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知道她要說什麽,顧霖直接打斷她,給了她一顆定心丸吃。


    聽到這話,林燃輕咬了一下唇瓣,緩衝了一會兒情緒。


    一直等到顧霖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拉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的時候,她又陷入了短暫的迷茫,抬眸看向顧霖。


    顧霖一言不發,他直接拉著林燃往外麵走去,沒有任何解釋,自然也不需要任何解釋,林燃就這麽跟著顧霖的腳步,一起離開公寓。


    兩人先是去了商場逛了一圈,又去了電影院,包場看了一場電影,再去了遊樂場玩了一圈,而這些安排,顧霖再次之前全部都沒和她說過,但,她的確玩的愉快。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臨江邊,成千上萬數煙花在空中炸開的時候,顧霖看向林燃,“喜歡嗎?”


    三個字一下敲擊在林燃心頭上,後知後覺中,林燃這才回過神來,在看黑夜的上空的時候,看到的是她最喜歡的玫瑰花煙花,其中還夾雜了她最喜歡的草莓熊。


    煙花散開,瞬間點亮了京城的整片天空。


    不遠處驚喜聲和恍惚聲響起,林燃恍惚地回過神來,在看向顧霖,“你準備的?”


    “讓陳秘書準備的。”顧霖回。


    林燃聽聞,頓時被驚在了原地,後知後覺中,她回,“你好像從來沒和我提起過?”


    “準備的禮物若是提前向你提起,那就不叫禮物了。”顧霖輕揉了一下林燃的發頂,話語溫柔地回道。


    林燃一時無言。


    “林燃。”顧霖捏著林燃的手緊了緊,像是要做什麽重大的宣誓一般。


    林燃疑惑地“嗯?”了一聲,在看向顧霖的時候,她眼底多了一份疑惑,“你說。”


    “跟我離開京城?”顧霖眉眼溫柔地看著林燃,問了她一句。


    林燃聽聞,仰頭看著顧霖,見顧霖一臉認真的樣子,她沉默了一下,她直接從顧霖手上抽回手,“抱歉。”


    她沒有離開京城的打算,她從出生到現在,她所有的記憶都留在這個地方,這裏有她媽媽的記憶,也有她媽媽的事業,她不可能離開這裏,也不打算離開這裏。


    想到這,林燃眼底多了幾分不解,她疑惑地詢問顧霖,“為什麽要離開?”


    她不理解!


    “離開之前,我會把這裏的事提前包括好,包括你母親留給你的魅影。”


    顧霖沒有回答林燃原因,直接給她結果。


    這樣的處理方式讓林燃厭惡,她皺了皺眉心,不想搭理顧霖,她轉身就走。


    顧霖一下拉住林燃的手,一把把她拽回來。


    林燃一個踉蹌撞入了顧霖的懷中,有些冒火,她下意識地推了推顧霖,推不開,她瞪著顧霖,氣鼓鼓的。


    顧霖看了本想發火的,可到最後,他還是忍住了,有些無奈,“隻是帶你換一個地方生活,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我是生氣嗎?”林燃胸口上下起伏,“我是生氣你好像從來沒有尊重過我的意見,從來都隻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感覺她就是他身邊的寵物,這寵物每天隻需要哄哄就行,至於其他的要求還有意見,完全不需要,他不需要跟她商量,而她隻需要乖乖聽從而已。


    “顧霖。”林燃說,“我承認你優秀,考慮事情比我全麵,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幫我做所有有關於我的決定,你知道嗎?”


    她不會離開京城,更不會離開魅影,就這麽簡單。


    一下推開顧霖,林燃轉身就走,走的毫不猶豫。


    獨留,顧霖一個人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離開。


    *


    大概是因為吵過架,車內的氣氛有些僵硬,不喜這氛圍。


    林燃直接扭頭看向窗外,對於顧霖的問話,全是置之不理。


    一直等到回到公寓的時候,林燃直接衝回房間,反手就把臥室門關了一個徹底,把顧霖直接關在門外。


    幾個小時前,兩人還情緒高漲地離開,這會兒卻是鬧成了一團,保姆站在一邊,瞅著這反應,心頭不由得打起了鼓。


    一直等到顧霖去了書房,處理文件的時候,保姆這才去敲了幾下林燃的房門。


    林燃開門了。


    保姆把養顏茶遞給林燃。


    林燃接過。


    保姆試探地問了一句,林燃幾句話擋了回去,一下關上房門。


    走到椅子邊,坐下,把杯子放在桌上,林燃又想到了程未之前和她說過的話,若真是按照他所說,那在秦墨離開的那段時間裏,秦墨應該不會和她保持聯係。


    那麽一直代替秦墨,和她保持聯係的人,又會是誰!


    想到這,林燃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找出秦墨的微信號。


    正要給秦墨發過去消息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進她的手機,是她之前讓幫忙查管家情況的人的來電。


    沒有猶豫,林燃直接接通電話。


    *


    涼城,第一人民醫院。


    林燃到涼城的時候,是次日傍晚,剛下過一場大雨,天空霧蒙蒙的,寒氣直往人脖子裏鑽。


    陳川站在機場外,等了一會兒,一直到一個穿著一身休閑套裝,戴著墨鏡的女人從機場裏走出來,他幾步朝她走過去。


    沒有招呼,林燃栽下墨鏡,看向陳川。


    “車禍,現在屬於無人認領的狀態。”陳川回。


    林燃聽聞,鼻腔忽的一酸,她輕咬了一下唇瓣,將翻湧上心頭的情緒,盡數壓下,“走吧。”


    陳川應答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後,直接停車場方向車去。


    車是一臉普通的大眾,混入車流裏,沒什麽特別之處。


    車裏處理的很幹淨,淡淡地馨香浮動在鼻腔,林燃眼圈一紅,她搖下車窗,扭頭看向窗外。


    涼風吹的她眼眶有些酸澀,一種無力感就這一瞬間湧上心頭,腦子裏不停裏湧現起那晚做過的噩夢。


    噩夢裏,管家渾身是血地叫她快走,而現在卻是管家無人認領地躺在醫院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渾身被醫藥繃帶包裹住的管家。


    林燃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眼淚就在這一刻傾盆而下,捂著臉。


    她盡可能地壓製住自己外放的情緒,就這樣熬了將近半個小時。


    她才稍微緩衝過來,輕咬了一下唇瓣,走到管家的病床邊,停下,本要去握他的手的時間.


    卻發現他的左手已經被截斷了,空蕩蕩的,畫麵直衝林燃的視野,刺激著神經,好半天後,她才恍然地看向陳川。


    “現在必須馬上把他帶走。”陳川一句話把林燃所有的思緒拉回正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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