紅日初上,就隨便打了一套太極拳,直至聽到雞鳴,才伸了個懶腰,走進房間,將小皇帝喚醒。


    小皇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嗬欠,迷迷糊糊道:“愛卿醒的這麽早?”說完又搖了搖頭,想把瞌睡甩掉。


    徐珪笑了笑:“陛下,我們打道回柴桑吧,自從討伐董卓以來,末將已經數月不回柴桑,對柴桑是分外想念!”


    小皇帝聽了說道:“便依愛卿所言,回柴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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