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熱鬧的季節,一個激動人心的季收獲季節。


    周鐵回到駕駛位置,他打開車窗,讓秋風摻雜著麥香的味道吹進車裏,微微嗅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糧食味道。


    他俯身搜了一下,找出腦海裏麵的突然蹦出來的旋律。


    《風吹麥浪》是李健作詞、作曲並演唱,在他的印象了曾經聽過,如今在此情此景下,讓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遠處蔚藍天空下


    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就在那裏曾是你和我


    愛過的地方


    當微風帶著收獲的味道


    吹向我臉龐……


    周鐵放著歌曲,嘴裏麵低聲跟著哼唱,就慢慢的行駛在鄉間的公路上。他的心情,也是隨著麥浪飛舞而格外的放鬆。


    就像是,他獨自一個人駕駛著小船,飄蕩在麥田大海當中。麥浪翻滾,就讓他隨波蕩漾,心裏麵也是充滿了收獲感。


    周鐵不想把車開的太遠,不然再接傘叔往返也會麻煩。


    前方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個村落,他就慢慢的把車停放在村頭一排平房前麵的小空場處,這裏也是站著不少的人。


    “你們給的錢也太少了嘛!我們可不是機器,割麥子要一下一下彎腰,一把一把掐著呢!”剛停車,他就聽到一個山陝口音的大嗓門在說話,他們都是天生的高腔大嗓門。


    學校裏他也有同學,都說他們最初說話就像是吵架。


    “機器收割才收200元嘛,你們每人、每天就要200元也太多了嘛!”跟著搭話的是魯省口音,估計是當地人。


    周鐵聽著搞到有興趣,也就準備鎖車,下來旁觀一下。


    他知道,五、六個山陝口音的中年漢子就是所謂的“麥客”。也是北方陝、甘、寧一帶流行的農民外出打工方式。


    每年麥熟季節,農民專門外出走鄉到戶,替人收割麥子。


    有著名作家曾經說過:“麥客與刀客如出一脈,麥客是西北人的叫法,即在夏收時節相幫著鄉民割麥的另一群鄉民。


    他們是過客,到了異鄉就三五成群地聚攏在鄉鎮某個陰涼一些的地方,等著被人雇用。他們衣著簡陋,頭發蓬亂,操著生硬的外地口音,袒著黝黑的胸脯,臉卻是笑著的。


    定格了,就是一幅黑白的版畫。一把鐮刀,一頂草帽,一個化肥袋改裝的扁平行囊,就往往是全部的家當。


    周鐵湊近前去,打量著這幾個麵臉皺紋、臉色黑黢黢的山陝漢子,他們的臉上都是堆滿了席謙恭的笑容。


    他們眼神裏充免了希冀的眼神,遠沒有大嗓門的威勢。


    他們或坐或臥地說笑著,緊盯著來往的人。有人過來了,他們簇擁過去,幾個幸運者很快講好價錢就跟了來人去幹活了。剩下的人散了開去,悻悻地回去坐著臥著,繼續等待。


    以前,周鐵就是聽說過,如今才算是親眼見識到麥客。


    這個季節還沒有起風,被陽光裸烤著的大地。大雁南歸,喜鵲在空中飛掠而過,它們在銜枝築巢。


    田間偶爾能聽到螞蚱的鳴叫,沒有夏蟬那般聲嘶力竭,卻也響亮,仿佛在感慨生命的不易和匆匆。


    這是一個收獲的季節,植物、動物都在不停的展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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