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維嘉的懷海1號和2號分別是以丹玉13和鐵單4雜交的。懷海1號是以丹玉13為母本,鐵單4為父本雜交的,要靠密植增產;懷海2號是以鐵單4為母本,丹玉13為父本,要靠穗重增產;懷海1號每坰可密植5萬株,每株穗重3兩,最高能產1萬5000斤;懷海2號每坰可密植4萬株,每株穗重4兩,最高能產1萬6000斤。


    在柳維嘉製種的同時,柳青之從另一個思路出發,對丹玉13進行了增穗重實驗。那丹玉13是用丹玉3和鐵單4雜交後,又和黃末雜交的,每坰可密植4萬株,每株3兩,最高能產1萬2000斤。他發現丹玉3也好、黃末也好、丹玉13也好,穗重都在3兩左右,便把鐵單4做母本,用丹玉3做父本,先進行了一年雜交,把每坰株數定為了2萬5000株,坰產達到了1萬斤,那鐵單4穗重在密植之後仍能保證穗重4兩。


    第二年,他單種了鐵單4,把株數定為了2萬株,仍得到了坰產1萬斤的成果,那穗重達到了5兩。


    第三年,他又單種了鐵單4,把株數定為了1萬株,穗重競達到了6兩。雖然坰產隻有6000斤,但是,他發現,如果把它當做母本,和懷海2雜交,或許出現長穗苞米,於是,今年帶著6000斤種子去找柳維嘉了。


    柳維嘉決定在種二茬苞米時,以其為父本,拿出10坰地分別和懷海1號和2號雜交,明年在一茬苞米中就能看到效果。如果效果不好,再以其為母本,再看效果。


    柳青之住進了集體戶,雲鷹過去陪他了,兩人又吃起了百家飯。柳維嘉這次懷孕比上次還凶,肚子象要掉下來似的,和倪虹比,大得嚇人。到縣醫院一檢查,醫生說是雙胞胎。她不敢輕易下地了,柳青之便擔起了她的職責。


    二季稻因為生長期比一季稻長了兩個月,不僅產量高,而且好吃了,港門村的農戶不再靠柳維嘉了,都認田到戶,自己種了。農民就是這樣,在利益和情義選擇中,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利益。但是,他們也是講情義的,柳維嘉製種田的租金定在了5000元,沒有再長。


    土地租金沒長和柳維美有關係。她回去就通過導師聯係,使上海特種紙製造公司的經理來三亞考察了。


    這位經理也不全是顧及導師的麵子,是因為國內生產的白紙有6種型號,分別是20克的美濃紙、30克的稿紙、50克的書皮紙、100克的圖畫紙、150克的曬圖紙、200克的撲克紙。他的曬圖紙進價是3毛錢一張,經過加入感光乳劑後,可以賣到1元1張。但是,150克的紙在感光乳劑作用下會發脆,而國內生產的200克紙往往是粘合紙,在加感光乳劑時會脫層。他聽說這裏生產的是200克原漿紙,便來考察了。


    三亞造紙廠每天可生產出7000張紙來,元旦開工以來,僅一個月就生產出了21萬張。縣裏說給銷售,途徑隻是給全島內的學生做圖畫本。一本30張16開的,隻能用兩張紙,全地區12萬學生,一學期隻能用20萬張,再生產就沒銷路了。地區出招讓他們再上一個印刷廠,印撲克往島外賣。


    上一個印刷廠倒不需要太大的投資,但是港口村村民不幹了,他們說,如果一家再拿1000元,生產出撲克也賣不動呢?羅響被搞得焦頭爛額,隻能停產以應罵聲。


    進入四月份,終於迎來個轉機,上海來的經理一到三亞,羅響就使出渾身解數去接待了。經理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來了一個技術員和一個女會計。


    他們看了紙樣後,技術員說這確是原漿紙,並說那桉樹葉會分泌出桉油,使紙漿稠而耐拉,才能生產出這麽高克度的紙來。他們不僅能用它做曬圖紙,還能印全版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


    經理以為這麽高克度的紙會很貴,考慮到運輸問題,每噸得500元,合每張1毛錢,開口便把價格壓到了2毛5一張。羅響卻喜出望外,提出了這個價格由他負責運輸,讓經理和會計都吃了一驚。


    他們吃驚吃在要將這紙運到上海得需要用國際郵輪,國際郵輪是按集裝箱計價的,一個貨櫃能裝4噸貨,起價就得2000人民幣。因為新加坡幣值是人民幣的2倍,一噸貨物200新加坡元是他們郵輪的啟始價。一次運一集裝箱就得800新加坡幣,合1600元人民幣,而4噸紙是2萬張,一張得合8分錢。於是,馬上和他簽了每月300噸的合同,一年就是3600噸。


    羅響不是腦袋發熱才答應包運輸的,他可以利用三亞港的補給艦,那艦每周都往返於廣州南山港和三亞軍港之間,300噸除以4周,每次才80噸左右,那條上千噸的艦,捎帶這點貨不在話下,碼不是請艦長在廣州玩一玩,花上個千八百元的,或是直接給他800元錢,一噸貨才10元錢。到廣州改鐵運,到上海才1500多公裏,一噸貨有150元就夠了。160元一噸,一噸紙5000張,一張紙才合3分多錢,我還能掙1分多錢呢。


    軍艦要是不行,我還有漁船,80噸用6艘漁船運,運到徐聞,一周能運3趟,去時運紙,回來拉煤,都是股東,給他們個柴油錢就行了。徐聞到湛江汽運,一噸也就20元,鐵運加上10元,才180元。就算200元一噸,每張紙也隻需4分錢,也能多掙1分錢,2500萬張就是25萬,我又發了。


    上海的經理一走,造紙廠煙囪就又冒煙了,撥一個月400噸紙的計劃加班加點幹了起來。農戶聽說紙有銷路了,都來給羅響送好吃的。羅響則讓他們照顧好嶽父,自己去開辟運輸線了。


    他和上海經理簽的合同是貨到付款,第一批貨的運費,羅響想墊上,因為有25萬的勝算,他把柳維嘉給他的存折拿出來了。在湛江談完了300噸的鐵運費,要付4萬8000時,他到銀行取不出錢來,在電話裏給柳維嘉好一頓罵。


    當柳維嘉告訴他密碼是他的生日時,他又給她好頓賠罪。柳維嘉見他這麽勤快地務正業,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真的愛上了他。


    柳青之和雲鷹、於家兵開始種地了,兩輛拖拉機連翻帶耙,三天便把地整好了,港口村的婦女來了,300多人,每人一畝半地,釆用了刨垵擺籽的精耕細作法,兩天便種完了。種完苞米後,她們才去種自己的二季稻,這讓柳青之十分激動,因為他感到了女兒在這裏已經闖出了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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