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真呢。”老板笑,“現在這些和尚都是你想象不到的有錢,隨便一個有點曆史的寺廟隻需要運營一下,那就是個吸金窟,有的是老板樂意往裏頭砸錢。你沒聽過那個住持開法拉利的新聞麽?”


    池鴉一臉的“見識到了”。


    關景在旁邊推了下眼鏡:“這裏的住持更厲害,據說全a城的達官顯貴多的是捧著錢要結交他的,但人家對誰都不冷不熱客客氣氣,不看你有沒有錢,看的是合不合他的眼緣,人也不貪,你看這麽大這麽有名的一古寺都是免費開放,從沒跟人收過門票。”


    柳夏插嘴:“我還聽說住持的簽特別靈,就是難求。”


    “對。”關景道,“好像是一簽十萬。”


    “!”池鴉露出了羨慕的目光,“我現在出、出家,還來得及嗎……”


    老板笑他:“得了吧你,你出家了,讓顧爸爸怎麽辦?”


    “……”池鴉臉一下就紅了,拿扇子啪的抽了下他胳膊,“閉、閉嘴吧你!”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轉過殿宇,然後走到月老殿的時候,池鴉一眼就瞧見了個熟悉的背影。


    “……”竟然真的來了!


    他下意識往四周看,正張望著,老板也瞧見了。他記性超好,看了眼不遠處那個正在虔誠跪拜的身影,一下就回頭:“哎,那不是南湖那位女管家嗎?張媽?”


    池鴉點點頭,看見隻有張媽一個在那裏磕頭,高高懸起的心一下落了回去。


    隻是落得有點狠,反倒有些空空的,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麽、


    張媽上完香從殿裏出來,也看見他們了,愣了愣,就一下笑起來,招呼:“小池!”


    “張媽。”幾個人紛紛打招呼,池鴉趕緊迎上去,也笑:“好、好巧呀。”


    “是巧。咱們之前不是說了要給你和二少爺……”張媽反應過來一下頓住,就笑了。


    笑裏有點兒尷尬。


    池鴉反倒沒怎麽在意,若無其事地笑著問:“就你一個人來、來了麽?”


    “不啊。”結果張媽說,“大少爺跟我一起來的!”


    池鴉:“…………”


    心髒好像忽然被捏緊了一下,他結結巴巴地:“哦,哦,那他人、人呢……?”


    “他去後邊找主持去了,說是要給什麽手串開個光……”


    張媽說什麽池鴉已經無心聽了,因為他已經看見顧懷章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依然是不苟言笑的樣子,穿著一成不變的深黑色襯衫和長褲,扣子一直扣到頂,隻吝嗇露出一點白皙的脖子,一隻手裏拎著個小袋子,另隻手插在兜裏,一麵側著臉聽身旁的僧人說話,一麵從一堵紅牆後慢慢轉出來。


    大約察覺了他的注視,顧懷章微微抬眸,四目相對,就微微一怔。


    池鴉抿抿唇,有點訕訕地朝他笑了下。


    顧懷章薄淡的唇角也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身邊的住持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不遠處的青年身上,打量一番,就笑了:“這位小施主應該就是你那心上人?”


    顧懷章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沒說話,眼裏卻微微透出些笑意來。


    “貧僧說呢,誰的本事這麽大,能動得了你的凡心。”住持仔細端詳著池鴉,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果然是奇緣。”


    顧懷章沒多想,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腳步微微快了些,走到池鴉的麵前去。


    老板他們從看見顧懷章就開始激動,朝池鴉擠眉弄眼地笑,池鴉被逗得紅了臉,仰頭看了眼走到麵前來的男人,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聲:“大、大哥……”


    顧懷章嗯了一聲,看了看他,臉上的神色依舊淡淡的,看向他身邊的幾個人:“來這裏取景?”


    “沒,我們今天放假來玩兒——”老板口快,被池鴉偷偷掐了下胳膊,忽的反應過來,趕緊又說,“哈哈,本來說要工作來著,但畢竟端午節嘛,就,臨時起意,沒想到這麽巧……哈哈哈。”


    顧懷章又看了眼池鴉,沒說什麽,微微頷首,側過身給他們介紹:“這位是寺裏的住持,明淨大師。”


    “?!”這就是那位一簽十萬的住持??


    池鴉好奇地看向他身邊的僧人。白白胖胖,笑起來特像彌勒佛的明淨大師笑眯眯地合掌:“阿彌陀佛。”


    幾個人趕緊也合掌,挺新奇地跟著說:“阿彌陀佛……”


    明淨大師請他們去方丈喝茶,幾個年輕人一愣,連忙推辭:“不了不了。”


    “這怎麽好打擾……”


    剛還在說這位住持多有個性多厲害,結果現在就被人親自邀請,幾個人那叫一個受寵若驚,知道這完全是顧懷章的麵子,就都去偷瞄那俊美的男人。


    顧懷章垂眸看著池鴉,道:“大師的茶不錯,去嚐嚐麽?”


    老板幾個人視線唰的一下落在池鴉身上。


    池鴉被一群夥伴熱切盯著,硬著頭皮笑:“那,那就叨擾大、大師了……”


    於是幾個人興高采烈地跟著住持去方丈。老板和關景幾個在前頭激動又不敢太忘形,一個掐一個勉強維持著表麵的鎮定,看得池鴉在後麵直發笑。


    然後後脖頸就被捏了一下,顧懷章的聲音從腦袋上沉沉地落下來:“忙?”


    池鴉:“……”


    完了,這是跟他算賬來了!


    “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池鴉小聲解釋,“我真以為還要、還要忙。”


    顧懷章說:“那不忙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池鴉鎮定道:“我們團、團建,也算是忙……”


    顧懷章就輕輕笑了一聲。


    有點像冷笑的感覺,不太明顯的氣聲。


    池鴉低著頭,微微紅了耳朵。


    有點尷尬。


    也不知道顧懷章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他逃避的心思。


    沉默了一陣,顧懷章又開口了,聲音低低沉沉:“你不問我來寺裏是做什麽嗎?”


    池鴉仰頭看他:“做、做什麽啊?”


    顧懷章把手裏一直拎著的那個禮品袋子遞給他:“看看。”


    池鴉猶豫了下,就接過來,從裏麵拿出個真絲緞麵的小盒子,看著就覺昂貴奢侈。


    他抬頭:“是,是什麽啊?”


    顧懷章道:“打開瞧瞧。”


    池鴉隻好小心翼翼地打開,下一瞬就睜大了眼睛:“好、好美……”


    ——那盒子裏,竟然是一條極鮮紅的瑪瑙手串,顏色如最鮮活健康的血液,珠子顆顆冰透飽滿,像最通透的玉一樣,陽光落在珠串上,珠子中間隱隱有光華流轉,漂亮極了。


    “這個是血色錦紅,我托人從青藏高原上帶下來的,今天張媽要來燒香,我就順路過來,請主持給它開了光。”


    顧懷章低聲說著,取出手串,伸手拉過他左手,大手覆上他手腕,輕輕擄了下他的袖口。


    池鴉怔怔地,看他把手串戴到自己的手上。


    他皮膚本就比常人更雪白瑩潤,血紅瑪瑙纏住了他手腕,色彩對比更加強烈有衝擊力,好像極純淨的雪地裏綻放了極美豔的紅梅花,是很美的景色,可這美麗的顏色碰撞中,卻好像又能品出靡豔的情.色味道來,輕易催生了心底暴虐的破壞欲。


    想親,想咬,想把手串下那片雪一樣的嬌嫩皮膚叼在唇齒之間慢慢地吮吸慢慢地抿,想緊緊箍住這手腕,叫這片純淨的潔白上落下青紅泛紫的斑斑欲痕來。


    很想很想。


    顧懷章垂眼看著他手腕,眸色陡然變深。


    想到要托人帶這串珠子,是因為那天在南湖看見了池鴉穿著血紅色漢服長袍從樓下走過去。


    他以為穿青色衣裳的小青年已經很好看,但是沒想到靡豔的紅色在他身上也能碰撞出那樣叫人目眩神迷的美。


    當天下午他就給屬下打了個電話,吩咐他挑選最好的南紅去做手串。隻是他當時並沒指望這串珠子真的能戴到池鴉的手腕上去。


    沒有指望,卻還是做了。


    他也更不知道,這串珠子戴到池鴉的手腕上,會是這樣的……勾人。


    喉結驀然滾動吞咽,顧懷章握著池鴉的手腕,眼底晦澀幽深。


    一瞬間他幾乎不想讓池鴉戴著這手串了。這麽勾人,最好隻戴著勾他。


    池鴉並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麽,有點不大自在地要把手腕往回抽,卻被顧懷章一下子就給用力攥住了。


    攥得有點痛,池鴉輕輕啊了一聲,在前麵走的莫失聽見了,回頭看了一眼。


    池鴉臉一下就紅了,小聲說:“你、你鬆開……”


    顧懷章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就慢慢鬆了手。他才鬆手,池鴉就把手串往下捋。


    卻被顧懷章握著他的手拉下去,說:“別摘。”


    聲音微微沙啞。


    池鴉難為情地皺眉:“這也太、太貴重了……”


    南紅他知道,是很優質的紅瑪瑙,更別說還是血色錦紅,更更別說還是顧懷章送的!


    他就是再不識貨,可這樣幾乎玉化的紅瑪瑙,任是個瞎子也能看出有多稀罕難得了。


    “專門給你做的,大師開過光,帶著辟邪保平安。”顧懷章頭一次哄人,有些生硬,說,“聽話。”


    池鴉一下就被這個“聽話”給弄得臉紅了。


    啊啊啊啊,你當你是在哄小孩嗎?!


    可是心裏尖叫著,氣勢卻軟了,紅著臉說不出話,連還被男人牽著手都忘了。


    顧懷章垂眸看他泛出粉色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一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我還抽了一支簽。”


    “啊,啊?”池鴉仰起臉,“什、什麽簽?”


    顧懷章看著他:“姻緣簽。”


    池鴉:“…………”


    顧懷章低低笑了一聲,說:“你想知道簽文麽?”


    池鴉說:“不、不想!”


    顧懷章挑了下眉:“為什麽不想?”


    池鴉紅著臉,磕磕絆絆地:“你、你笑得太、太騷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鹹魚小結巴他又浪又慫[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牆上陽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牆上陽光並收藏鹹魚小結巴他又浪又慫[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