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見硯台表麵清新質樸,空間構圖比例非常協調。


    拿在手裏麵把玩處刻有劍蘭浮雕,花葉花蕊配合假山壘石,蘭花花蕊采用玉白色石皮為心,鏤剔精細,一點玉白點綴整個墨色硯台,堪稱萬墨叢中一點白。


    而蘭花葉片修長,纖穠合度,葉上還有一隻墨蝶浮雕,正欲展翅高飛,畫麵構圖,栩栩如生。


    而在硯台的背麵,刻有花篆體四行詩:“一寸幹將切紫泥,專諸門巷日初西。如何軋軋鳴機手,割遍端州十裏溪。”


    傘叔見他喜歡,也是很高興,站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


    就對周鐵說道:“我這些年顛沛流離,後來也是灰心喪氣,所謂賊王的虛名早就拋在九霄雲外,算是洗手不幹了。”


    稍微頓了一下,他又心有感觸,繼續說道:“能托你的福,找到女兒,又是大仇得報,我的心裏已經十分感激了。”


    見周鐵擺手,示意他這樣的事兒,不要總是掛在嘴邊上。


    傘叔又接著說道:“當年我也算小有所得,這款硯台,就是我有意存在朋友這裏的東西,如今女兒要出嫁了,南方人似乎有陪嫁需要硯台的說法,就是增加幾分文氣。”


    周鐵聞言點了點頭,他即將也有兒女,理解傘叔的心情。


    女兒要出嫁了,他這個當父親的,總是要有些嫁妝送給女兒。可是,傘叔這幾年有些落魄,就找到老朋友這裏來了。


    傘叔也算多年的老賊偷,狡兔三窟的道理他當然知道。


    哪怕是落到到處流浪的地步,也許還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窖藏。那些都是這種人最後,留著養老送終的依仗。


    就算是這樣,傘叔也還是大磚硯中藏寶,使了障眼法。


    傘叔說到這裏,看了一眼周鐵,他緩緩說道:“我也聽女兒說過,你就憑一點湯湯水水的東西,就能換來巨款。我這點小東西,也就沒敢拿出來獻醜,如今都便宜女兒了。”


    周鐵知道,傘叔是在說他在琅山後院內的大瓷盆裏麵盛放著的“赤霄神水”,傘紅霞都是很隨便的就拿小瓶灌裝。


    她往小玉瓶裏麵灌裝的時候,還真就像是過去在供銷社小賣鋪裏麵打醬油的模樣,甚至也都是使用一個小漏杯。


    估計傘紅霞也是私下裏覺得好笑,才會跟傘叔學說吧。


    誰能想到,就是這種湯水東西,就能隨便換來巨款呢!


    所以說,傘叔投靠在周鐵這裏,也還真拿不出來值錢的東西報效。周鐵也是從未指望過,隻要他們父女真心就好。


    周鐵又是擺了擺手,製止了傘叔有點傷悲的感懷之意。


    他看了看周圍也沒有別人,就掏出手機開始給這方端硯拍照。文物方麵的知識。周鐵還很欠缺,一般他都是去請教。


    顏博文一直是他經常請教的大家,當然是聯係趕緊他。


    兩個人說話這功夫,太陽已經逐漸升起,天色大亮了。


    周鐵估算著,一般在這個時候,顏博文這個年歲起床比較早,應該已經是去喝早茶了,端坐在茶樓上麵了。


    既然打擾不到他,周鐵就先把照片到顏博文的手機上。


    稍等一會之後,就聽到顏博文電話已經撥了過來,傳來他爽朗的聲音,“周小友你這是又在哪裏,弄到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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