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惠君有時會想,倘若那晚送自己回賓館的不是代雲鵬,是別的什麽男人,也是這樣的結果麽?


    這實在是一個困擾她的問題,而且恐怖至極。


    她離婚的幾年裏的玉潔冰清,所以其實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處女座的陳惠君又開始自我折磨。一個人在暗夜裏痛哭流涕,想象自己的各種下場。而且,她從未在自己的想象裏善終過。她甚至想,如果那次她去見的是那個網友,難道也會這樣?


    所以人們眼裏,異性不該相見是不是?但凡去見麵,就得有這些心照不宣的程序?


    若是這樣鐵定的規律,陳惠君不願意原諒自己。


    她又動了念頭想跟趙丁墨聯係。


    突然發現那個讓她厭惡,讓她煩躁不安的人,很多日子沒有用任何方式給她發過任何消息了。


    忘記一個人,看來並不難。


    嗬嗬……


    所以,隻要她願意,她也可以忘掉代雲鵬。


    哭過之後,陳惠君果斷地在微信裏拉黑了代雲鵬,將他的手機號碼加入黑名單。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電話吵醒的。


    陌生的號碼,座機號。


    其實她一看到那個號碼,就知道是代雲鵬。還是接聽了。


    她問:“這是哪裏的號碼?”代雲鵬語氣裏明顯慌了,說:“外麵的,隨便找的一個電話。”陳惠君哼了一聲,說:“你辦公室的吧。”代雲鵬笑了,說:“是不是知道是我辦公室電話又拉黑?別拉黑了,反了你!”代雲鵬說:“我最近太忙了,沒有顧到你,但並不是我沒有想著你。昨晚深夜回去我還看了你寫的文章。知道你不痛快,想著早上起來打電話。結果就打不過來了,微信也拉黑了。”


    是,陳惠君是寫了一些小心思的文字。但那並不是陳惠君全部的心思。


    跟有婦之夫苟合的負罪感呢?代雲鵬體會不到,她也不想說出來。所以他怎能明白。他說他有個兒子的時候,她打斷了他,他都沒有察覺。


    她拿著手機,不知道還能跟他說些什麽。他說:“別胡思亂想,太能折騰了!乖,給我解出來。我得準備開會去了。”


    掛了電話,她把頭埋進被窩裏,捂了一會兒。


    剛把微信解開,就收到代雲鵬發來的信息。一個笑臉,加幾個文字“我試試”


    陳惠君歎了口氣,把手機丟一邊。


    晚上代雲鵬又打電話來,說:“我明天去cd開會,你要不跟我去那邊玩兩天。”陳惠君說:“不去。”代雲鵬說:“你好好想想,到底去不去,我明天看如果方便,繞道來接你。”


    方便這兩個字刺得陳惠君很痛。


    陳惠君再次說:“不去。”代雲鵬說:“好吧!那你早點睡,不要胡思亂想了。乖!”


    陳惠君習慣性地又失眠。


    代雲鵬在d市,自己在q縣。他說,早點睡,乖!仿佛陳惠君就該乖乖睡覺。


    陳惠君自己也想乖乖睡覺,可惜,自己的睡眠質量並沒有因為代雲鵬的話帶了權威而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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