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孜七發現她最近的失眠都是因為伍思凱,一上午昏昏沉沉的頭疼,中午吃完飯剛準備眯一會兒,手機響了,看著華秋時的名字,蘇孜七想起了伍思凱的懷疑,趕緊搖了搖腦袋,接起了電話。


    “下來,地庫電梯口見。”華秋時的聲音氣喘籲籲的,很不符合他的人設。


    “幹嘛去……”蘇孜七充分理解了什麽叫做人言可畏。


    “別廢話。”華秋時掛掉了電話。


    蘇孜七站起來穿大衣的同時,給伍思凱發了一條信息,“華秋時叫我去地庫。”


    兩分鍾後,華秋時的車裏,氣氛有點陰沉沉的。因為蘇孜七還沒坐穩,伍思凱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在狹小的空間裏,聲音跟炸雷一樣:“蘇孜七你電話怎麽剛才打不通?”這句還沒說完,就看到有個人一瘸一拐的跑出電梯口。


    “哈?什麽情況?”華秋時的臉色有點綠。


    “他!”蘇孜七咬了咬手指頭,小聲對華秋時說,“伍總最近特別關注你,接近我也是為了打聽你。他可能……。”話還沒說完,伍思凱已經跑了過來,拉開車門坐上了後麵的座位。


    “你們去哪?”這句話是衝著華秋時說的。


    華秋時罕見的收斂了一下臉色,回頭說:“晴雯的屍體被發現了,董事長讓我去看看。”說完看了看蘇孜七瞬間蒼白的臉,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帶個女同事比較方便。”


    伍思凱拍了拍蘇孜七的座椅靠背,沒有說話,車在三個人的沉默中開出了地下車庫。


    一路上蘇孜七一會看看華秋時,一會看看伍思凱,總覺得兩個人的表情都很詭異。前者像一隻準備開屏的孔雀,一會撂下頭發,一會拽拽衣領;而後者卻像個霜打的茄子,似乎陷入了什麽痛苦的回憶。


    法醫中心的停屍房外,華秋時蹲在牆角狂嘔,伍思凱在幫他遞水拍後背。


    “喂!”蘇孜七站在兩個人旁邊氣急敗壞,“是我進去看了屍體,你們兩個門都沒有進好嘛!”


    華秋時勉強直起腰,剛要說話,又控製不住的嘔了起來。這時伍思凱還適時的飛了一個白眼過來,好像在說,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


    蘇孜七鬱悶的走出了法醫中心,看到在不遠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晴雯媽,心裏很不是滋味,一想到晴雯可能是因為自己死的,就好像有一雙手掐住了脖子一樣喘不過氣來。這時晴雯爸和一個警察走了過來,應該是在辦理基因生殖的手續。近10來年,國家基金生殖中心才批準了意外去世的當事人家屬可以辦理基因生殖申請的規定。因為基因生殖科學的特殊性,在申請人的審核方麵一直比較嚴格。除非是不準備生育的夫妻,或者準備獨自撫養孩子的單身父母,其他的情況,都會經過嚴格的流程審批。


    “叔叔。”蘇孜七迎了上去,對晴雯爸說:“您節哀。晴雯的後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您隨時聯係我。您放不方便留我一個電話?”


    晴雯爸有點手忙腳亂的掏電話,順手把手裏的幾張表格遞給了蘇孜七。蘇孜七掃了一眼表格,確實是基因生殖的申請資料,這時,一串數字進入了蘇孜七的眼睛,蘇孜七剛覺得有哪裏不對,晴雯爸已經拿走了資料,留了電話,垂頭歎氣的走了。


    “哎?”蘇孜七剛想繼續叫住晴雯爸,伍思凱扶著華秋時走了過來,華秋時比伍思凱高多半個頭,有將近1米9左右,這會卻虛弱的靠在伍思凱身上,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到底什麽情況?暈屍體?”蘇孜七走過來用手指戳了戳華秋時的胸口,“華美人?”在剛剛看到了晴雯的屍體後,蘇孜七在心理上也受到了很大衝擊,但是自己好像有一種先天的能力,也許是一種情感障礙,就是對異常事件的反應和接受度,都很平淡。也可能,自己在心理上並不是百分百的女性思維,也可能現在社會已經沒有純粹的男性和純粹的女性了。


    當男性和女性之間不再把組成家庭和繁衍後代當作生活的目標之一,好像男女平等在某種意義上真正實現了。雖然在身體原因上,男性和女性的體力還存在差異,但是心理上,除非是固定的伴侶,已經很少有應該更照顧女性這種意識了。男性和女性的社會分工雖然沒有什麽區別了,但是近些年來,男性和女性的性別占比還是很不平衡,從基因生殖技術完善以後,一方麵人們覺得女性解放了自己的身體和思想,一方麵在做生殖選擇性別的時候,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男性。所以現在社會,男性和女性的占比大約到了6.5:3.5,除了被智能機器人替代的簡單勞動場所,女性在一些工作和生活中,還是比男性的競爭壓力更小一些。


    “先送華總回家吧。”伍思凱看了看發愣的蘇孜七和虛弱的華秋時,“你知道他家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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