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座能否折磨到身邊的人,這個事其實挺虛無。畢竟,處女座大多善良,很難惡毒。


    但處女座折磨自己的本事倒是無人能及。


    打完電話,陳惠君又陷入了自我折磨中。


    她憑什麽去跟代雲鵬解釋呢?畢竟,代雲鵬連給她一個需要解釋自己的名分都沒有。不管她陳惠君交沒交男朋友,甚至交了多個男朋友,想來,代雲鵬也不見得要去在意吧?


    她在這個自我折磨的時間段裏,想了一萬次要跟代雲鵬一刀兩斷,甚至,她還想到了要去換掉自己用了十幾年的手機號碼。


    其實,他們之間,如果她主動退出來,就結束了。


    一整晚,陳惠君痛哭流涕。把代雲鵬反複弄進黑名單,又反複拉出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他是個病人。萬一他在意的,那就罪過了,他惹是難過,不利於他傷口恢複。不管是耍小性子還是一刀兩斷,總要等他身體恢複好。


    陳惠君折騰了自己一晚上,大約淩晨四點左右才睡著。


    第二天狀態極差。


    可是能怎麽辦呢,還是得去上班。


    到了公司,老板喜滋滋地跟她說:“惠君,高總一早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公司以後的廣告業務都交給我們了,他對你印象很好。我是這麽想的,今晚我們請他們公司幾個主要負責人一起吃個飯,你和小劉都去作陪,怎麽樣?”陳惠君有點意外,一直以來,自己在公司並不屬於公關,應酬這種事,跟她毫無關係。


    她拒絕了。她先是一愣,然後說:“怎麽辦呢,葉總,今天不是周五嗎,孩子明天不上課,所以我早就訂好了下午六點去cq的票,明天我大哥大嫂銀婚紀念日,我得跟孩子一起去參加。”


    她當然是撒謊。而且撒謊前,她打了腹稿,得讓對方看不出破綻,而且得撒一個有根有據,又無法讓對方駁回的謊。


    陳惠君表麵隨和,骨子裏,冷淡而疏離。


    那位葉總可並沒有那麽好說話,失望之餘,還努力勸說陳惠君,“cq這麽近,兩個小時車程,明天一早趕過去還可以休息一下,再從從容容參加你哥的宴席,完全來得及。”陳惠君笑笑,說:“可是,車票訂好了,孩子也很久沒見到他表哥們了,時間和感情,都無法緩衝。”


    其實陳惠君心裏還有不願意出口的理由。“嗬嗬,你應酬重要是你的事,關我什麽事!”


    葉總勸說無效,悻悻然離開。


    陳惠君的業務內容不包括應酬,他心知肚明。若不是對方老板要求,他也懶得帶她。


    總歸是她不識抬舉。


    公司裏,好幾個新招的小姑娘,哪個都比陳惠君有趣,人又活潑,還放得開,他隨便帶兩個人去就好,想來高總見了這些小姑娘,自然就不會介意去的是不是她陳惠君了。


    葉總放過了陳惠君。陳惠君自己卻沒有放過自己。


    又在那兒不停地懊悔,自己是怎麽了,該得罪的人不敢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倒是得罪了個遍。


    這個時候,趙丁墨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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