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說你的想法,沒事的,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怪你。”我輕柔地答道。


    “許姐,我答應借給她一些錢,但是不夠,我想向你開口,不答應我的話也沒事,你可以說我婦人之仁,但是當初是我先提的分手,而且以前我和她在一起時,有過一段美好的回憶,他爸媽對我一向不錯……”齊舟陽解釋了一大堆,說到底就是他心軟了。


    我和蔚藍之間的恩怨,與齊舟陽的關係真的不大,他純粹是被我卷入這個局麵裏,現在他心軟了,我能夠理解。


    其他人跟我來借錢,我肯定拒絕,可是麵對齊舟陽我不能拒絕,如果說我借他這筆錢,可以讓他心裏對蔚藍的愧疚降到最低,那就當是我對他的補償。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要借多少,說吧。”


    “五十萬。”齊舟陽深吸一口氣,才說出這個數字。


    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麽大錢,但是對他來說可能是個大數字,所以說出來很鄭重。


    我沒有考慮,“好,給我一個賬號,明天會到賬。”


    “許姐!”齊舟陽有些激動起來,“你、你不會怪我嗎?我也覺得自己很矛盾,我對她落井下石過,現在又忍不住幫她……”


    “小齊,你沒有落井下石,隻是讓真相大白而已。”我無奈地歎氣,男孩子的心思就是簡單純粹,“而且你幫她不是因為你還愛著她,是因為你愧疚,你覺得她爸媽對你不錯,不是嗎?”


    麵對我的理解,齊舟陽十分的開心,“對對,許姐,你相信我,我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任何心思了,謝謝你理解我!”


    我不需要齊舟陽的感謝,我的所作所為隻為了消除我自己內心的一些愧疚。


    否則說實在的,比起蔚藍家裏的變故,我更擔心的是我自己的身體,不說風華正茂,但還算年輕,我準備想辦法到處尋醫問藥,看看能不能治好我難以懷孕的問題。


    這件事我準備尋求於一凡的幫助,因為他本身就是醫生,圈子裏的人脈就是各種各樣的醫生,也許認識什麽很擅長治療不孕不育的婦產醫生,能夠幫到我。


    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是獨自一人跑了好幾個大醫院,不管是a市的還是外地的,隻要有點希望,我都過去試了試,結果讓我一再失望。


    在我徹底心灰意冷時,隻能把於一凡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也許他能替我找到醫術更加高超的醫生。


    “於醫生,晚上有時間賞臉吃個飯嗎?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我最終還是撥通了於一凡的電話。


    “有。”於一凡的回答異常幹脆,甚至都沒有問我有什麽事需要他幫忙。


    我知道他很忙,所以沒有任何廢話直接結束了通話,火速在雲巔酒店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晚上便先一步過去等著於一凡。


    原本約的八點,可是於一凡到八點半才趕到。


    “剛才有台手術比較麻煩,耽誤了一點時間,等了多久?”於一凡在我對麵的位置坐下,白皙光潔的額頭上,和高聳的鼻梁上,似乎有細密的汗珠,應該是來得匆忙。


    我趕緊搖搖頭,“我也剛到沒多久,醫生救死扶傷是很重要的事情,耽誤一點時間無所謂的,快喝杯水吧!”


    “今天這麽通情達理?”於一凡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隨後勾勾唇問我。


    “瞎說,我哪天不通情達理?”我笑嘻嘻地反問。


    於一凡輕輕哼笑了一下,沒有反駁我,我則是叫服務生可以上菜了,看著一道道美味佳肴搬上來,他的眼神不明,“又是請我吃大餐,目的是什麽?婚也離了,該不會是想要我幫你和裴珩複合吧?”


    我也正在喝水,這話差點讓我一口水噴出來,直接讓桌麵上的菜雨露均沾。


    幸好我憋的及時,否則於一凡一口菜都吃不下。


    “於醫生,在你心裏我就不是個正常人是嗎?”我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難以置信地問。


    “嗯,有點,以前我就想不通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臉皮那麽厚,死纏爛打一個男人,明知道那個男人不喜歡她,還願意結婚守活寡。”於一凡那認真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


    我心裏“咯噔”一下,原來我倒追裴珩的事情,在別人心裏都演化成精神病了。


    不過沒事,我現在已經幡然醒悟,不是離婚了嗎?


    “你說的對,我也覺得自己腦子有點問題,所以那時候我想和裴珩離婚時,你勸我幹什麽?”我把問題拋了回去。


    於一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子,眸光微微閃動,意味不明。


    “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這麽鄭重?”最後他還直接避過了我的問題,話鋒一轉。


    “我們現在也算比較熟了吧,於醫生?”我臉上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就是關於我以後很難懷孕的事情,目前隻有你一個人知道,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先說。”於一凡答道。


    “你幫我找找有沒有能將我身體調理好的醫生,我離婚是離婚了,但是我以後還是想要當媽媽的。”我說著說著歎了一口氣,想到以後要孤寡一生,連個孩子都沒有,我就很惆悵。


    我內心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會更加的疼愛喜歡。


    於一凡的眉心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他的眼眸盯著我,“你準備自己一個人麵對?”


    不然呢?我不想這件事人盡皆知,關乎到我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


    可以生但是不生,和想生生不了,是兩個概念。


    “嗯,你答應過我的,絕不會告訴任何人。”我點點頭,然後再次詢問,“你是真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對嗎?”


    “不會,這件事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擔保。”於一凡的眼神深沉了幾分,“你不相信我?在擔心什麽?”


    我當然擔心,但是於一凡的人品沒什麽問題,拋開上一世他因為蔚藍而做出的那些事情不談,其他的事情他真的算得上一個品行端正的富二代。


    我搖搖頭,笑容無比的誠懇,“怎麽會呢?我當然相信你,我要是不相信你,我還敢找你幫忙嗎?”


    於一凡挑了挑眉,眼底充滿了懷疑,“真的?”


    “真的,那我說的忙你能幫嗎?不管成不成都行,隻要你幫我想想辦法。”我十分認真地答道,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我調理身體重要。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不能保證結果是怎麽樣的。”於一凡事先給我做了一個心理準備,免的我心理預期太高。


    其實我都懂的,隻要有一絲希望,讓我的生活有個奔頭就行。


    於一凡點了點頭,算是確定答應了。


    我一開心就使勁給於一凡夾菜,恨不得把桌子上的菜盤子都疊在他碗裏,盛情難卻之下,他攔住了我的手,“夠了,我飯量沒這麽大。”


    “嘖,於醫生就是會養生,飯量不大還能把自己養的這麽高這麽白,佩服佩服!”我誇得亂七八糟。


    “實在沒有誇人的詞匯了就省省,吃飯。”於一凡臉色微微異樣,略帶不悅地命令我。


    我老老實實閉了嘴,畢竟食不言寢不語是一種良好的習慣。


    第164章 一閃而過的側臉


    吃完飯以後於一凡準備回去休息,我正準備上自己的車,他叫住了我,“許知意,這件事你不考慮告訴裴珩嗎?他也有一半責任,一個人麵對的話是很辛苦的。”


    “沒事,再辛苦能有我這十年過的辛苦嗎?”我很坦然地答道。


    已經經曆過絕望不甘與死亡的人,對於這點挫折,還是有一定的承受力的。


    “好,回去早點休息,有消息我會通知你。”於一凡笑了笑,轉身上了自己的車,比我先一步離開。


    我也駕車回去,回到家時,我媽在客廳裏坐著,似乎還抹了抹眼淚。


    見我回來了,她趕緊假裝沒有哭過,擠出一個微笑,“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和朋友在外麵吃飯呢,媽,你這是怎麽了?”我走過去坐下,挽著我媽的胳膊,心疼地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眼睛。


    我媽本來不想說,可是在我的一再詢問下,她抓住我的手,滿眼心疼,“意意,媽媽就是心疼你,想起你這些年過的日子,還有我那可憐的外孫,還沒來得及出來看看這世界,我心疼死了……”


    聽著我媽的話,我眼眶一紅,這段時間努力忽略的痛苦情緒,瞬間有些破防的感覺。


    我又何嚐不想念那個失去的寶寶?尤其是看著鄧晶兒的肚子越來越大,我怎麽會不羨慕呢?


    可是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治療身體,哪怕是有一絲渺茫的機會懷孕也行。


    “媽,別傷心了,我和裴珩已經徹底結束了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我忍著內心的情緒,安慰我媽。


    “對,意意,以後再也不要見他,你在他身上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媽叮囑我。


    我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嗯,不會再和他有什麽交集,媽,你放心吧,快點去休息好不好?”


    已經有些晚了,我媽在我的催促下去睡覺了,我則是喝了點紅酒助眠,不然真的心煩意亂難以入睡。


    次日一早,四人群裏熱鬧了起來。


    鄧晶兒艾特了全體:集美們,音樂會去不去?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樂團,在a市有演奏會,咱們去陶冶一下?


    李悠:唉,我的音樂夢已碎!


    歐陽甜: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有沒有票?我看看我要不要上班。


    鄧晶兒:就明天晚上,在夢樂廳那裏,票好說啊,陸璽誠已經給我準備好了,我們四個一人一張,就等你們開口去不去!


    李悠:去去去,必須去!


    我回了一句:去,具體時間發給我。


    鄧晶兒:ok,我要帶我肚子裏的崽崽陶冶情操,讓他們感受一下音樂的魅力,嘎嘎。


    很快我就收到了鄧晶兒發來的時間地點,就在明天晚上八點十分,在夢樂廳主廳,而且這個票價比較貴,一票難求。


    我正好無事可做,去聽聽音樂會也挺好,放鬆一下心情。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開著車去接了鄧晶兒和李悠,歐陽甜那個工作狂晚上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去不了。


    等我們來到夢樂廳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鄧晶兒現在肚子大了一些,但走路還是很快,我和李悠兩人時不時叫她慢點也不聽。


    “哎喲!”


    突然,鄧晶兒被人撞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叫聲。


    “不好意思。”撞到鄧晶兒的女人大概五十來歲,穿得很貴氣,尤其是那雙眼睛很有穿透力,掃視過來時,我覺得莫名的不舒服。


    “阿姨,你走路怎麽都不看路的?”鄧晶兒有些生氣,畢竟有孕在身,剛才很明顯是那個女人低頭看手機,所以撞到了她。


    “抱歉,我急著去接個朋友,所以急了一點,你要是哪裏不舒服的話,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我來付錢。”對方態度不算卑微,甚至帶著一點點冷傲,明明臉上是笑著的,但是眼神卻很冷。


    鄧晶兒沒在意這些,更沒去注意對方臉色的不對勁,隻是擺擺手,“算了算了!”


    說著就讓我和李悠趕緊繼續走,還得去找位置。


    那個女人沒有說什麽,可是視線掃過我身上時,明顯停留了一下,眼神也深了幾分。


    但是我沒有想太多,隻是跟著鄧晶兒她們進了演奏廳,然後找到了位置落座,這一排是貴賓席,不管是視野還是聲音的距離都非常好,還配備了一些果茶和零食,等到樂團登場時,我看到旁邊不遠處又坐下兩個人。


    有一個人我認識,是a市的政務人員,之前我跟著我爸在一個飯局上見過一次,另一個就是剛才撞到了鄧晶兒的那個中年女人,此時她臉上掛著笑容,兩人小聲地說著什麽,看起來關係不錯。


    這個女人應該有點來頭,但是為什麽我覺得很眼生?


    演奏開始,我收起心思認真欣賞音樂,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偶爾看看四周又沒有找到源頭。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我整場演奏會下來都有些心不在焉,總是忍不住注意。


    “除了屁股坐麻了,其他的都不錯!”鄧晶兒揉了揉自己坐麻了的屁股,一個勁地誇今天的演奏會很不錯。


    她和李悠聊著,而我卻沒有什麽心情,視線時而望向周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後我頂替了前夫白月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九九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九月並收藏重生後我頂替了前夫白月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