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除了一男一女就沒有任何有生命的東西,有一道白光從頭頂照射下來,但卻沒有任何溫度。


    男子跪在畫著符咒的光圈中,金黃色的符咒把男子包圍在一起,使得他不能動彈半步。


    陣法外少女一襲青衣閉眼盤腿坐著表情從容淡定,她跟男子一起被關在了這個沒有時間流逝,沒有風,沒有白天黑夜的十二骷中。


    魔尊漆黑如墨的長發隨意披瀉於肩,黑色戰袍已經破亂不堪,紅唇處帶著些許鮮紅,看上去更為美豔,他想要衝出去卻被金光彈了回去。


    “混蛋!”


    魔尊無能狂怒!


    他使出全身力氣敲打著光陣,每一次都被彈了回來,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雷電砸在他身上,他倒是個硬氣的,也不吭一聲。


    許清宴這邊也受傷了,她捂住胸口習慣性開始盤膝打坐,卻發現這個空間裏沒有任何靈氣。


    倒是忘了。


    她已經掉入十二骷了。


    “為什麽要偷襲本尊!”


    魔尊眼底猩紅還沒有完全褪去,滿是殺意的眸子就這樣盯著許清宴。


    “本尊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聲音冰冷刺骨。


    “……”


    許清宴淡淡瞄了他一眼,便坐遠了些。


    “本尊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這群虛偽的正派弟子,隻會暗算本尊的小人!”


    “……”


    深邃的黑眸微挑,即使已經現在這副處境,眼神依舊是高高在上,“本尊見過你,剛剛在殺那群垃圾的時候逃了一個,好像就是你吧。”


    “……”


    他緊眯著眸子,無端有了股躁氣。


    要不是因為關著,他早就將眼前這個臭牛鼻子給碎屍萬段了。


    十二骷靜得厲害,隻要稍微動一下,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四肢上的鐵鏈使得他氣不打一出來,隨即又開始嚐試著衝破金光法陣,卻還是沒有任何辦法,甚至還遭到了反噬。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盯著那道青衣倩影心中更為癲狂,他出去之後定要將此人扒皮抽筋!


    就這樣兩人有度過了兩日,期間兩人不曾交流過一句話,許清宴也像是木頭般坐著一動不動,過於安靜讓魔尊開始耳鳴。


    這兩天想盡辦法都找不出絲毫破綻來,心中對八派的恨意更為強烈,出去之後先拿那個啞巴開刀。


    -


    “你難道不想出去嗎?”


    好看的桃花眼裏滿是蠱惑的味道,他伸出手指指著上麵,盡量讓自己扯出完美的弧度,實在沒有辦法,他打算另辟蹊徑。


    “看你打扮應該是靈墟山的,你難道就甘心陪本尊在這裏待一輩子嘛?”


    “啊不你陪不了本尊一輩子,因為你會死的,而本尊是魔永遠也不可能會死。”


    “你看仙門世家如此冷酷無情,你要不跟我修魔吧,你要是把本尊放了出去,本尊可以給你萬貫家財還可以給你個一官半職。”


    許清宴睜開了眼睛,看向魔尊的方向,隻見他滿眼期許盯著,嘴角揚起的弧度很大,焦急等著對方答案。


    在他看來這般誘人的條件,眼前這個瘦成竹竿的女人沒有理由拒絕。


    許清宴像是沒有聽見般,她站起來拿出把匕首,不疾不徐的走到了一處牆麵前麵,抬起手就開始用匕首在牆上刻出痕跡。


    可是這牆似乎是很硬,即使她用了再大的力氣也沒有辦法劃出痕跡。


    魔尊見許清宴不回答,撇著嘴巴坐在符陣中,交叉抱著雙臂,“本尊跟你講沒有用的,這是黑墨石很硬的,你想要挖洞逃出去就是做夢。”


    “外麵那群牛鼻子為了把本尊封印已經想了幾百年了,早就把這裏弄得萬無一失,蒼蠅都飛不出去。”


    “而且玄墨石不僅堅硬還能吸收所有的法術,你在這裏使不出任何靈力的。”


    他其實也沒期待這人能救她出去,這人不僅是個啞巴還有可能是個聾子,掉下來這麽長時間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


    看來又是一個被仙門壓榨的可憐人,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出去之後定要她生不如死!


    “砰砰砰!”


    他還沒等到某人的回應,就聽到了哐哐哐砸鐵的聲音,十二骷並不是很大,稍微一點動靜都會震耳欲聾。


    魔尊痛苦的捂住耳朵,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他偏過腦袋看去,隻見啞巴姑娘一手鐵錘一手拿了個鐵杵非常大力的敲打著。


    “你個女牛鼻子不是跟你講過了嘛行不通的,你趕緊給本尊住手,要不然就把你扔下斷腸崖!”


    魔尊撕心裂肺的叫喊沒有得到一句回應,氣得他站了起來,完全忘記了當下處境,一心想要衝出去將她掐死,再一次被符陣給彈回去,緊接著符陣中的符籙射出閃電每一道都結結實實砸在了他身上。


    這雷電密密麻麻仿佛刺入了骨頭,讓他又癢又疼,斷斷續續十分難受,他蜷縮在一起,緊緊咬著嘴唇,血從嘴角流下,身子不停抽搐著,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叫住一聲。


    但這邊許清宴還是察覺到了動靜,她轉過頭看去,凜然的杏眸裏沒有情緒,很快又把視線收了回來目光再一次放到了牆麵,上麵還是沒有任何痕跡。


    她收起鐵錘跟鐵杵朝著魔尊方向走去,在符陣外坐下,掏出一本書,翻開第一頁,“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許清宴聲音有些好聽,就如同她的人般帶著些許冷意,就好像冬天裏的雪。


    符陣中魔尊捂著腦袋,表情扭曲痛苦,幾度讓他昏死過去,此刻許清宴的聲音就像是涼水,一頭澆在了他頭上。


    “……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符陣中雷電也結束了,魔尊慢慢放鬆身子,整個人癱軟成了一攤泥,他呼吸依舊有些重,但卻已經好了許多,額角滿是汗水,好像有些疲倦,閉上眼睛好似要睡過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魔尊咬牙切齒爬了起來,想要衝上前去又想到了剛剛雷電的懲戒,一下子把身子縮了回去。


    “本尊已經好了你不要再念了。”魔尊叉著腰,“原來你不是啞巴。”


    “女牛鼻子本尊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不可以說出去。”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


    “……”


    啊!


    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聽他講話!


    本尊要是能出去第一個殺了你!


    魔尊氣得心肝疼,像個賭氣孩子似的背對著許清宴側躺下來。


    哼,等會無聊了不要找本尊說話,本尊是不會搭理你的。


    “……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隨著道德真經最後一個字落下,魔尊偷瞄一眼,故意發出冷哼,隨即又沒了動靜。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要道了你!”


    魔尊嗖得一下坐了起來,許清宴念的聲音不大,一下子就給她打斷了。


    “道道道的,這都要第三遍了,你給本尊不要念出聲來,這裏不止你一個,當我是死的嘛!”


    許清宴視線輕飄飄落在他身上一下,嘴角不停動著,但卻沒有一點聲音。


    “……”


    沒了許清宴念讀的聲音,十二骷靜的詭異,莫名的壓迫感迎麵而來,魔尊有些難以適應。


    雖然既然不喜歡聽經書,但好歹有些聲響,對著許清宴道,“你還是念出來吧。”


    “念完了。”


    許清宴合起書站了起來,她穿著樸素的青衣,腰間掛著塊羊脂玉上麵還刻著字,頭發是用桃枝簪起的,容貌隻能算是清秀,但眼睛很透亮。


    “你……”


    魔尊這是第一次仔細看這個跟她關在一起的姑娘,瘦的跟竹竿一樣,身子很是單薄,感覺一陣風就可以給她吹倒。


    此刻他視線不經意一瞟正好看見了許清宴腰間玉佩,他猛然皺起眉頭,“你是太微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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