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詔音走出殿門口, 往一側看去, 果真看到了李鳳遊正站在不遠的假山前, 正如翠竹所說, 就這麽站在烈日下, 也不知尋處陰涼的樹蔭下站著。


    瞧見葉詔音獨身一人走了出來, 李鳳遊清冷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慌『亂』, 握緊手中的長劍就要轉身離去。


    才轉身腳步一動,葉詔音帶著怒氣的聲音便傳來。


    “李鳳遊, 你給本宮站住,你再走一步試試。”


    李鳳遊腳步一頓,背對著葉詔音也不敢再往前走, 僵硬著身子直挺挺的站著一動不動。


    葉詔音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過去,因著身子炎熱疲軟,沒走幾步就冒了一身的汗。


    她走到李鳳遊身後, 抿著唇黑著臉一句話也沒說,便伸手抓住了李鳳遊的手腕,拉著她往雲深宮走去。


    李鳳遊被她扯的轉過身,略微掙紮了一下後, 便輕聲叫道。


    “詔妃娘娘?”


    葉詔音冷著臉一句話也沒說,就拉著李鳳遊走。


    李鳳遊若是有心掙脫, 隻需輕輕一甩就能甩開葉詔音,可她並沒有,任由葉詔音拉著跟著她的腳步走進了殿門。


    在院子裏的翠竹翠柳兩人正靠在一起不知說著什麽竊竊私語, 臉上掛著興奮的笑意,見葉詔音氣衝衝的把李鳳遊拉進來,連忙噤聲,立正站好異口同聲道。


    “奴婢見過李副統領。”


    李鳳遊臉『色』略顯僵硬,她對著翠竹翠柳微微點了點頭。


    葉詔音腳步不停的拉著她往自己的寢宮走,擦肩而過時,怒衝衝的吩咐道。


    “翠柳,再去給本宮端一碗冰鎮酸梅湯來。”


    翠柳伸長脖子看著葉詔音和李鳳遊進了寢宮,啪的關上了門,高聲應道。


    “娘娘,奴婢這就去。”


    葉詔音關上門,也不管李鳳遊是何表情就伸手一按把她按在了桌旁的椅子上,然後瞥了她一眼,見她額頭上冒著一層細汗,一句話也不說又走出了門。


    走到軟塌邊拿起丟在上頭的團扇,一旁的翠竹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抱著雲絲看著她。


    葉詔音拿著團扇扇了扇,然後盯著翠竹懷裏的雲絲,眸子瀲了瀲,而後果斷道。


    “這雲絲你拿回絲坊,去叫劉繡娘縫製兩個肚兜,上頭得給本宮繡上鴛鴦戲水,明早送過來。”


    “啊?縫...縫製肚兜,明早就要?”


    翠竹被葉詔音嚇了一跳,這雲絲宮裏每年才進十匹,陛下寵愛娘娘賜了她一匹,原本娘娘是想拿來製一件輕薄的雲裳,待陛下生辰時獻舞時穿的。


    雲絲可是一根絲就值一塊金的,怎麽能拿去縫製肚兜。


    葉詔音也不管她,隻又吩咐了一句,便轉身走了。


    “叫你去你就去,叫劉繡娘今晚就算不睡也給本宮做出來,明早本宮去取。”


    餘下翠竹一臉的呆滯。


    房內李鳳遊站起身正想往外走,葉詔音就推門進來了,見她起來了便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鳳遊身子一僵,便又坐了下去。


    “這麽熱的天你在烈日下傻站著,也不怕曬傻了。”


    葉詔音走到她身旁,給她扇了扇,轉而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把團扇又丟給了她。


    “自己扇。”


    李鳳遊接過她丟過來的團扇,看著上頭畫著了衣裳半褪『露』出香肩胸口的仕女圖,有些尷尬的放了下去,她扭頭看著葉詔音,有些無奈道。


    “詔妃娘娘,鳳遊今日來是與娘娘辭行的。”


    葉詔音一愣,眸中『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她靠在門邊,故作一副漫不經心的輕佻模樣道。


    “辭行?也對,你明日就要隨殿下領兵去攻打薑國了。”


    李鳳遊垂下頭,冷然的麵容上,『露』出一絲苦澀。


    “我知你心中怨我,可我畢竟是殿下的侍衛,殿下去哪我便要去哪?”


    這或許是李鳳遊第一次麵對葉詔音時,用我自稱,也是第一次『露』出這般無奈的神情。


    葉詔音看著她,眸中的戲謔冷意瞬間便消散了,是啊,李鳳遊她隻不過是燕挽亭忠心耿耿的屬下而已,對她來說聽命於燕挽亭便是聖旨,其餘的事情她又如何能選擇。


    其實她們也是同一種人,永遠都沒有辦法甩開身上的束縛,永遠也做不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念及此,葉詔音的神『色』軟了一些,她幽幽的歎了口氣,看著李鳳遊道。


    “你答應我,去了薑國萬不可濫殺無辜。”


    李鳳遊抬起眼,漆黑深邃的眸子裏一片坦然。


    “你知我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會的,我是殿下的護衛,隻要保住殿下便可,絕不會濫殺無辜。”


    葉詔音點點頭,她走近李鳳遊微微傾身雙手扶住了李鳳遊的肩,雙眸直直的盯著她,貝齒輕咬著紅唇。


    “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葉詔音一貼近,李鳳遊便屏住了呼吸,她身上的幽香無孔不入的鑽進鼻腔,她轉開目光鎮定道。


    “娘娘請講。”


    第一次,葉詔音的雙眸中沒有戲謔和挑逗,滿滿的都是擔憂和複雜。


    “護好你自己,雖然我知道你此去...但我還是想你安然無恙的回來。”


    “嗯。”


    李鳳遊不敢直視葉詔音的目光,點了點頭,捏在手中的團扇微微一用力就聽見細微的一聲響動,折斷在她手中。


    兩人同時聽到了那細微的響聲,皆是一愣。


    葉詔音眉尖一挑,從一臉錯愕的李鳳遊手中把那杯捏碎了的團扇拿了出來。


    團扇的扇骨短成了兩截,一截還握在李鳳遊手中,連著扇身的一段被葉詔音捏在手裏。


    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錯愕無辜的李鳳遊,葉詔音挑起唇角道。


    “這扇骨可是象牙製的,李副統領輕輕這麽一捏就斷了,當真是好腕力。”


    李鳳遊站起身,神『色』間甚是尷尬,她抿了抿唇低頭道。


    “這...我...我改日再賠你一把。”


    唇角的笑意愈發的魅『惑』,葉詔音上前一步貼住李鳳遊,白皙的指尖輕輕的在她的手腕上劃了一圈,嬌笑道。


    “賠倒是不必了,隻不過,李副統領這腕力當真厲害。”


    李鳳遊身子一抖,被葉詔音觸過的手立即縮回去背在了身後,一本正經道,隻是那雪白的耳垂已經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卑職自幼習武腕力自然是常人不能及的。”


    “是嗎?”


    葉詔音的笑仿佛是一隻偷吃了雞的狐狸,那勾人的媚意和邪氣,叫李鳳遊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原本以為葉詔音不會再原諒她,才正經了多久,這人就恢複了本『性』。


    李鳳遊覺得自己就像隻傻乎乎鑽進狐狸窩的小母雞,還想安慰受傷的狐狸,去不曾想這分明就是自己送上門給狐狸吃的午餐。


    葉詔音又近了半步,柔軟的玉體幾乎是和李鳳遊貼在了一起,她微微湊近在李鳳遊紅了的耳根便輕輕吐了一口氣,雙手就這麽暗搓搓的撫上了李鳳遊纖細結實的腰肢,嬌媚道。


    “李初白,明日你就要走了,走前你可還要什麽要對本宮說,對本宮做的。”


    葉詔音的語氣動作李鳳遊再熟悉不過了,冷然白皙的麵容上閃過一絲緋紅,她扭開頭盡量拉開和葉詔音的距離。


    “卑職隻是來和詔妃娘娘辭行了,一會還要回去收拾東西,卑職便先告辭了。”


    葉詔音的手緊緊的圈住了李鳳遊,麵上的笑意愈發嫵媚,紅唇貼近李鳳遊的耳根,魅『惑』的低聲在她耳邊道。


    “你走的了嗎?嗯?”


    最後的那一聲嗯,帶著低低的喘息,叫人聽了便覺得渾身酥軟生不出力氣,李鳳遊的呼吸急促了些,她伸手想要推開葉詔音。


    可葉詔音身上穿著的輕薄紗衣,肩頭被她的手輕輕一搭上,便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半截香肩,那柔軟滑膩的肌膚輕輕一觸,李鳳遊便如同觸電一般縮回了手。


    摟著她的葉詔音趁機傾身,柔軟的粉絲舌尖輕輕的在她的白皙圓潤的耳珠上『舔』過。


    李鳳遊身子一顫酥軟的幾乎要提不起半分力氣了,正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翠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娘娘,奴婢把冰鎮酸梅汁端來了。”


    葉詔音微微鬆開了李鳳遊,而趁此機會李鳳遊毫不費力的拉開了她的雙手,退了一步離開了她的禁錮。


    被人打擾了好事的葉詔音臉瞬間一黑,門外的翠柳好死不死的還繼續敲著門。


    “娘娘,娘娘!”


    李鳳遊連忙上前,打開了門。


    端著酸梅湯的翠柳看著臉微紅的李鳳遊,又看了看轉過頭一臉黑氣縈繞的葉詔音,臉上笑容一僵。


    李鳳遊的臉『色』快速的恢複了以往的冰冷,行了一禮。


    “詔妃娘娘,卑職還有要事處理,先告退了。”


    也不等葉詔音叫住她,便快步逃似的離開了,絲毫不理會身後葉詔音帶著怒氣的吼叫聲。


    “李初白!你給我回來。”


    眼看著一眨眼李鳳遊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眼前,葉詔音的眸子微微一眯,瞥向了一旁一臉僵硬的翠柳。


    翠柳把碗往桌上一放,便退了兩步,想要趁葉詔音發怒之前先逃走。


    “娘娘,奴婢也還有事,奴婢告退了。”


    可才一轉身,身後的葉詔音就皮笑肉不笑的叫住了她。


    “翠柳,本宮叫你走了嗎?”


    翠柳一臉哀怨的轉過頭,雙手捏著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蹲下身,可憐巴巴的仰頭看著葉詔音。


    “娘娘,奴婢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略略略,快誇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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